他下半身的蛇尾正软趴趴的垂了下来,上面布满了深可见骨的爪印。
最骇人的伤口在腹部,一个大口正在汩汩流血,将他身下的藤蔓的浸透了。
他紧闭着双眼,薄唇紧抿,毫无血色,只有微微起伏的胸膛,证明他还活着。
“怎么回事?”白苏苏声音带着颤抖,几步就冲了过去。
两名虎兽人轻轻的将人放在铺满干草的地上,喘着粗气,语气里带着不满和气愤:
“还能怎么回事?还不是你让他去打猎杀高阶的银月狼,用银月狼的皮毛去向烈风献殷勤吗?他一个人去的黑风崖,遇到了银月狼群!”
另一个虎兽人接话,看向白苏苏眼神充满鄙夷。
“我们是在回部落路上发现他的,倒在血泊里只剩一口气,昏迷都死死抱着杀死的银月狼不松手,白苏苏,墨曜要是死了,就是你害的!”
星澜已经扑了过去,蓝色的眼睛蓄满了泪水,“墨曜..….醒醒,墨曜,你醒醒啊.......
说着他抬手使用治愈术,可人鱼的更多能力是在愈合和净化,对于如此严重的濒死的伤,效果甚微。
劲枭也上前查墨曜的伤势,脸色越发凝重,“伤口太重了,失血过多,而且......”
劲枭嗅了嗅伤口边缘发黑发烂的肉,“有毒,是银月狼的毒,正在侵蚀他的生机。”
白苏苏脑嗡的一声,原主的记忆碎片随之涌来。
是的,烈风随口提过一句,银月狼的皮毛在月光下会流转光华,异常好看。
原主这个蠢货就记在心里,不顾墨曜这个蛇类兽身在寒冬来临时行动会迟缓,战力大减,强行命令让他去猎杀,甚至还不许损坏银月狼的皮毛。
银月狼本就是高阶群居魔兽,凶残无比,这根本就是让墨曜去送死。
强烈的愧疚感向白苏苏袭来。
她看着躺在地上毫无生气的墨曜,那张俊美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心口好像被什么狠狠揪住。
这不是她的错,可她现在就是白苏苏,这孽债得她来背,也得还!
“现在说着这些有什么用?救人要紧!”白苏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看向这两位虎兽人。
“谢谢你们把他送回来,请你们帮忙,去把部落里的巫医请来,要快!”
两人虎兽人一愣,显然没想到白苏苏会对他们道谢,按照以往她的性子,不是应该先嫌弃墨曜弄脏了她的洞穴,抽打责怪他没有出色的完成任务吗?
“还不快去?”白苏苏见他们呆立不动,拔高声音催促着。
“你当我们不想啊?部落里的巫医在前几日就外出寻找草药还未回来,不然我俩早把人抬到他那里去了。”
一位虎兽人撇撇嘴,继续说着“现在装作焦急不已的样子,早干嘛去了?”
“就是!要不是你,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见白苏苏气红了眼,见势赶紧溜之大吉,毕竟她可是部落首领的娇娇女儿,咱们普通雄性得罪不起。
虎兽人走之前还撂下一句话,“白苏苏,人给你送回来了,死了也不关我们的事啊.......
......
“妻主,我们把人抬到首领那里去,总会有办法的!墨曜不会有事的!”星澜伸出手就要跟劲枭抬起墨曜,却被白苏苏阻止了。
“星澜,我们不能把他送到我爹那!”
星澜不敢置信的看向白苏苏,劲枭嗤笑一声:
“我就说吧,她就是欲擒故纵,根本不是变好了!星澜你就是太单纯容易被骗!”
白苏苏没有理会他,而是盯着一脸受伤的星澜认真的说:
“墨曜受了重伤,不宜到处挪动,星澜你信不信我?我不会让他有事的!“
“去找干净的兽皮?止血!水!烧热水!快!”
星澜擦了把眼泪,连忙去角落里一个石盆里取水。
劲枭深邃的眼眸盯着她良久,吐出一句话:
“行!要是我发现你敢动什么歪心思,就算有契约限制,我也要让你付出代价。”
说完他就去翻找出一块干净的兽皮按在墨曜的伤口上,引的墨曜疼痛的闷哼,但血很快就渗了出来急的白苏苏团团转。
白苏苏盯着自己手腕处的紫色玉镯,意念一动,她拼命的想着止血药,绷带,消毒水,解毒血清,抗生素!
没有反应,她又试着想自己那个五十万立方米的仓库。
于此同时,脑海里一种微弱的联系感正在慢慢建立,她看到了自己仓库里的一角,只有医疗区显示出来,其他的区域还都是灰蒙蒙的。
白苏苏看到了绷带,消毒水,还有解毒血清 ,止血药粉,以及一次性注射器。
这对本就是医药世家出身的白苏苏没有一点难度。迅速按照比例兑好解毒血清。
她环顾四周,劲枭出去找其他干净兽皮了,星澜也出去找水了。
趁着他们出去的这一会空档,白苏苏飞快的对着伤口发黑的地方注射一针。之后又拿消毒水大面积的涂抹,清理脏东西,然后撒上白色的止血药粉。
“白苏苏!你在干什么!”
这一幕被赶回来的劲枭看到了,差点吓得魂飞魄散,
“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是不是非让墨曜死了,你才会开心?”
白苏苏没有理会劲枭,她拿着绷带开始小心翼翼的替墨曜缠好,她的动作并不熟练,甚至有些笨拙,毕竟第一次这么近距离接触外伤病人。
汗水从她额头滴落,她都赶不上擦。
星澜的水烧好了,端着石头形状的容器里走了过来。
白苏苏刚准备伸出手去接过来却被劲枭一把攥住了手腕给打翻了。
他双目赤红,胸膛剧烈起伏,看着墨曜腹部那些从未见过,以及放在一旁的骨刺(注射器),杀意几乎要破体而出。
“你给他用了什么毒?!拿开你的脏手!”
“放开!”白苏苏疼的倒吸一口凉气,但手上的动作依旧没有停,用另一只手快速给绷带打了个蝴蝶结。
另一只狠狠地甩开劲枭的手,怒视回去:“我在救他!你看不见吗?那是消毒水!防止伤口腐烂的!还有这个里面是解毒的药!”
“我从未见过这个东西!”劲枭根本不信。
“谁知道你是不是用了更恶毒的法子让他..….让他死的快一点,好让你能甩开我们去找烈风!”
“劲枭!”一旁认真观察墨曜伤势的他惊奇大喊,“你看!墨曜的血真的不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