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回来了?”昨晚一夜未归,温岚依还有些不习惯。
“今天有半天假。”昨晚忙了一夜,钟首长给他放了半天假,揽着温岚依的肩膀回屋,“依依,有没有什么吃的,我好饿。”
从昨天晚上忙到现在,还一直没有吃东西呢。
“你先洗漱一下,我去给你下个面条吃。”用小灶很快烧开了水,将一斤挂面下了进去,空间里有以前卤的猪头肉,温岚依切了一盘,又煎了两个鸡蛋,腌的辣白菜也端了一碗出来。
从浴室出来,冷锋靠着厨房门看着餐桌前忙碌的媳妇,一夜紧绷的心好似放松了下来。
帮冷锋盛了一大海碗过水面条,撒上黄瓜丝,香菇肉酱,搅拌均匀,回头一看,某人正靠着门框发呆呢。
“傻站着干嘛?不是饿了吗,赶紧来吃吧。”虽然8月份了,但天气还是有些热,吃碗过水凉面最是解乏消暑。
冷锋捧着大海碗呼呼啦啦吃了个干净,酱香油润的面条拌着脆爽的黄瓜丝,就着咸香入味的猪头肉和酸辣开胃的辣白菜,连煎得金黄的流心鸡蛋都吃得一点不剩,一大海碗下肚,额头上浸出一层细汗,折腾了一夜的紧绷乏累一下子散了大半。
温岚依给他倒了杯晾好的绿豆汤,看着他捧着碗咕咚咕咚喝下去,才笑着开口提起正事:“前儿我听张婶子说,军区后勤把西北角那片撂荒的空地划出来了,分给各家当自留地种,咱们要不要也领一块?现在这个时候还能种点白菜萝卜土豆啥的,白菜冬天腌成酸菜,或者做成辣白菜,也不怕冬天没菜吃了。”
冷锋放下碗,伸手擦了擦嘴,顺势把她拉到自己怀里坐着,胡茬蹭着她的耳垂笑:“好啊,都听我媳妇的。我正好半天假,咱们现在就去后勤划地,早点整出来早点播种,再过俩月就能吃上自己种的新鲜菜了。”
温岚依笑着拍他的手:“你忙了整整一夜,先回炕上躺半个时辰歇会儿再去不行吗?”
“跟你一块儿干活不累,”冷锋低头在她嘴角咬了口沾着肉酱的香气的吻,起身拎了墙角的锄头筐子,“走吧,晚了可就挑不着靠水渠的肥地了。”
俩人慢悠悠晃到荒地,这边已经热热闹闹聚了不少家属,张婶子远远看见他们就挥着手喊:“岚依!这儿这儿!我给你留了块靠水渠的好地,土肥浇水还方便!”
温岚依赶紧笑着道谢走过去,果然见这块地土层黑厚,沥水又保墒,比旁边几处都强。
冷锋撸起军装袖子就抡起锄头翻地,他常年练兵力气足,动作又利落,没半个钟头就把半亩地整得平平整整,连土块都敲得细碎均匀。
温岚依蹲在田埂边,把选好的黏玉米种子匀匀撒下去,种了有一分地的样子,又种了两分地的白菜,一分地的土豆,剩下的撒了萝卜种子,最后又盖上一层发酵好的草木灰——这灰是她从空间掏出来的,肥性足,不出十天就能出齐芽。
忙完自家的自留地,冷锋帮忙把张婶子家的地一起开了出来。在温岚依的建议下,他们家也种了温岚依带来的种子,她的种子经过她的手优化,肯定是比一般的种子高产。
周围的家属们都凑过来夸冷锋能干,说温岚依好福气,嫁了这么个疼人的英雄团长。
“我家那口子,一回到家就跟大爷似的,连油壶倒了都不带扶的。”一个微胖的大姐说道,她是2团团长的媳妇-刘红梅,今年三十多岁,脾气比较急燥,但人不错。
刘红梅话音刚落,周围顿时响起一阵会意的哄笑,好几个已婚家属都跟着点头附和。
“可不是这个理!我们家那位,回了家就跟尊大佛似的瘫着,喊他递根筷子都懒得挪窝,哪比得了冷团长,既能带兵打胜仗,还能帮着媳妇干活。”
“就是就是,这才是疼人的好男人,岚依妹子真是好福气”。听得温岚依耳根发红,赶忙让冷锋回去休息,自己再帮张婶子干一会。
冷锋不乐意离开自家媳妇,只远远的躲到地头的大树下休息一会,毕竟一宿没睡,又干了半天的农活,有些小累,主要还是招架不住谢谢嫂子们的打趣。
张婶子擦着额角的汗凑过来,盯着整得平平整整的菜畦看了两眼,好奇问:“岚依啊,你这种子我瞅着比供销社卖的匀实多了,颗粒饱满得很,是不是有啥好来路啊?”
温岚依笑着抿了抿鬓边吹乱的碎发,答道:“这是老家亲戚给的自留种,攒了好几年的好种,出芽壮结的还多,今年要是收成好,明年我给每家都分点留种。”
温岚依没直接说今年就给,家属院的嫂子们也许都有种子,而其他人连她的种子产量高低都不清楚,贸然给了,到时候惹麻烦。
这话一出,周围的家属们都高兴得不得了,连声跟温岚依道谢。
冷锋这会儿也歇够了,擦了擦脖子上的汗走过来,把外套搭在温岚依肩上,又拧开军用水壶递到她嘴边:“喝口水,风大别吹着,活都干完了,咱们该回去了。”
温岚依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跟大伙笑着道了别,俩人牵着手慢慢往家走。
西斜的日头把俩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软,冷锋掌心的温度透过手背传过来,暖得温岚依心尖发颤。
冷锋低头看着她笑,手掌稳稳的牵着媳妇的手 :“等秋天萝卜白菜熟了,咱腌一大缸酸菜,再做你爱吃的辣白菜,冬天炖骨头,再包酸菜馅的大包子,可真香。”
冷锋想起第一次在温岚依家里吃饭的情景,不禁会心一笑,谁能想到当初瘦瘦弱弱的小丫头现在竟成了自己的媳妇了呢。
“还说呢,当初瑶姨包的大包子几乎都进了你的肚子里去了吧?”温岚依也想到了当时的情景,“吃了那么多,还那么瘦,那时候我都想掀开你的衣服看看,都吃到哪里去了。”
“那今天晚上就让你看个够。”冷锋拉着媳妇的手,握了握。
“流氓,谁要看。”别说,冷锋的肌肉线条真真是常年在训练场摸爬滚打练出来的,流畅利落又充满力量感,每一寸都透着满满的雄性张力。
温岚依嘴上说着不看,脑子里却不受控制蹦出去前几天某个男人故意漏出来的腰腹线条,耳尖瞬间烧得发烫,脚步都不由得加快了半分,想把这不合时宜的念想甩出去。
冷锋哪里看不出她的窘迫,低哑着笑出声,长腿一迈就追了上来,长臂一捞把人稳稳圈进自己怀里,带着薄汗的热气喷在她颈窝,惹得人一阵发痒:“口是心非的小东西,今晚回了家我脱光了给你看个够,保证让你看尽兴。”
温岚依又羞又恼,伸手轻轻捶了他结实的胸口一下,刚要反驳,就看见前面路上走来钟首长的警卫员小何,连忙慌慌张张挣开他的怀抱,抬手理了理被揉乱的衣襟,强装镇定地打招呼。
冷锋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压着笑跟在后面同小何问好,眼底的甜意浓得快要漫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