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弹还留在体内,直升机飞到了后勤医院。
螺旋桨的轰鸣声还在耳边回响,医护人员已经迅速围了上来,将浑身染血的冷锋送到了担架上。
他半睁着眼,视线模糊中仍紧握着怀里的战术通讯器——刚才遭遇伏击时,通讯频道突然被干扰,只有内部人员才知道加密频率。
“内奸……在队里……”他艰难地吐出几个字,被推进急诊室前,最后一眼扫过窗外掠过的几个熟悉身影,心脏猛地一沉:难道连后勤医院也不安全了?
消毒水的气味呛得他咳嗽起来,腿部的剧痛让他额头渗出冷汗,但脑海里却在复盘出发前行动计划细节,以及刚才交火时对方精准到可怕的伏击位置。
担架床的轮子在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响,像一把钝刀,一下下割着他紧绷的神经。
“放心,他们一个都跑不了。”紧握住冷锋的手,温岚依向他保证。
目送手术室的灯光亮起,温岚依才脸色苍白,头痛欲裂的跌坐在休息椅上。
“温同志,你怎么样?”陪同的一名战士连忙上前。
“不碍事,休息一下就好了。”这是精神力透支,从背包掏出装着灵泉水的军用水壶,狠狠的灌了一大口。
灵泉水的清凉顺着喉咙往下滑,温岚依的视线逐渐清晰起来,指尖的颤抖也慢慢平息。
她将水壶塞紧放回背包,抬头看向手术室紧闭的门,眼神里多了几分冷冽。
刚才冷锋提到的“内奸”,她必须立刻确认——那几个人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医院的外围?
这次行动据说是是几个边防部队的联合行动,冷锋带队的这组有几个其他部队的外来人员。
她低声交代随她而来的小战士,调:“你去值班室核查后勤医院今日值班人员名单,有异常的报给我。”
两名战士对视一眼,一名战士转身离开。
她起身,假装整理衣服,余光扫过休息区的几个医护人员和战士。
这时,手术室的门突然打开,一名护士匆匆出来:“谁是冷锋的家属?他失血过多,需要紧急输血,他的血型是A型,库存不够,需要有人献血!”
温岚依立刻举起手:“我是A型血,抽我的!”
“温同志,你的身体不舒服,还是抽我的吧,我的也是A型血。”陪同她一起来的一名队员说道。
“那就一起吧。”看着队友坚持,她也不再阻拦。
她跟着护士走向采血室,脚步刻意放慢,眼角余光扫过休息区里一个始终低着头的年轻战士——他的袖口沾着一点不属于医院的褐色泥土,和刚才窗外闪过的身影穿着同款作训服。
采血时,她假装虚弱靠在椅背上,耳朵却捕捉到隔壁隔间传来的细微电流声,像是微型通讯器的干扰音。
突然,她瞥见护士手中的血袋标签边缘有一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划痕,原本清晰的“A型”字样似乎被人用什么东西蹭过。
“等等!”温岚依猛地坐直,一把抓住血袋,“这个标签被动过手脚!”
护士吓了一跳,刚要辩解,隔间的门突然被撞开,那个年轻战士举着一支装着透明液体的注射器冲了过来。
温岚依不躲闪,一脚踢出,那名敌特飞出3米多远,吐了一口血,从墙壁上滑落,昏了过去。
这时,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总部派来的支援已经赶到,迅速将倒地的战士制服。
温岚依看着护士重新换上未开封的血袋,目送它被送进手术室,指尖仍在微微颤抖。
支援还算及时,再给她点时间,等她恢复恢复,一定要把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一网打尽。
温岚依握紧拳头,看向手术室紧闭的门。
冷锋还在里面战斗,而她的战场,就在这医院的每一个角落。
内奸来的那么快,他们是针对冷锋还是说还包括其他人,但有她在,就绝不会让他们得逞,这该死的精神力还没有恢复,有些限制她的发挥了。
消毒水的气味再次涌入鼻腔,这次却不再让她感到窒息,反而点燃了她眼底的火焰。
真是老虎不发威当她是病猫,不把这些垃圾拔除了都对不起她这次异能的暴露,索性给他们来个大的。
当务之急是恢复精神力,精神力恢复了才能感知那些带有恶意的臭虫的存在,看来是有必要进去空间好好的调整一下身体状态。
温岚依老神在在的闭目休息,但脑中思绪万千。
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温岚依第一时间睁开了眼睛。
“大夫,他现在怎么样?”抓住主刀大夫的胳膊,温岚依问道。
“手术很成功,虽然失血有点多,但后期补补问题不大。”
温岚依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松开大夫的胳膊时指节还带着用力后的泛白。
她转身看向守在病房外的支援队员,沉声道:“留下两人轮班守着冷锋,任何人未经允许不得靠近——包括医护人员,除非有我的签字。”队员们齐声应是,眼神里满是肃然。
她闪身出了医院,走到一个僻静的小巷, 确认四周无人后, 进入了空间。
眼前光影一晃,扑面而来的灵力让干涸的经络开始缓慢的修复,熟悉的灵泉和药田映入眼帘,她快步走到泉边,掬起一捧泉水喝下,清凉的能量瞬间涌遍全身,精神力如同干涸的河床被重新注满。
半个时辰后,她睁开眼,眼底的疲惫尽消,取而代之的是锐利如刀的锋芒。
走到自己的别墅里,简单洗漱了一下,换了身一样的衣服,吃了满满一大海碗的面条,还有过年时蒸好的腊肠,抚着撑得鼓鼓的肚子,温岚依打了个饱嗝。
从空间里拿了十几个拳头大的酸菜肉包,十几个暄软的馒头,几节腊肠、一大包的炒的油汪汪的小咸菜,一袋子切好的卤肉,一保温桶的小米粥,温岚依快步回了医院。
把一大包的吃的递给门口守卫的刘军,“给弟兄们分一下,你们都辛苦了。”说完拎着保温桶进了病房。
温岚依轻轻推开病房门,暖黄的灯光下,冷锋安静地躺在病床上,脸色虽苍白但呼吸平稳。
她将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拉过椅子坐下,指尖轻轻拂过他缠着绷带的腿,眼底闪过一丝心疼。
温岚依调动木系异能开始治疗冷锋的伤口,只见一抹绿色从温岚依眼底闪过,冷锋受伤的腿和胳膊的经络和血肉在不断地生长修复,不多时他的脸色变得红润了起来,苍白的唇色也多了一抹红。
指尖微动,手里多了一颗用百年老参做的补气血的药丸,塞到了冷锋的嘴里,顺便滴了几滴灵泉水。
温岚依刚放下保温桶,精神力突然敏锐地捕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恶意。
她立刻起身,悄无声息地走到病房门口,透过门缝往外看——走廊尽头,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正鬼鬼祟祟地往这边张望,胸前的工作牌歪歪扭扭,袖口露出一截不属于医护人员的黑色战术手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