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两天里,瑶姨和刘姨的厨艺全开,蒸、炒、煮、焖,把家里的能做的都做个遍,而且把刚熏好的腊味、晒好的干货全翻了出来,变着花样给岚依补身体。
腊味合蒸的香气飘满整个院子,肥瘦相间的腊肉和香肠油光锃亮,底下铺的干豆角吸足了油脂,咬一口咸香四溢;红烧肘子炖得软烂脱骨,用筷子一夹就颤巍巍的,淋上浓稠的酱汁,连骨头缝里都浸满了香味;还有刚炸好的萝卜丸子,金黄酥脆,咬开里面是鲜嫩的萝卜丝,明明抓着一把蹲在门槛上吃,嘴角沾得全是油。
岚依坐在桌边,看着满桌的菜,心里暖暖的。瑶姨给她夹了块肘子肉,笑着说:“依依多吃点,看你这两天都瘦了。”
刘姨也附和:“是啊,冷锋不在,我们更得把你照顾好。”
岚依点点头,夹起丸子塞进嘴里,眼眶有点发热,但很快又笑了起来。
陆老夹了一块腊香肠,刚放进嘴里就被杨老瞪了一眼:“你腿刚好,少吃点油腻的!”陆老不服气:“我这是给依依做榜样,多吃才能身体好!”两人又开始拌嘴,惹得大家都笑了。
晚上,明明拉着岚依去院子里放烟花,小小的烟花在夜空中炸开,像一朵朵盛开的花。
岚依把手伸进贴身口袋,摸到那只桃木兔子,嘴角扬起微笑。
她知道,冷锋在远方守护着国家,而她在这里守护着他们的小家,等他回来。
初四一大早,温岚依起床收拾好房间,把行李打包,刚出了房门就被门口的几个包裹吓了一跳。
瑶姨他们莫不是把整个家都给她打包了呀。
“这,这太夸张了吧。”都给她带走了,他们吃什么呀。
“这些都是能放的,我都给包好了,还有几个单独包着的,你到时候还可以跟邻居们分一分。”在大院里,人情往来都是必不可少的。
“那这也太多了。”说着不顾两位阿姨的阻挠,把大半个腊排骨,一整只孢子还有一条猪腿都拿了出来,把剩下的包好。
“这些你们留着吃,我下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家里的钥匙留给你们,地窖里还有一些粮食和蔬菜,你们可以慢慢拿出来吃。”温岚依温声交代着。
“姐姐,我舍不得你。”明明看着温岚依,一把抱住了她的腿,头埋在温岚依的腰部,哭红了眼睛。
温岚依心里也不好受,揉了揉他的头,“有假期我会再回来。”
跟长辈们道别,温岚依背着个大包袱回了干休所。
家里冷冰冰的,温岚依赶紧烧起了炕,把屋子彻底打扫了一遍。
把包袱里的吃的放到灶房,又拿了几份干货和几只腊鸡送给了前后院的邻居。
傍晚温岚依拿了两包茶叶、两瓶药酒还有两只腊鸡来到了部队这边找钟首长。
温岚依也是常客了,哨兵看到她手里提着东西,笑着敬了个礼:“温同志来了,首长在办公室呢。”
温岚依点点头,轻车熟路地往办公楼走。推开虚掩的门,钟首长正戴着老花镜看一份报告,听到动静抬头,看到是她,立刻放下笔:“岚依来了?快坐快坐。”
她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笑着说:“钟叔,这是家里带的茶叶和药酒,还有两只腊鸡,您尝尝。”钟首长推了推眼镜,假意板起脸:“又带东西,不是说了不用这么客气吗?”
“都是自己做的,不值什么钱。”她坐在对面的椅子上,双手放在膝盖上。
钟首长叹了口气,拿起那瓶药酒看了看:“冷锋那小子在边境那边挺安稳的,昨天还传回来消息,说任务进展顺利,让你别担心。”
温岚依听到这话,眼睛亮了亮,嘴角的笑意更深:“安全就好。”
“放心吧,部队里都安排得妥妥的。”钟首长喝了口茶,又问:“你最近怎么样?干休所的房子还住得惯吗?”
“挺好的,邻居们都很照顾我。”她顿了顿,又说:“钟叔,要是冷锋那边有什么消息,您一定要告诉我。”完了又补充一句,“若是需要支援也请优先考虑我,您放心我的实力不比冷锋差。”
不知怎么回事,自己这次心头总是有些不安,戾气有些重,若真的有那不长眼的来犯,她不介意让他们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好,我记住了。”钟首长定定的看着面色肃穆的温岚依点点头,“你要是有什么困难,也尽管开口,部队就是你的后盾。”
聊了一会儿家常,温岚依看时间不早了,起身告辞。
钟首长送她到楼下,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才转身回了办公室。
“冷锋....”她猛地坐起身,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浸湿,贴在皮肤上凉得刺骨。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影子,像极了梦里冷锋染血的手臂。
她下意识地摸向贴身口袋,桃木兔子的纹路在指尖清晰起来,那是冷锋走前亲手给她雕的,说能保平安。
“冷锋……”她喃喃着,声音带着颤抖,起身点亮桌上的煤油灯。
灯光昏黄,映着她苍白的脸。她走到窗边,推开一点缝隙,夜风吹进来,带着初春的寒意。
干休所的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吠。
她想给部队打电话,可看看墙上的挂钟,已经凌晨两点了。
钟首长应该早就休息了,她不能因为自己的噩梦去打扰。
可心里的不安像藤蔓一样疯长,缠得她喘不过气。她走到衣柜前,打开最底层的抽屉,里面放着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作训服,还有她的配枪——那是冷锋临走前给她留下的,说万一有危险可以自保。
她摩挲着枪身,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稍微冷静了些。
但嗜血的欲望充斥着她的大脑,戾气也让她的眼眸充斥着萧杀的冷寂。
天刚蒙蒙亮,她就洗漱好,揣着桃木兔子出门了。
直奔部队办公楼,哨兵看到她神色匆匆,也没多问,直接放行了。
用精神力探测到钟首长在会议室,她推开门,浓重的烟味扑面而来,让人几乎作呕,里面不仅坐着钟首长,还有几位师长和团长。
“你是什么人,怎敢肆意闯入军事重地。”一位戴眼镜的师长拍桌厉声喝问,话音未落,钟首长已站起身:“王师长,稍安勿躁。温同志是冷锋的爱人,也是我们部队的编外技术顾问,有紧急情况的通行权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