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镇上,吴老爷子看到温岚依送来的野鸡和野兔,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丫头有心了!快进来喝杯热茶。”
温岚依把野鸡野兔交给吴老爷子处理,冷锋跟吴老爷子打了招呼,温岚依便打发他去供销社买红布和糖果,她在这边等他。
“怎么,就认定他了。”目送着冷锋远去,吴老爷子打趣的看着这个曾经又黑又瘦的小丫头。
这丫头一看就是有大造化的人。
“嗯,他很不错。”脸蛋和身材都长在她的心巴上,转着手里的杯子,温岚依浅笑着回答。
“你这丫头是个有成算的,老头子也不说啥了。这是今年的账本。”
吴老爷子推过来一个册子,“这是今年的分成。”又拿出一个木盒子出来。
这是前几年温岚依和吴叔合作卖铁炉子的账目,虽然每年不过几百块钱,但这几年也赚了不少。
温岚依随意翻了翻,把册子放在一边,“您给吴叔带个话,分成到今年就算了,以后不用再给我了。”
人家给了几年了,她就出了一张图,也够了。
“你,你不要了?是这账目有问题吗?这个兔崽子他要是敢坑你,看我不打断他的狗腿。”吴老爷子一拍桌子,茶杯都要震翻了。
“您年纪这么大了,脾气怎么还这么火爆,当心血压。”温岚依娇笑着,“怪我,怪我表述不当。我的意思是就一张图纸,给了这几年也够了,以后这张图纸就送给吴叔了,不用再分红给我了。”轻抿了一口茶,“咱也不能一直欺负老实人不是。”她还真的不缺这三瓜两枣的。
“你舍得?”吴老爷子瞪圆了眼睛,手里的水杯都忘了往嘴里送。
温岚依抿唇笑了笑:“有啥舍不得的?当初要不是您好心收我的药材,给了个高价,也就没有我后来什么事。还有吴叔叔不欺负我年幼,肯给我铁炉子的分成,我哪能有今天?这几年的分红早就够抵那张图纸的情分了。再说,我现在手里也不缺这点钱。”
吴老爷子沉默片刻,突然叹了口气,把烟袋锅子在桌角磕了磕:“你这丫头,心思通透,也重情义。行,老头子我替你吴叔谢谢你了。以后要是有啥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我和你吴叔叔绝不含糊!”
顿了顿说道,“要是有好的药材你也记得老头子我,我给你高价。”
正说着,冷锋拎着红布和一大袋糖果走进来,身后还跟着吴叔家的小孙子,手里举着一串裹着糖霜的糖葫芦。
“岚依,东西买齐了。”冷锋把红布放在桌上,又把糖果袋递给温岚依,“供销社的阿姨说这红布是今年新到的,颜色正。”
温岚依接过红布,指尖摩挲着光滑的布料,心里暖融融的。
吴老爷子见状,从里屋拿出一个用红布包着的小盒子,塞到温岚依手里:“这是老头子给你们的定亲礼,一对银镯子,不值啥钱,图个吉利。”
温岚依推辞不过,只好收下,连声道谢。两人告别吴老爷子。
雪还在下, 踩在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冷锋把身上的棉袄往温岚依身上裹了裹,温岚依靠在他怀里,手里攥着那对银镯子,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嘴角弯起一抹幸福的弧度。
回来的路上,他们碰到了村长,温岚依递上两斤糖,笑着说:“村长,我和冷锋定亲了,明天想请您和支书去家里吃顿饭。”
村长惊喜地拍了拍冷锋的肩膀:“好啊好啊!冷锋是个好小子,你们俩般配!”
“温丫头是个好的,你一定要好好待她。”支书语重心长的对冷锋交代着,谁能想到一个孤女竟然会有这般造化呢,也不知道温老头一家后不后悔。
“您放心,我一定会像终于国家一样忠于她,不会让她受委屈。”冷锋沉声应道,遇到了她,他才感觉到了家的温暖,感受到了被爱的幸福,她就是他的命。
回到家时,院子里已经飘满了豆腐的香气。
瑶姨和刘姨正忙着点豆腐,明明捧着一碗豆腐脑在一边吸溜吸溜的喝着,杨老和陆老则坐在炕边聊天。
看到他们回来,明明立刻扑过来:“岚依姐姐!给我买冰糖葫芦了吗?”
温岚依笑着摸了摸他的头,把冰糖葫芦喝装糖果袋递给他:“给,分糖果去。”
温岚依把红布拿出来,瑶姨眼睛一亮:“这红布颜色真正!明天就能给你做新衣服。”
刘姨也凑过来:“我晚上就绣鸳鸯枕巾,保证绣得漂漂亮亮的。”
明明捧着糖果袋,像只小喜鹊似的跑到灶房门口,对 :“快来吃糖果!哥哥的喜糖呦!”
说着给大家一人分了两颗糖,自己也拿了两颗放进兜里,想给自己的小伙伴分享,他吃糖葫芦就行。
晚饭大家围着堂屋内的铁炉子,把刚做出来的豆腐,切片放在一块铁板上煎着,滋滋的冒着香气,外焦里嫩,配着冷锋调配的料汁,别提多美了,明明被烫的嗷嗷叫还舍不得嘴里的那口豆腐。
“慢点吃,慢点吃,你个小馋猫,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杨老爷子看着小孙子那股子馋样,忍不住笑骂。
晚饭后,刘姨坐在炕边,针线笸箩里的红丝线在指尖穿梭,鸳鸯枕巾上的羽毛已经绣得层次分明。
温岚依凑过去看,指尖轻轻拂过绒软的丝线:“刘姨您的手艺真绝,这鸳鸯像要飞起来似的。”
刘姨抬起头,眼角的皱纹弯成了月牙:“等你和冷锋成了亲,枕着这对枕巾,日子准保甜甜蜜蜜。”
冷锋坐在一旁,手里拿着块打磨光滑的桃木梳,听到这话,嘴角的笑意漫到了眼底。
杨老和陆老在下棋,陆老捏着棋子半天不落,突然拍腿:“你这老狐狸,又设陷阱!”杨老嘿嘿笑:“谁让你贪心,想占我这过河卒子的便宜。”
夜深时,温岚依靠在冷锋怀里,手里攥着那对银镯子。
冷锋把打磨好的桃木梳递到她掌心,梳齿上刻着小小的“依”字:“我磨了三天,你看看合手不?”
温岚依用梳子轻轻梳过发梢,声音软得像棉花:“喜欢,比供销社卖的还好看。”
冷锋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明天村长和支书来,我来招呼,你只管坐着吃就好。”
为了避嫌,也为了保护牛棚的众人,没有邀请杨老爷子过来。
第二天一早,瑶姨和刘姨就把温岚依的新衣服做好了送了过来。
大红色的棉袄,领口绣着小小的梅花,衬得她脸色红润。
晌午的时候村长和支书带着自家的孩子来了,手里提着一篮鸡蛋和几斤白面。
冷锋忙着倒茶递烟,温岚依则把炸好的萝卜丸子和小酥肉端上桌。
饭桌上,村长举起酒杯:“冷锋和温丫头是咱村的好青年,今天定亲是大喜事,我代表全村祝你们俩百年好合!”
支书也跟着说:“温丫头是个能干的,冷锋是个可靠的,你们俩在一起,日子肯定越过越红火!”
大家笑着碰杯,屋里的热气把窗玻璃蒙上了一层白雾。
温岚依看着冷锋眼里的温柔,也不由得对未来的生活增添了一些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