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去,部队那边戒严了,这次看来又要清洗一波,
不过跟温岚依的关系不大,她还是每天上午给老首长们做做推拿,扎扎针,下午就在自己的小院里制药或者熬些膏药。
而冷锋那边始终没有消息传来,这都已经半个多月了,也差不多该回来了。
这天,温岚依正在小院里制作冻疮膏,门突然被敲响,温岚依擦了擦手,走过去拉开院门,就看见门口站着个浑身落满雪的小战士,棉帽子的绒毛都冻硬了,脸冻得通红,看见温岚依就是一个标准的敬礼,声音都发颤:“温同志!钟首长让我来请您去一趟师部,有急事!”
温岚依心里一跳,连忙侧身让他进来暖和暖和,一边倒了杯热水递给他,一边问出了什么事。小战士捧着杯子一口气灌下半杯,才喘着气说:“就是之前抓敌特的时候,有个同志中了黑枪,子弹打在心脏旁边,血流止不住,医生说……说情况不好,让提前准备后事了,有人说您医术好,钟首长就立马让我来接您了。”
温岚依一听,赶紧回屋拿上自己的医药包,把刚熬到一半的冻疮膏关火盖好,又拿了自己配的止血剂和伤药,揣好就跟着小战士往外走:“快走吧,别耽误了。”
小战士连忙前头带路,门口的吉普车发动机早就暖好了,温岚依一上去就朝着师部医院飞速开去。
原本十几分钟的车程,愣是只开了八分钟就到了,不等车停好,温岚依率先拎着包下了车,往病房赶去。
她放开精神力锁定了伤员的病房,但却让一名护士拦住了去路。
“你什么人呀,知道这是哪里吗就随便乱闯。”拦住温岚依的人正是前段时间被冷锋斥责过的林秀雅,只见她蛮横的堵在走道中间,不让温岚依通过。
“滚开。”一声冷喝带着无尽的冰冷冲击着林秀雅的耳畔,激得她浑身一颤,下意识后退了半步,抬头就看见温岚依眼里凝着化不开的寒气,整张脸冷得像结了冰——她心里本就因为伤员性命垂危急得火烧火燎,偏生被人平白拦在这里耽误时间,语气哪里还能温和得起来。
“我是钟首长请来给伤员看病的,再拦着耽误了救人,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林秀雅定了定神,再看温岚依这身整洁利落的打扮,想起之前听说的那个能治疑难杂症的温同志,心里却依旧不服气,梗着脖子说:“我们医院的医生都没办法,你一个外行过来瞎凑什么热闹?再说了,没有院长的批准,谁都不能随便进去碰伤员。”
话音刚落,钟首长就从病房里快步走出来,看见被拦在门口的温岚依,脸一下子沉了下来,对着林秀雅呵斥道:“这是我请来的大夫,让开!”
林秀雅被骂得脸一阵红一阵白,不甘心地侧过身,眼睁睁看着温岚依径直推开病房门走了进去。她跺了跺脚,扭头就奔院长办公室而去。
温岚依没工夫跟她计较,一进门就快步走到病床边,只见床上躺着的年轻战士脸白得像纸,呼吸浅得几乎要看不见,伤口包扎的纱布早就被血浸透了,顺着绷带边缘还在不停往外渗血。她赶紧放下医药包,拆开纱布查看伤口,子弹确实打在了心脏大血管附近,主血管被蹭破,一直止不住出血,再耽搁下去,人真的没救了。
她从包里拿出金针,五根针迅速激射而出锁住主动脉血管,又打开自己配的止血散,快速撒在伤口上,指尖偷偷运起异能,一点点顺着金针渗入,帮着止血修复受损的血管。
没一会儿,原本往外涌的血就慢慢慢了下来,床上的战士呼吸也平稳了一点。
钟首长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直到看见血真的止住了,才松了一口大气,抹了一把额头上冒出来的冷汗。
温岚依没停下休息,又拿出消过毒的手术镊子,对着钟首长说:“子弹还卡在骨头缝里,得赶紧取出来,麻烦你们帮我打下手,闲杂人等出去等候,消毒准备好了吗?”
众人赶紧应声,递过来消毒好的工具,他们现在也是赶鸭子上架没办法,要是温同志能够救还好,要是救治不了,他们也理解。
温岚依屏气凝神,借着异能感知着子弹的位置,小心翼翼避开血管,没两分钟就把子弹取了出来,接着又用异能偷偷修复深层的伤口,外面缝了几针包扎好。
做完这一切,她才直起身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说:“暂时没事了,血止住了,子弹也取出来了,接下来只要好好抗感染,好好养着就能醒过来。”
这话刚说完,院长就带着林秀雅匆匆赶了过来,进门就皱着眉说:“钟首长,这不符合规定,一个外行随便做手术万一出了问题……”话没说完,走到床边看见原本渗个不停的伤口已经止住了血,监护仪上的心跳血压也慢慢回升到正常范围,后半句话一下子卡在了喉咙里,说不出来了。
温岚依收拾着医药包,淡淡开口:“我只是救人,出了问题我担着,现在人已经稳住了,你们按照我写的方子按时给药就行,记住三天内不能碰水,每天换一次药,我明天再过来复查。”
院长凑过来仔细看了看伤口,又看了看监护仪的数据,之前一直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对着温岚依一脸佩服,连声道歉刚才的误会,林秀雅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脸白一阵红一阵,低着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温岚依没理会她,跟钟首长交代完注意事项,就拎着包离开了病房,刚走到楼下,就看见一辆军车急刹在门口,冷锋满身风雪推开车门下来,看见她,大步跑过来一把攥住她的手,声音带着急慌:“我听说你过来医院这边,没出事吧?”
温岚依看着他冻得冰凉的手,心里一暖,摇了摇头:“我没事,人已经救回来了。”
冷锋松了口气,伸手替她拍掉肩上落的雪,说:“这次任务顺利完成,我回来没有找到你。”说完委屈的的望着自家对象,好久不见了,自家小没良心的好像一点也不想自己。
看着一米九零,却像一只被抛弃的大狗狗的男朋友,温岚依有点想笑,他是怎么用他冷峻的脸蛋说着这么委屈的话的,但温岚依却很吃这一套,这反差,这大狗依人的样子她好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