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幼儿园操场上插满了五颜六色的彩旗。
欢快的《运动员进行曲》通过大音响震耳欲聋。
大唐太极宫内,李世民端着茶盏的手猛地一抖,茶水泼在手背上烫出一片红印。他连擦都顾不上擦,死死盯着光幕里那个发出震天响声的黑色铁箱子。
“这又是何等仙家法器?”长孙无忌吓得一屁股坐在大殿门槛上,连滚带爬地往后缩,“声若洪钟,宛如十万天兵过境!”
汉武帝刘彻更是直接拔出了腰间的八面汉剑。他瞪圆双眼,剑尖直指苍穹:“传令未央宫禁军,列阵!随时准备迎敌!”
林轩穿着一身黑白相间的运动服,脖子上挂着个银色不锈钢口哨。
他手里举着个红色扩音大喇叭,按下开关。刺耳的电流麦啸叫声,再次让万朝群臣倒吸一口凉气,纷纷捂住耳朵。
“喂喂,试音。”林轩拿手掌拍了拍喇叭盖,“第一届万朝幼儿园秋季运动会,现在开始!”
操场中央的塑胶跑道上,用白粉笔画着两条笔直的界线。中间摆着一条足有婴儿手臂粗的拔河麻绳,麻绳正中央绑着一条鲜艳的红布条。
“第一项,拔河比赛。”林轩拿喇叭指着左边,“大汉代表队,队长霍去病,队员刘据,大汉亲友团准备就绪。”
他话音没落,八岁的霍去病一个前滚翻窜到麻绳前。
小冠军侯脱了外套,只穿着白色的短袖t恤。他稚嫩的胳膊上隐隐能看到肌肉线条,一脚踩在白线边缘,身子微微下沉,像一头锁定猎物的幼豹。
七岁的太子刘据怯生生地跟在后面。他双手搓着衣角,半天才敢握住麻绳后端。
“右边,大唐代表队。”林轩转过头,“队长李承乾,队员李泰,小兕子当大唐啦啦队。”
装了腿部矫正支架的小李承乾,走路带风。他稳稳地站在绳子另一头,深吸一口气,双手死死攥住粗糙的麻绳。
后面跟着吨位惊人的小李泰。
这小胖墩手里还捏着半块没吃完的黄油饼干。他把饼干一口吞下,拍了拍圆滚滚的肚皮,两只胖手一上一下扒住绳尾。
“皇兄放心,我底盘稳,他们拽不动我!”李泰嚼着饼干,含糊不清地喊。
天幕之上,两大帝国的掌控者隔空对上了眼。
刘彻冷笑一声,把汉剑重重拍在御案上,震得案上毛笔乱跳。
“区区两个黄口小儿,也敢迎战我大汉未来的冠军侯?李世民,你大唐的储君怕是要在天下人面前丢尽颜面了!”刘彻昂起下巴,满脸桀骜。
李世民一脚踹翻了面前的矮几,指着天幕破口大骂:“刘彻老儿,休要猖狂!我大唐男儿气吞万里如虎!承乾,青雀,给朕狠狠地拽!赢了这场,朕把国库里的西域汗血宝马赏你们!”
话音刚落,天幕上空金光大作。
李世民连犹豫都没犹豫,直接命太监抬来三箱赤金铤。金灿灿的元宝一股脑全砸进了打赏通道。
“叮!大唐家长打赏赤金一万两,兑换系统积分十万点,自动生成十箱现代军用自热口粮空投至大唐军营!”
刘彻一看这阵势,眼珠子都红了。
大汉的军威,岂能输在钱财上?
“来人!把朕未央宫里的金饼全搬出来!”刘彻一巴掌扇在卫青的肩膀上,“卫青,看好了!你外甥今天定能把那大唐胖小子拽飞出去!”
大汉天空同样降下漫天金光,系统提示音此起彼伏。
大明洪武时空的奉天殿里,朱元璋翘着二郎腿,一边磕着瓜子,一边对着天幕指指点点。
“看看这俩老东西,为了一条破绳子急赤白脸的。标儿你记着,一会轮到咱们大明上场,你带头给咱把场子找回来!”老朱吐掉瓜子皮,满脸看戏的痛快。
林轩看着天上吵成一团的皇帝,把扩音喇叭往咯肢窝里一夹,举起右手。
“各就各位——”
霍去病身子猛地后仰,双脚在跑道上趟出两个浅坑,死死咬着后槽牙。
李承乾半蹲下身子,把麻绳在小臂上缠了一圈。后头的李泰直接一屁股往下坠,把自身的重量全压在绳子上。
“嘟——”
尖锐的口哨声划破天际。
绷紧的麻绳瞬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那条红布条在半空中剧烈颤抖,如同两军阵前争夺的帅旗。
“大汉铁骑,天下无敌!给我起!”霍去病爆发出一声与年龄不符的狂吼。
他脖子上青筋暴突,白皙的脸颊瞬间憋成了猪肝色。那股子骨子里带出来的狠劲,硬生生拉着麻绳往大汉方向移动了半寸。
刘据在后面闭着眼睛死命往后倒,鞋底在塑胶跑道上摩擦出刺耳的“呲呲”声。
“好!”未央宫里,刘彻激动得跳上龙椅。他双手握拳在空中狂挥,“去病!拽死他们!让大唐看看大汉军威!”
红布条一点点向大汉的白线偏移。
李承乾只觉得双手像是被火烧一样疼。麻绳粗糙的纤维磨破了掌心,但他死死咬着嘴唇,一丝血迹从嘴角渗了出来。
“青雀!沉住气!不能输!”李承乾大吼。
“皇兄……我……我快喘不上气了!”李泰那张胖脸憋得发紫,额头上的汗珠豆子一样往下滚。
但他没松手。这胖墩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两只脚死死抵住地面,把自己的身体变成了一个重达八十斤的肉质地锚。
这一下,大汉这边的攻势硬生生被截停了。
无论霍去病怎么嘶吼,麻绳就像是焊死在地上一样,再也扯不动分毫。
大汉与大唐的角力,在这一刻陷入了残酷的白热化。两个时空的文臣武将全都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重心压低!用腰腹发力,别光用胳膊拽!”林轩在旁边吹着口哨,大声指导。
霍去病的鞋底都快磨平了。他双手死死扣住麻绳,指甲缝里渗出细密的血丝。那双眼睛死死盯着对面的李承乾,透着一股不将敌人撕碎誓不罢休的狼性。
“反击!大唐万胜!”李世民在太极宫的阶梯上狂奔。
他不留神踩空了一级台阶,身子往前一栽,摔了个狗啃泥。但他爬起来的第一件事,还是指着天幕大喊:“李泰!给朕坐稳了!承乾,发力!”
长孙皇后捂着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看着两个儿子为了大唐的荣耀拼尽全力,连心尖都在发颤。
小兕子站在跑道边,两只小手攥成拳头,蹦跳着喊:“大锅加油!二锅加油!把他们拉过来呀!”
听到妹妹的奶音,李承乾眼底猛地迸发出一股戾气。
他借着李泰压住阵脚的优势,猛地一挺腰板。
“啊——”
局势瞬间逆转。
原本偏向大汉的红布条,被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硬生生扯向大唐的方向。
霍去病咬碎了牙死不松手,整个人被绳子带着往前滑行,鞋底在地上犁出两道黑印。
后面的刘据力气耗尽,脚下一滑跌坐在地,直接被绳子拖着往前滚了两圈。
红布条越过大唐的白线。
“嘟!嘟嘟——”
林轩连吹三声口哨,双手交叉在胸前挥舞:“比赛结束!大唐代表队险胜!”
砰!
麻绳落地。
霍去病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顺着下巴滴在跑道上。他死死盯着对面瘫在地上的李泰,眼里满是不甘。
李承乾一屁股瘫坐在李泰旁边,兄弟俩相视大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痛快!”李承乾甩着通红的手掌。
万朝天幕之上,两大帝王的悲欢在此刻截然不同。
李世民仰天大笑,笑声震塌了太极宫的一层积灰。
“哈哈哈哈!刘彻!你服不服!朕的两个儿子,那是实打实的国之栋梁!那个胖,胖得有分量!胖得稳如泰山!”李世民一脚踩在龙椅上,狂放到了极点。
刘彻气得一脚把面前的御案踹翻,玉质的镇纸摔成八瓣。
奏折散落一地,卫青赶紧跪下请罪。
刘彻指着光幕里那个喘粗气的大唐胖小子,咬牙切齿,唾沫星子乱飞。
“耍赖!这纯属耍赖!那小子少说有百来斤,这分明是拿一头豚在压阵!大唐胜之不武,朕不服!”
林轩看着天上吵成一团的两个皇帝,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哪是千古一帝,这分明是两个在网吧打游戏输急眼的键盘侠。
他走上前,挨个把四个筋疲力尽的幼崽拉起来。他从兜里掏出几张湿巾,递给手心磨破皮的李承乾和霍去病。
“行了,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大汉和大唐都表现得不错,中午全给加鸡腿。”
听到加鸡腿,李泰的眼睛瞬间亮了,连滚带爬地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
林轩举起手里的红色扩音大喇叭,按下开关。
刺耳的电流声再次让万朝群臣痛苦地捂住耳朵。
他看着旁边方阵里跃跃欲试的几个明朝幼崽,眼底闪过一丝蔫坏的笑意。
这帮小祖宗平时谁也不服谁,是时候给他们上点强度了。
“拔河只是热身,接下来是考验默契的重头戏——两人三足比赛!”
林轩从兜里掏出一把红色的绑腿绳,走到明朝幼崽的方阵前,把绳子扔在地上。
“朱厚照,你和班长朱标一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