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时空乱流波动异常!”
“系统提示:三国时空已锁定!特招天才插班生降临通道开启!”
冰冷的警报声还在林轩脑海里嗡嗡作响。
废弃幼儿园半空中的夜色像是一块被巨力撕扯的破布。一道耀眼的金光劈开云层,直挺挺地砸在满是玫瑰香气的院子中央。
狂风卷起地上的落叶。小兕子吓得赶紧躲到林轩腿后,两只洗得白白嫩嫩的小手死死揪住他的裤管。
朱厚照和霍去病倒是胆大。这两个刺头一左一右凑上前,瞪大眼睛盯着那团渐渐散去的光芒。
吧嗒。
一双绣着云纹的锦缎软底布鞋平稳地踩在水泥地上。
金光彻底褪去。
一个年约六岁的男童站在光晕中心。他穿一身剪裁考究的汉代锦绣华服,腰间挂着一枚成色温润的羊脂玉佩。
这孩子生得唇红齿白,个头甚至还没旁边七岁的刘据高。
但他那双眼睛里,没有半点初来乍到的惊慌失措。清明的目光快速扫过四周闪烁的白炽灯,掠过围在身边的几个奇装异服的幼崽,最后稳稳落在林轩身上。
那是一股远超同龄孩童的机敏与聪慧。
建安十三年,许昌丞相府。
浓烈的苦药味在闷热的卧房内弥漫。
曹操双手死死抱住脑袋,指甲几乎要抠进头皮里。脑袋里像是有成千上万根钢针在疯狂攒动,疼得他在榻上不断翻滚,冷汗把里衣浸得透湿。
“庸医!全是一群庸医!”
曹操一脚踹翻了榻前的青铜药鼎。滚烫的黑色药汁洒了一地,伺候的侍女吓得跪在满地碎瓷片上瑟瑟发抖,连磕头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就在他疼得想要拔剑杀人时,头顶的屋顶骤然变作一片透明的光幕。
刺眼的光亮晃得曹操睁不开眼。
他眯起满是红血丝的双目,透过手指缝隙,视线猛地撞上了光幕里那个穿着锦绣华服的六岁男童。
曹操的呼吸骤然停滞。
脑海里那撕裂般的剧痛在这一瞬间被一股排山倒海的狂喜彻底冲散。
他顾不上穿鞋,光着脚踩在滚烫的药汁和碎瓷片上。锋利的瓷片扎破了脚底,鲜血在地衣上拖出几道刺眼的红痕,这位挟天子以令诸侯的乱世枭雄却浑然不觉。
他跌跌撞撞地扑到卧房门口,双手死死抠住门框。
“冲儿……是孤的冲儿!”
曹操的声音嘶哑破音,眼泪夺眶而出。滚烫的泪珠顺着花白的胡须大滴大滴地砸在衣襟上。
那个他寄予厚望、被他视为接班人却在十三岁那年早夭的爱子,竟然活生生地站在那方奇异的天地里。
“主公!”闻讯赶来的荀彧和程昱刚跨进院子,就看到曹操这副癫狂的模样。
两人顺着曹操的目光抬头望去,脚底猛地一软,双双跌坐在地。
“仓舒公子……天佑大魏,仓舒公子竟然还活着!”荀彧连滚带爬地凑上前,仰头看着天幕,嘴唇剧烈哆嗦。
曹操张开双臂,冲着天幕发出一声似哭似笑的嘶吼。
“把孤宝库里的东西全搬出来!东吴进贡的明珠,西蜀送来的玉璧,统统砸进那天幕里!孤要答谢仙长救命之恩!”
幼儿园操场上,夜风微凉。
万朝幼崽第一次迎来了史无前例的大集结。
朱厚照第一个凑上去。他围着小曹冲转了两圈,伸手想去扯曹冲腰间的那枚玉佩。
“哪来的小娃娃?穿得倒是人模狗样,知道本宫是谁吗?”
霍去病手里还攥着半块没搓完的香皂。他像头护领地的野狼一样跨出一步,挡在朱厚照面前。
“你这衣服的制式,是我大汉的形制。你是哪家侯府的小子?”
小扶苏端着手,温和地看着新来的同窗。胖肉球李泰则躲在最后面,探出个圆滚滚的脑袋。
被几个大孩子团团围住,小曹冲丝毫不见怯懦。
他后退半步,避开朱厚照伸过来的手。两只小手在身前交叠,宽大的衣袖自然垂落,弯腰作了一个无懈可击的长揖。
“大汉丞相曹操之子,曹冲。”
声音清脆,吐字清晰,透着一股从容不迫的气度。
霍去病一听,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
“大汉丞相曹操?放肆!”霍去病一步跨上前,死死盯着曹冲,“我大汉丞相明明是公孙弘!曹操是个什么人,敢冒充我大汉的丞相?”
刘据也从林轩身后探出头,怯生生地附和:“去病表哥说得对……父皇朝中,从未听过曹操这个名字。”
曹冲直起身子,清澈的目光在霍去病和刘据身上打了个转。
他看了看霍去病那身略显古朴的劲装,又看了看刘据的太子服饰。脑海中飞速将父亲书房里的史书残卷串联起来。
“两位若是未曾听闻家父名讳,想必是来自几百年前的西汉先辈了。”
曹冲嘴角带笑,语气不卑不亢。
“我乃东汉末年人士,家父确实是大汉当朝丞相。时空交错,能在仙境得见先辈,是冲的福气。”
一句话,轻飘飘地化解了剑拔弩张的质问,还顺手把霍去病和刘据的辈分捧了上去。
林轩站在一旁,手里拿着条干毛巾,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跨越几百年的同朝代辩论。
这小子不仅智商高,情商更是甩了那几个熊孩子十八条街。
霍去病被这声“先辈”叫得有些发懵。他抓了抓后脑勺,原本竖起的防备刺儿软了下去,不知该怎么接话。
曹冲的目光随意一瞥,落在了霍去病那只背在身后的左手上。
刚才洗手时,霍去病趁林轩不注意,偷偷把一小块切剩下的玫瑰香皂藏进了袖兜里,打算留着晚上回大汉时带给舅舅卫青。
霍去病的动作很隐蔽。袖口用牛皮护腕扎紧,外面根本看不出端倪。
曹冲却轻轻吸了吸鼻子。
“这位先辈,可是将园长刚做好的香物藏于左袖之中?”曹冲眨了眨眼睛,笑容里透着几分狡黠。
霍去病脸色一变,猛地往后退了一步。
“胡说八道!小爷我两手空空,哪里藏了东西!”
“先辈瞒不过我的。”曹冲伸出短白的手指,指了指霍去病的左脚鞋面。
“其一,先辈左臂肌肉紧绷,袖管下坠的弧度与右臂不同,显然有重物压坠。其二……”
曹冲顿了顿,指尖顺着霍去病的袖口往下划。
“那香物是用火碱与油脂混合制成,遇水即化作白沫。先辈藏得急,未曾擦干水渍。此刻正有几滴泛着白沫的残水,顺着你左手护腕的缝隙滴在鞋面上。”
曹冲摊开双手,语气笃定。
“加上先辈周身萦绕的玫瑰香气,比旁人浓郁数倍。除了那块香物,还能是什么?”
院子里鸦雀无声。
朱厚照张大了嘴巴,低头看了看霍去病湿漉漉的左脚鞋面。
霍去病老脸一红,憋了半天硬是没憋出一句反驳的话。他那点在军营里摸爬滚打学来的侦察反侦察手段,在这六岁孩童面前就像是没穿衣服一样透明。
大汉未央宫里。
刘彻看着天幕,哑口无言。他大汉的冠军侯,竟然被一个几百年后的六岁娃娃几句话给扒了个底朝天。
“这曹操到底是个什么人物,竟能生出这等心思缜密如妖的子嗣?”刘彻手里的酒樽重重磕在桌上。
许昌的丞相府内。
曹操听着儿子这番有理有据的推理,仰天大笑。笑声震落了屋檐上的灰尘,连带着头风病带来的最后一点余痛也烟消云散。
“不愧是孤的仓舒!这等识人之明,洞察秋毫之智,天下谁人能及!”
林轩捏着干毛巾,嘴角缓缓向上勾起。
他早听说三国有个称象的神童。今天一见,这逻辑推理能力完全吊打这群封建小萝卜头。
林轩把毛巾搭在肩膀上,走到曹冲面前。
他伸手捏了捏曹冲那张带着点婴儿肥的脸颊。
林轩见状咧嘴一笑:“智商挺高啊?班长,把黑板拉过来,我考考这位三国神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