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大汉时空已连接。欢迎新生:刘据(7岁),霍去病(8岁)办理入学!”
没等林轩去拿墙角的灭火器,那扇生锈的大铁门“咣当”一声,被人从外面硬生生踹开了一道缝隙。
凌晨一点的冷风倒灌进院子,吹得满地枯叶沙沙作响。林轩放下手里砸瘪的保温杯,借着昏黄的路灯,看清了跨过门槛的两个小不点。
走在前面的男孩约莫八岁,穿着一身玄色劲装,袖口用牛皮护腕死死扎紧。他一脚踩在水泥地上,像头刚断奶的草原孤狼,警惕又桀骜的目光四处乱刮,手里还倒提着一根削尖的短木棍。
跟在他身后的那个七岁男孩就显得怯懦多了。
他穿着一身繁复华贵的赤黑色汉服太子常服,大半个身子躲在前面那头“小狼”的背后。一双白净的手死死攥着腰间的羊脂玉佩,指节泛出惨白,连呼吸都透着一股小心翼翼的紧绷感。
同一时间。
大汉未央宫的上空,毫无征兆地撕裂开一道巨大的金色缝隙。
万里无云的夜空瞬间亮如白昼,一面横跨苍穹的巨大光幕轰然铺展,将巍峨的汉宫大殿照得纤毫毕现。宫殿檐角悬挂的青铜风铃在狂风中剧烈摇晃,发出刺耳的撞击声。
刘彻猛地推开身前的奏简,大步跨出殿门。
他仰起头,死死盯着头顶那块散发着神光的巨幕,瞳孔一阵剧烈收缩。未央宫外的羽林卫哗啦啦跪倒了一片,甲片撞击声响彻夜空,连绵不绝。
“那……那是据儿?”
一道颤抖的女声从刘彻身后传来。大汉皇后卫子夫连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踩在冰冷的青砖上,跌跌撞撞地扑向殿外的白玉栏杆。
她十指死死扣住栏杆边缘,眼泪瞬间决堤而下。
光幕里那个攥着玉佩、眼神惊恐的七岁幼童,正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亲骨肉,大汉的太子刘据。看着儿子那副如履薄冰的怯弱模样,卫子夫心如刀绞。她深知大汉的皇规有多森严,她恨不得立刻生出双翅飞进那方奇异的天地,把儿子护在怀里免受半点惊吓。
刘彻的目光却越过刘据,死死锁定了那个手提木棍的八岁男孩。
大汉天子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胸膛剧烈起伏。
“去病!是霍去病!”刘彻一把攥住卫子夫的胳膊,力道大得在她的手腕上勒出了一道红印。
这位雄才大略的帝王,此刻眼底翻涌着狂热的亮光。他看着那男孩桀骜不驯的狼崽子眼神,仰天大笑,笑声震得未央宫的瓦片都在嗡嗡作响。
“好!好一个大汉将种!这身胆气,这等野性,天生就是为我大汉扫平匈奴而生的利刃!”
现代废弃幼儿园里,林轩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眉心。
大半夜送新生,这系统是真不把园长当人看。他叹了口气,转身走到那张蓝色的塑料小课桌前,拉开抽屉,翻出刚买的点名册和一根黑色中性笔。
“别在门口杵着了,进来。”林轩指了指面前的空地,拉过一张椅子坐下。
刘据瑟缩了一下,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撞在斑驳的铁门上,发出一声闷响。
霍去病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他大摇大摆地走上前,羊皮靴子踩在水泥地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他绕着林轩转了两圈,一双凌厉的眼睛上下打量着这个穿着奇怪短袖的短发男人。
“这是何处?你又是何人?胆敢掳掠大汉太子,你不怕我舅舅带兵踏平你的狗窝?”霍去病扬起下巴,手里的短木棍直直指向林轩的鼻尖。
这小子一开口,满嘴都是毫不掩饰的火药味。
林轩被气笑了。他伸出两根手指,轻描淡写地捏住那根指着自己鼻尖的木棍,手腕微微发力往下一压。
霍去病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道顺着木棍传过来,虎口一阵发麻,短木棍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眼中闪过一丝骇然,却倔强地咬着牙没后退半步,硬生生顶住了林轩的视线。
“大汉太子?在这儿也就是个连拼音都不会读的小屁孩。”林轩指了指桌上的点名册,“我叫林轩,是这儿的园长。既然来了,就得守我的规矩。”
天幕将林轩空手夺木棍的画面清清楚楚地传到了大汉。
未央宫前,赶来护驾的大将军卫青倒吸一口冷气。他可是最清楚自己这个外甥的蛮力,八岁的年纪就能生裂虎豹,在军营里连几个老兵都按不住他。现在竟然被那个短发青年两根手指就轻飘飘地压制住了?
“此人深不可测,绝非凡人。”卫青压低声音,手心已经渗出一层冷汗。
林轩把点名册推到两人面前,把中性笔递了过去。
“来吧,走个流程,把名字登记上。”
刘据颤巍巍地从霍去病身后探出头。他看了看林轩,又看了看那支造型古怪的中性笔,伸出两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想要去接。在未央宫里,太傅日日教导他要尊师重道,凡事不可违逆长者。
眼看刘据的指尖就要碰到笔杆,一只满是老茧的小手猛地从斜刺里伸出来。
啪!
霍去病一巴掌扇在林轩的手腕上。中性笔在半空中转了两圈,骨碌碌滚落到墙角的杂草堆里。
“据表弟,别碰他这些妖邪之物!”霍去病把刘据严严实实地护在身后,像一头护食的幼虎般瞪着林轩。
刘据死死抓着霍去病的衣角,声音细若游丝:“去病表哥,不可无礼……若是惹怒了神明,父皇会责罚我们的。”
霍去病反手拍了拍刘据的手背,冷哼一声:“怕什么!有我在,谁也别想动你一根头发!”
他双手抱胸,下巴抬得老高,语气里透着一股无法无天的狂妄。
“想教我写字?做梦!我在长安城连太学的门槛都不屑去跨,那群老头子念的酸腐文章,连给匈奴人挠痒痒都不配!”
霍去病往地上啐了一口,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林轩的脸。
“小爷我生来就不是握笔的命。要教,就教我怎么在马上斩将夺旗,教我千军万马里取敌将首级的杀人技!这些磨嘴皮子的废物玩意儿,小爷不学!”
此言一出,大汉朝堂瞬间炸了锅。
几个平时负责教导太子的老酸儒气得浑身发抖,伸手死死揪住下巴上的胡须,指着天幕破口大骂。
“竖子狂妄!不学圣贤之书,不知礼义廉耻,分明是不服教化的野马!”
刘彻却一脚踹翻了面前的青铜香炉,香灰洒了一地。
“骂得好!这才是朕的冠军侯!”刘彻双眼放光,盯着光幕里那个不可一世的小将,激动得连连拍大腿,“我大汉要的是能把匈奴人杀得丢盔弃甲的猛将,要那群只会背书的腐儒有何用!”
大汉的武将们一个个挺直了腰杆,只觉得胸腔里憋着的一口恶气全被这八岁的孩童给骂了出来。
现代幼儿园的院子里安静了几秒钟。
后院厢房的门缝里,原本被吵醒的小朱厚照探出半个脑袋,兴奋地双手死死捂住嘴。他仿佛看到了一个比自己还要叛逆的超级刺头,正满眼放光地期待着园长发飙揍人的好戏。
旁边的小扶苏则担忧地皱起眉头,生怕这新来的同窗惹怒了先生挨罚。
林轩坐在塑料椅上,看着滚落到墙角的黑色中性笔。
他没有发火,甚至连眉毛都没皱一下。他慢慢收回手,拍了拍手背上被霍去病拍出的红印。
接着,他站起身,大马金刀地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头发出几声爆豆般的脆响。
林轩不仅没生气,反而把笔一扔,指着院子里的橡胶跑道冷笑:“想学杀人技是吧?行,今天第一堂课,现代体育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