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也不能跑了。
那可有损她窦书记的威严!
窦小婵硬着头皮打开办公室的门。
“唉哟,是你俩在这儿啊?呵呵呵呵,李书记,你今天加班啊?我怕有小偷,便停下看了一眼,其实我啥也没看见……”
乔娇娇连忙跟李副书记拉开距离,娇滴滴地解释,“窦书记,你可不要误会,就是,我写的一个关于农村青年的感人事迹,有些地方不大懂,来请教一下李书记。”
“哦,我懂我懂,那你们继续工作,我到办公室打个电话就走,呵呵,你们忙,你们忙啊!”
窦小婵好心地帮他们把门关上,回了自己办公室。
打了个电话,她匆匆忙忙走了。
经过李副书记办公室的时候,她目不斜视。
*
时间还早,窦小婵骑车回了家,因为中午没睡觉,有点困,她决定躺床上眯一会儿……
直到……
她感觉身上重重压了一个人,而且这个人毫不客气地对自己上下其手……
他吮吸她的耳垂,“好啊!把两个孩子丢给我,自己躲回家里睡大觉……”
窦小婵这才发现屋里一片昏暗,这一睡竟然睡到了黄昏吗?
“孩子们呢?”窦小婵慵懒地问。
“跟利国利民玩得正高兴呢!”
窦小婵的小内内被扯下……
这是一场酣畅淋漓的运动,因为屋里没有其他人,两个人都格外地肆无忌惮……
直到天色完全暗了下来,外面的路灯已经亮起。
两人都出了一身大汗,又在床上腻歪了一会儿,才一起去洗澡间冲了个温水澡。
换上干净的衣服,准备去爸妈那边吃晚饭接孩子。
突然,包满意的声音出现了。
【主人,快去蛇尾巷,祝婉婉有危险。】
窦小婵精神一振,“她有啥危险?”
【她要被孙祖佑打包带去乡下了。】
窦小婵来不及细问,推着自行车就走,回头叮嘱慢条斯理穿袜子的沈默辞,“我有事要出去一趟,你现在去派出所找鲁大强,让他带人去蛇尾巷抓人。”
手拎白袜子的沈默辞一愣,“啊?你……”
窦小婵已骑着车子没影了。
沈默辞,“……”
*
窦小婵在包满意的导航下,从蛇尾象的尾巴进去了。
这个巷子之所以叫蛇尾巷,便是口子大,尾巴窄。
此时蛇尾巷的路灯都没有,只有家家户户透出来的,微弱的橙光。
刚骑进巷子,迎面便来了两个男人,其中一个又高又壮的,肩上背了一个大麻袋,另一个……
窦小婵眯着眼睛瞧了瞧,有些熟悉。
两个男人看见狭窄的巷尾,一个女人骑着自行车停在正中间一动不动,都皱起了眉头。
矮个一点的男人上前,“麻烦靠边让一让。”
“咦,是你呀!”窦小婵惊呼。
这个男人她还真认识,这不就是买房时,跟她抢房子的那对母子中的儿子吗?
想起来了,土豆奶奶说过那对姓孙的母子,孙祖佑可不就姓孙吗?
当时他说的婉婉,果然就是祝婉婉!
那么,这一切就对上了。
孙祖佑似乎这时也认出了窦小婵,他低声对旁边的男人说了句什么,然后冲上前将窦小婵连人带车用力推倒……
并朝那个男人喊了声,“快跑!”
窦小婵早有防备,从车上飞身而下,凌空一个跟斗,抓住了往巷外奔跑的麻袋。
那个又高又壮的男人大吃一惊,迅速回头、挥起粗壮的拳头朝窦小婵脑袋砸来。
窦小婵身子一侧,挥起拳头朝男人的太阳穴砸去……
男人闷哼一声,翻着白眼摇晃了几下,重重的倒下了。
孙祖佑大惊失色,掏出裤兜里的扳手朝窦小婵的头直呼而来。
窦小婵身体后仰迅速躲过,下一秒,她迅速旋身一踢,笔直的长腿踢在孙耀祖的脑袋上,他如一头死猪般倒在了地上……
“死了吗?”有人低声问。
窦小婵这才发现,住在巷子里的人家都探出了脑袋。
个个都瞠目结舌,都不敢相信一个年轻女子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击倒了两个大男人。
窦小婵朝众人拱了拱手,“各位街坊邻居都看到了,这两个人先动手的,而且他们是坏人,是拐卖妇女儿童的人贩子。”
说着,她当着众人的面打开了麻袋,里面赫然是一个女人——祝婉婉!
“啊!天啦,这不是祝婉婉吗?”大家惊呼起来。
有些人已经跑了出来,“婉婉她妈,婉婉她妈,你女儿被人拐走了!”
没有动静。
窦小婵探了探那两头死猪的鼻息,还好都没死。
“各位街坊邻居,可否借两根绳子将这两个罪犯绑起来?”
“我有,我有,我家有。”
“我家也有。”
众人齐心协力,将两个死猪般的男人五花大绑起来。
那头,几个女人摇晃祝婉婉都没有反应,有个医生模样的男人掀了掀她的眼皮和嘴巴,神情严肃道,“她这是被下了乙醚!”
“啊?啥叫乙醚?”有人问。
“是手术室用的麻醉醚,也就是麻药,看起来应该是在手绢上浸泡了麻药……”
男人还没解释完,又有人大喊大叫地跑出来,“婉婉妈也倒在屋里不省人事了!”
“天呐,肯定是这两个男人干的,他们进来的时候我就感觉他们像坏人!”
“哇——呜——哇——呜——”警笛声,一声高一声低,粗厉地穿透街巷,越来越近。
鲁少强带人冲进巷子的时候,便见窦小婵跟众人聊得正欢,脚下躺着两个被绑成死猪般的、不省人事的壮汉。
*
祝婉婉和她妈都送去了医院。
确实是麻药麻晕了!是医院手术室用来全麻的乙醚,倒在手绢里,将母女俩迷晕。
乙醚可不是那么容易搞到的,警方对此案高度重视。
据孙祖佑坦白交代,因为他弄伤了人,怕要坐牢,所以把祝婉婉迷去领结婚证。
一旦结了婚,哪怕自己坐一两年牢出来,祝婉婉还是自己的妻子。
至于那个又高又壮的男人,是孙祖佑的乡下表哥,孙祖佑这次正想躲去他家。
*
第二天,何书记把他的母亲和祝婉婉全部接到机关大院来住了。
中午时分,他拎了礼物上门感谢窦小婵。
一家三口人都来了。
窦小婵第一次见到何书记的母亲。
她五十来岁的模样,盘得整整齐齐的发髻,长相十分温婉,眉宇间有淡淡的忧郁感。
他们先是一番道谢,然后何书记的母亲叹气:
“万万没想到你是王新华的表姐,早认识你,也许我不会那么坚决反对他们在一起。”
“咦,是您反对的吗?这我倒是没听说,只以为是婉婉来了市里……”
何书记的母亲苦笑,“以为是我女儿嫌贫爱富?”
窦小婵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当初他们高中时在一起,我是不反对的。王新华的爷爷是我们大队的老教师,我曾是他的学生,我女儿也是他的学生,我们一家对他可是再尊敬不过了。”
“当初得知婉婉跟王新华在处对象,我们简直高兴得不得了,觉得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对他们家几乎是言听计从。”
“可就是这份尊敬,这份言听计从,让他们对我的女儿越来越不尊重,呼之即来,挥之即去,他姐姐坐月子,喊我女儿过去洗血褥子、洗尿布……他妈妈三天两头生病,喊我女儿过去洗衣做饭、打扫卫生、喂鸡喂猪……”
窦小婵,“……”
她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祝婉婉,却见她低垂着脑袋,一滴泪水滴在手背上。
“唉!我们母女都是苦命人!”何书记的母亲再次叹气,眉宇间的忧伤更深。
“后来婉婉考上了大学,他们家要求先结婚再读大学,当时我有些犹豫,再三思考后,我决定答应。”
“谁知那天,我本想过去告诉他们我同意了,去到他家才发现他们家的人都坐在那里嗑瓜子,谈天说地,而我家婉婉一个人忙上忙下,一会儿端茶倒水,一会儿又喊她去洗菜洗碗,甚至让她去河里洗尿桶……”
“我记得那时候是正月里,特别冷,特别冷!”
“我家婉婉已经十分顺从了,可是王新华的母亲却指着她的鼻子骂,你别以为你考上大学就可以拿乔了,该干的活还得干,你别忘了,是我家新华辅导你,你才考上的大学,你要懂得感恩……”
“那会儿我的心都疼碎了。我护如珍宝的女儿,到了他们家,竟被弃如敝履!”
“后来,为了让他们分开,我舍下这张老脸,上门求到我的儿子……即使我知道他非常恨我,但为了女儿,我不得不求他……”
窦小婵瞟了一眼何书记。
只见他逆光而坐,眉眼低垂,心思藏在阴影里,叫人看不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