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早,沈默辞还在梦里坐着绿皮火车,便听见八一软萌萌的声音,
“七月你轻点,让爸爸多睡一会儿。”
“可是我找不到我的袜子了,外婆、外婆,我的袜子呢?”七月扯着嗓子喊。
“哎哟,你的几双袜子都破了洞,我还没来得及缝,你先穿八一的好吗?”
“不要不要,我不穿女孩子的红袜子,我要我自己的蓝色袜子。”
”可你袜子都破了好大的洞啊!”
“我不管,我不管。”
“妈,别管他,就让他穿破袜子去上学。”窦小婵吸溜着面条走过来。
“那咋行,要被老师们笑话的,七月乖,外婆这就缝两针,很快的,你先去刷牙洗脸……”
沈默辞露出惬意的笑容,这就是家的感觉!
真好,回家了真好!
忽然一只手掐住了他的脸,“醒了就快起来。”
沈默辞睁开眼,便见窦小婵一手端碗,一手掐他的脸。
“我没醒,还在做梦呢!”他牵过她的手,在唇边吻了一下。
“那你做了啥好梦,咧着嘴笑?”
“呵呵,梦见我回家了。”
窦小婵,“……傻子!快起来,你去咱新房子那边,上午张驰援会让人送货过来,你去清点记账,然后帮忙一起摆上货架。”
沈默辞,“……我才回来第一天,就不能让我歇一歇吗?”
“沈默辞同志,咱家做生意,没你这数学小天才不行啊!你可是咱家唯一的大学生,咱要花一天一夜才能算清的账,你一小时就算完了,可见你有多重要啊!”
沈默辞忍俊不禁,“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厉害?还一小时就干完了?我都要被你捧到天上去了。”
“我这还说保守了呢!你算账那是又快又准,咱爸算盘刚拿出来,你就已经算完了。”
“关键是,咱爸拨算盘都能出错,你心算的正确率却是百分百啊!”
坐在客厅吸溜面条的窦冬生,“豆啊!我也没那么差吧!”
“哈哈哈哈……”沈默辞大笑着从床上跳起来,“好嘞,承蒙领导器重,我这就去为你当牛做马!”
*
窦小婵刚出院门便碰到隔壁的林主任。
“窦书记,你今天不骑车上班啊?”林主任推着自行车问。
“沈默辞今天要用车,我上班近,走过去就行了。”
林主任将车推到窦小婵身边,压低声音道,“这次何书记估计真的要离成婚了,朱老师拎着行李走了。”
“啊?这次是她离家出走啊?”
林主任点头,“拎了两大包呢!看来是要回娘家长住了。”
“离了也好!不然两个孩子太受罪了!”窦小婵双手揣进衣兜里,拨弄着兜里的钥匙。
“唉,其实朱老师也可怜。”林主任叹气。
窦小婵不置可否地淡淡一笑。
“我跟你说哦,其实朱老师和何书记还是青梅竹马呢!关键是何书记最早喜欢的不是朱老师,你知道他喜欢的是谁不?”班主任一脸的八卦。
窦小婵摇头,“不知道,谁呀?”
“以前朱老师和何书记是同班同学,她一直喜欢何书记呢!你是不知道,何书记年轻的时候那可真俊啊!”
林主任继续滔滔不绝,“你看过电影《庐山恋》不?何书记就长得像那个小伙子!”
“啊!我没看过……”
“那你有空得去看看。却没想到,何书记有一次上朱老师家玩,见到她家从乡下回来的妹子,竟然一见钟情!”
“啊?”窦小婵来了兴趣,“还有这种事?这么戏剧性的吗?”
“可不是嘛!”林主任见窦小婵感兴趣,八卦也讲得更带劲了,“听说朱老师后来还跟她妹子打了一架呢!然后她妹子就被她父母送回了乡下,被逼嫁给了别人。”
“啊这……”窦小婵表情有些一言难尽,“我怎么感觉她妹子有点可怜呢?”
“谁说不是呢?朱老师家有三个女儿两个儿子,她父母只留了朱老师这个长女和两个儿子,次女过继给了姨妈家,三女丢到乡下给奶奶带……”
两人说话间已经停在了团市委办公楼前。
林主任也不急着走,继续拉着窦小婵八卦。
“何书记喜欢的便是这个三妹!你说他这个人口味也很奇怪,那个三妹我见过,长得不如朱老师好看,性格没有朱老师活泼,也不知他咋就看上了那个姑娘……”
窦小婵看了看手表,“那何书记立场也不坚定啊!护不住喜欢的姑娘,也不能将就随便乱娶呀!这可不就害人害己了吗?”
“嘿,你不知道,何书记是被强……”林主任凑近窦小婵耳边,话没说完,却忽然顿住了……
“哎呀,我上班要迟到了,我得走了。”
她慌忙推着自行车往前走,溜了两下车,抬腿往上一跨,却“砰”的一声连人带车倒了……
窦小婵目瞪口呆,林主任这是什么操作?
“林主任,你没事吧?”她小跑着上前扶起林主任。
身后也传来一道关切的声音,“林主任,你没事吧?”
窦小婵的心咯噔一下,不用回头也知道,这是何书记啊!
他啥时候来了?听到了多少?
在后面八卦别人的隐私,却被当场逮住,这、这真是有些无地自容了……
难怪林主任骑车骑不稳……
何书记却淡定地上前帮林主任把自行车扶起来。
“没事没事,我上班要迟到了,我得走了。”林主任推着自行车就跑。
是的,这回她没骑上去,是推着车跑了的……
只留窦小婵一个人站在何书记面前,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老天,她本不是那么爱八卦别人隐私的人啊!
咋就被当场逮住了呢?
“上班要迟到了,我先上去了。”何书记看了看手表,转身进了办公楼。
窦小婵,“……”
*
坐在办公室,窦小婵才缓了过来,脑袋里却不禁想起林主任的话。
何书记被强……
难道他一个大男人被,强、奸、了?
这也太惨了吧!
算了,算了,不想了。
不知道毛玉骁有没有捣毁地下赌场。
窦小婵拿起电话来拨号。
电话很快被接起,不过听起来他似乎有点忙。
“抓了十多个……嗯嗯,姓苟的有四个,钟师傅也抓了,还需要花时间审问,到时候我给你电话。”
“好的好的,您辛苦了!”
窦小婵挂了电话,心情终于舒畅了些。
“笃笃笃。”乔娇娇敲了敲办公室的门。
“进来!”
“窦书记,各个学校的广播剧反馈报告已经收集好了,我也整理汇总了,您要不要看一看?”
窦小婵接过材料翻了几页,“行,辛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