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安,“……”
可是窦小婵此时好像完全看不懂人家的脸色,笑得完全停不下来。
笑得陈安安也忍不住笑了。
她拍打着窦小婵,“臭丫头,有这么好笑吗?不就是一个乌龙吗?有什么好笑的!”
窦小婵不得不抬手压住两边嘴角,“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确实不好笑,很正常很正常……”
“噗……你知道最好笑的是什么吗?最好笑的是我爸妈最近在拼命造人,我爸两只眼睛都有黑眼圈了,晚上都磨磨蹭蹭不敢回房间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啊?这……哈哈哈哈哈……”陈安安用力拍着沙发扶手,放声大笑,“真的吗?哈哈哈哈……那这太好笑了啊哈哈哈哈……”
“走,我现在跟你过去看七月,我也想他想得不行了!”陈安安笑着起身拉窦小婵。
窦小婵,“……你确定你只是想去看七月吗?”
“哈哈哈哈……顺便看望一下你爸爸!对了,我这有一瓶很好的鹿鞭酒,带去给你爸补一下!”
窦小婵,“……”
“再等我一下,我换件衣服。”
“干嘛换衣服呀?你身上这件挺好看的呀!”
窦小婵站在卧室门口等她,看见她换了一条蓝色的波点大?连衣裙,胸前还系了一个蝴蝶结。
然后她对着镜子扑了一点香粉,抹了淡淡的玫瑰色的唇膏。
又拿起发蜡,将头发细节弄了弄。
这都是沈默辞从上海给她带回来的。
窦小婵,“……你怎么感觉要去选美了?”
陈安安风情万种地瞥了她一眼,“刚刚出了一个这么大的糗事,我不得美回来?再说七月好久没见到奶奶了,不得让他见到最美的奶奶?”
窦小婵,“……”
她想了想,进屋拿起梳子,“那我也梳个头发……吧……”
梳子还没放在头皮上,便被陈安安夺走,啪地丢在桌上,“你年纪轻轻梳什么梳?你这样就挺好看的了!”
窦小婵,“……可我站在你身边,你这么精致,我刚刚骑自行车,被风吹得乱七八糟……”
“唉哟,20多岁的年纪朝气蓬勃,头发再乱都好看,走吧走吧!”
窦小婵,“……”
*
两人刚出院子碰到两个熟人,聊了几句。
一个是副局长爱人,一个是财务科崔科长,都跟陈安安差不多年纪,关系都不错。
“呦,陈主任,你这个新发型比刚烫出来好看多了,更自然更洋气了!在哪家店做的?我也去做一个!”副局长夫人问。
“哈哈,是吧,就是在我们文化馆对面那家姐妹理发店,我跟你说,她家的姐姐做得更好一点,你得找姐姐做。”陈安安开心地将她的大波浪拨弄了一下。
“哦哦,好的好的,你这连衣裙也好看,显得你的腰肢真细啊!我的腰粗可就穿不了了!”
“是裙子设计的问题,腰上收几个褶,屁股这里放开,保准显得你腰细。”
“真的?那你让阿莲也帮我做一件这个裙子呗!”
窦月莲的好工艺已经在圈子里面出名了,主要是她接的活不多,都是精工细活。
不像窦小婵做出来的衣服,款式是可以,但经不起细翻。
当然窦小婵最近几年做衣服极少,手艺又退化了
“还有我,我也做一条这个裙子,不过我的改成短袖,五一的时候我有个亲戚小孩结婚,我刚好穿去喝喜酒。”旁边崔科长说。
“好嘞好嘞,晚上我让阿莲上门帮你们再量量尺寸,瞧着你们最近好像都瘦了点。”
“好嘞好嘞,行!”副局长爱人看看站在旁边保持微笑的窦小婵,“还是小姑娘好,瞧瞧咱窦书记,头发凌乱都这么好看!”
“这就是青春啊!青春才是最美的!”崔科长感叹。
窦小婵,“……”
*
两人回到家,酸菜已将饭菜都摆好。
七月看见奶奶非常兴奋地扑过来,“奶奶、奶奶,你今天真漂亮!”
这句话陈安安爱听,开心地抱着七月转了一个大圈。
酸菜吓了一跳,“亲家亲家,你现在是双身子,可不能做这么大的动作。”
陈安安笑着把七月放下,整了整自己如花般的大波浪,“呵呵,怀孕的事别提了,搞错了,搞错了。”
“啊?”酸菜和窦冬生的嘴巴都张得老大,半天不知该怎么接话。
“奶奶,你怀孕的病好了吗?”7月抱着陈安安的腿,仰着头问。
陈安安,“……呵呵,好了好了。”
“没有小姑姑和小叔叔了?”
“没有,没有了,呵呵,”陈安安尴尬地往桌上一瞟,顿时来劲了,“哎哟,今天的菜好丰富啊!韭菜炒鸡蛋,爆炒猪腰子……呵呵呵呵……”
酸菜和窦冬生顿时老脸一红。
“这季节韭菜最嫩,孩子们爱吃,我就炒了。”酸菜忙着解释。
“我都不爱吃韭菜,臭臭的,”八一撅着小嘴抗议,“你都连吃了几天韭菜了!”
“我也不爱吃韭菜,都咬不动。”七月点头。
“这,呵呵……”酸菜有些尴尬,忙岔开话题,“沈局长没来吗?”
“他出差去了,要很晚才回。”
后进屋的窦小婵将那瓶鹿茸酒摆在窦冬生面前,“爸,我婆婆特意带给你喝的补酒。”
“呦,看起来很高级的酒啊!”窦冬生很开心地拿起酒瓶子,看见上面写着大大的:“鹿鞭酒”,旁边还有一行小字:壮腰益肾,滋补强身。
窦冬生老脸发烫,默默地将酒又放回了桌上。
窦小婵连忙用手压住弯起的嘴角。
陈安安故作大大咧咧地拍了一下窦小婵,“你笑啥笑,笑完了我,现在又笑你爸,有啥好笑的?这是人之常情嘛!”
“我没笑,我没笑,你瞧瞧我这严肃的脸……”窦小婵紧抿双唇。
陈安安,“……噗嗤,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窦冬生红着老脸笑骂,“你这臭丫头,滚一边去!”
酸菜也红着脸,抿着嘴笑,心头却陡然一松,那想要生孩子的执念忽然就没那么强烈了。
只有七月和八一一脸懵逼,不知道大人们笑啥。
*
沈默辞打电话到窦小婵办公室,得知陈安安的乌龙事件后,在电话那头笑个不停。
“什么叫月经不调?那就是更年期月经紊乱……哈哈哈哈……得了,我打个电话去慰问她一下。”
接着,他马上拨通了陈安安办公室的电话。
“妈,听说……”
“嘟嘟嘟——”
沈默辞一脸茫然,我才说三个字,你就挂我电话?
他又拨了一个,结果占线。
有这样当妈的吗?
不过没有怀孕,这可真是个好消息!
都年近半百了生什么孩子?每天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唱唱歌,跳跳舞,不好吗?
他愉快地吹着口哨,离开了电话亭。
另一头
陈安安挂上电话,啐了一口,“呸!想特意打电话来嘲笑你老娘我,没门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