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恼火,就是这双该死的大眼睛,每次让自己对上,便没有了脾气!
“窦小婵,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好好考虑!”
他的手指动了动,将双手揣进裤兜,扬了扬下巴,“如果你选择了我,我可以让你当宣传部部长,以后甚至可以走得更高更远!”
“那个沈默辞除了会修机器,还有什么用?他还能帮你什么?这么简单的选择还要我教你吗?”
窦小婵,“……我如果说……”
“你不用急着回答我,我再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不过我要告诉你,我不是会死缠烂打的人,只有三天时间,过了这村便没了这店!”
“哦……”窦小婵听了半天哦了一句。
小毛主任恼怒地转身就走,没走两步又回头,“我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你要是想通了,就来这里找我!想不通,以后我都不会再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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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小婵大包小包的像逃荒者一般回到溪尾村,又引起了社员们的关注。
“窦豆,你咋把被子都带回来了?你被文工团开除了吗?”村口大榕树下几个妇女扯着嗓子问。
“听说你们县文工团很多人犯错误了,窦豆,你不会是也犯错误了吧?”
“那我们可要离她远点,别被连累上了!”这个说话的是李桃花。
窦小婵这一天疲惫不堪,肚子又饿,实在没精力理她们,只想赶紧回家干饭。
身后有人继续嘀咕:
“瞧她像打了霜的茄子似的,肯定是被文工团开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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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小婵回到家发现满屋子的竹片子,窦冬生正在乒乒乓乓做着竹椅子。
“哎哟,我的幺女回来了!”窦冬生丢下竹片迎了上来,赶紧帮女儿接过背上的棉被包,还有手上的行李袋,脸盆,水桶……
“哇,这么重,你怎么一个人从县里扛回来的?应该托人带消息回来,让你哥去接你的……”
“没事,不重,就是有点饿,酸菜妈妈呢?”
“她去帮你姐带娃了,我这就去叫她回来。”
“不用了,家里有啥现成的,我随便吃点垫垫肚子。”
“那阿爸给你煮一碗鸡蛋挂面吃?很快的!”
“好!”窦小婵拎着大包小包回了自己的屋。
她的屋子现在一个人住,依旧每天被打扫得干干净净。
她正狼吞虎咽吃着面条时,隔壁狗子跑来喊:
“豆豆姐,你咋回来了?你阿妈在村口跟人吵架呢!”
窦小婵端着碗“蹭”地站了起来,“她跟谁吵架?因为什么事?”
“李桃花说你被文工团开除了,让大伙别跟你们家来往,免得被牵连,你妈就骂她是搅事精,就吵起来了……”
窦小婵放下碗,“好你个李桃花,许久没挨打,皮又痒了是吧!”
她抄起根竹片,气势汹汹地往村口走去。
她想跑来着,但是肚子撑得有点胀……
老远便看到酸菜和李桃花各摆了一个茶壶造型,一只手拼命戳着对方面门骂:
“我呸,你这个二手货,被男人抛弃的、不会下蛋的母鸡,窦豆又不是你的亲女儿,你护啥护?”是李桃花尖锐的声音,“你以为她真会对你好呀!不过是利用你给她家当牛做马……”
“你再说一句,看我不撕烂你的嘴!你这个烂心烂肺的坏女人!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是酸菜的大嗓门。
气势倒也不弱,但没骂到对方的痛处。
窦小婵心里点评着,加快了脚步。
“李桃花,你惨喽,窦豆拿棍子揍你来了!”聚在周围看热闹的社员们嚷嚷起来。
正跳脚指着酸菜骂的李桃花扭头一看,撒腿就跑。
“站住,你给老娘站住!”窦小婵见李桃花要跑,赶紧也跑了起来。
“救命啊!杀人了,救命啊!”李桃花没命的跑着嚎着。
顿时有几个社员拦住窦小婵,其中一个大娘摆出一副讲道理的模样,“算了,豆豆,毕竟是你婶婶……”
“我呸,你放手,她算我哪门子婶婶,窦秋生就是个拖油瓶,又不是我窦家的种,她算个屁婶婶?谁再跟我说她是我婶婶,我揍谁啊!”
此人讪讪地放下了手。
这一打岔,李桃花就逃回了家,将门反锁住了。
窦小婵挥动着竹片,站在她家墙下喊门,“李桃花,你给老娘出来!快出来!你不是很会吵很会骂吗?有本事出来跟老娘吵啊!”
“你骂谁不会下蛋呢?你到是会下蛋?你生的儿子被男人当街ooxx,男不男女不女的二椅子,你哪来的脸到外面说别人?全村最丢人,最没脸见人的就是你们家,你心里没点数吗?”
“你儿子是个二椅子,菊花连屎都兜不住,你老公是个扒灰的老不休,我看谁家姑娘敢嫁到你们家,就怕到时生的不是孙子,而是儿子,到时我再送几顶大绿帽给你戴,我看你也别叫李桃花,叫李绿帽算了……”
窦小婵手挥竹片,小嘴像机关枪似的不停扫射,李桃花家的大门紧闭,愣是没有一个人出来迎战。
窦小婵正骂得口干舌燥,忽然面前递过来,一杯水。
她一扭头,送水的正是笑眯眯的沈默辞。
“骂了这么久,辛苦了,喝点水歇一会儿吧?”
窦小婵接过水,咕嘟咕嘟痛饮一番,“算了,骂够了,咱回家吧!”
回到家看到窦月莲盛德华一人抱着一个小婴儿。
窦小婵很是开心地上前,“哎呀,几个月没见,这俩小老头怎么变好看了?”
皮肤不再红通通皱巴巴的,是那种肉蛋蛋红扑扑的可爱状。
两双大眼睛也乌溜溜的直转,看见窦小婵两小宝同时咯咯笑,晶莹的口水直滴……
“哎呀呀,我都不知道先抱哪一个好!”窦小婵左看看右看看,有点为难。
盛德华笑呵呵道,“小姨子,我刚想去帮你来着,但你骂得太难听了,我怕我儿子听到,就忍着没过去……”
窦小婵倒有些尴尬了,“哈哈哈哈,利国利民,你们可别学小姨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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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逗了一会儿两个小外甥,紧接着又说出了惊掉所有人下巴的话。
“咱家鸡蛋够不够啊?不够的话,阿爸阿妈你们再全村收购一些。”
“咋了?”正坐在院子里摘菜的酸菜好奇的问。
“我跟沈默辞要举行一个简单的订婚仪式!”
“啊?!”所有人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老大,包括沈默辞。
“咋了?你不愿意?”窦小婵对沈默辞挑了挑眉。
“啊,愿意,愿意,我太愿意了,只是太意外了,”沈默辞立马从椅子上站起来,“这真是太惊喜了!”
他激动地来回踱步,“因为太突然了,可我今天没带够钱……”
“我身上只有二十几块钱,”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钱包,抽出两张大团结,想了想交给酸菜,“爸妈,这订婚仪式就全交给你们了,礼金我明天去县里银行取……”
窦小婵上前一把按住他的手,“你别忘了你是入赘的!这些该我来出!”
“啊!”众人再次惊呼,“入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