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昊站在张界出口，看着赵璇三人的身影消失在虚空通道里。
那小丫头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眶红红的，张昊没说话，只是冲她笑了笑。
虚空通道缓缓闭合，金光消散。
张昊转身，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收了起来。
他往议事殿的方向走，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像是踩在刀尖上。
张玄从侧门迎出来，低声道：“族长，您这是……”
“去议事殿。”
张昊没停步，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
张玄跟在他身后，欲言又止。
张昊走到议事殿门口，推门进去。
殿内灯火通明，几个守在暗处的亲信见族长进来，纷纷起身抱拳。
张昊在主位坐下，目光扫过在场的人。
一共六个人，都是他这些年亲手提拔起来的心腹，没有一个长老会的人。
“把门关上。”
一个亲信转身关了大殿的门。
张昊靠在椅背上，看着面前这些人，沉声道：“我有件事，要你们去办。”
领头的亲信统领叫张昆，八星斗圣修为，是张昊一手带出来的铁卫统领。他上前一步，抱拳道：“族长请吩咐。”
张昊没急着说话，伸手从袖中取出一卷古老的族规卷轴，平铺在面前的桌案上。
他盯着那卷轴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开口：“规矩哪有一成不变的。”
张昆一愣。
张昊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六人，一字一句道：“张族的天，是时候该统一颜色了。”
殿内一片寂静。
张昆等人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震惊。
他们听懂了。
张昊继续说：“族中以后只有族长一个声音。”
他顿了顿，语气平静却冰冷：“那些碍手碍脚的老东西，是时候该去禁地养老了。”
张昆深吸一口气，拱手道：“族长，您是说……祖老会？”
“嗯。”
张昊点了点头，手指在桌案上敲了敲：“祖老会那帮老家伙，这些年管得太宽了。他们以为自己是张族的规矩，但张族只有一个规矩，那就是族长说了算。”
他拿起桌上的族规卷轴，当场展开，拿起笔，一挥而就。
张昆等人齐刷刷跪了下来。
张昊放下笔，将那卷轴推了过去：“传令下去，封锁张界所有出口。没有我的允许，任何长老不得擅离半步。”
张昆抬头，眼中闪过坚定：“是！”
他站起身，转身大步离去。
另外五人紧随其后，殿门打开又关上。
张昊一个人坐在殿中。
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他伸手拿起桌上的茶盏，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
他放下茶盏，目光望向殿外。
赵璇离去的方向。
他低声自语：“清月，哥哥终于能为你做点事了。”
声音很轻，像是怕被人听见。
说完，他站起身，走到殿门口，负手而立。
张界的天，已经暗了下来。
远处，议事殿外，数道斗圣气息悄然升腾，封锁整座张界。那是张昊这些年暗中培养的亲卫，一个个都是斗圣级别，平日里隐在暗处，今天终于现身。
族中长老感应到异动，纷纷从各自的洞府中现身。
长老会大长老张玄率先踏出虚空，落在议事殿前，见张昊负手立于殿门口，眉头一皱：“族长，这是怎么回事？”
张昊没说话。
张玄身后，数位长老接连现身，有的面色阴沉，有的眉头紧锁。
张族长老甲沉声道：“族长，为何封锁张界出口？”
张昊看着他，淡淡道：“从今天起，张界所有出口，都要经过我的同意才能通行。”
“荒唐！”张族长老甲拍案而起，“族长，你这是要独断专行吗？”
张昊看着他，没动怒，只是平静道：“张族祖老会，这些年管得太多了。我忍了你们很久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目光扫过在场所有长老：“从今天起，张族只有一个声音，那就是我的声音。”
张玄脸色一变：“族长，你……”
“张玄长老，你一直很忠心，我知道。”张昊打断他，“但祖老会不是你的，是张族的。你把那些老家伙请出来，让他们在禁地好好养老，别到处乱跑。”
张玄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张昊转身，走回殿内。
身后，数道斗圣气息将整座议事殿围得水泄不通。
张族三长老还想说什么，却被张玄一把拉住。
张玄低声道：“别说了，族长心意已决。”
张族三长老咬牙：“他这是要把祖老会连根拔起！”
张玄摇头：“他早就该这么做了。”
张族三长老一愣，看向张玄。
张玄叹了口气：“你以为当年困住清月小姐，族长心里没怨言吗？他只是忍了二十三年，今天终于不忍了。”
张族三长老沉默了。
议事殿内，张昊坐在主位上，手中握着那卷修改过的族规。
他望向殿外，压低声音：“清月，哥哥欠你的，今天还你。”
殿外，封锁的气息越来越浓。
一场权力清洗，即将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