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四合院倒是难得地安静了下来。
贾家那边没有再来闹。贾张氏的脸消肿了,虽然还是骂街,但是看见何雨柱就躲得远远的,只敢私下骂两句,何雨柱也没在意。
贾东旭更是见不着人影。每天一早就出门上班,晚上回来就缩在家里不出来,以前还时不时在院里晃悠、跟人吹两句牛,现在连影都不见一个,估计真怂了。
秦淮茹也没再来后厨门口转悠。
何雨柱乐得清闲。
这几天他的日子过得简单又规律——早上起来生炉子,给雨水倒一杯灵泉水,送她出门上学,然后自己去轧钢厂上班。
到了后厨签到,拿物资,干活,教马华,下班回家,朴实无华。
系统这几天的签到奖励也挺实用的。昨天是一袋白面,十斤装,够吃好些天了。
前天是一瓶香油,闻着就香。虽然再也没有开出过灵泉那种级别的战略资源,但每天都有东西入账,那种“日子越过越踏实”的感觉,比什么都让人安心。
但今天早上,何雨柱是真的高兴坏了。
他照例在灶台前头生火的时候喊了一声系统签到,脑子里那个机械音响起来——
【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精通级格斗技能·崩拳。已植入宿主身体,可随时调用。】
何雨柱愣了好一会儿,大喜。
精通级崩拳?怎么用?
他在心里头问了一句。系统没搭理他,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从身体深处涌了上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胳膊、肩膀、腰胯之间串了一遍,每一块肌肉都记住了某种发力的顺序。
何雨柱放下手里的柴火,站起来,走到屋外头的空地上。
他试着打了一拳。
就是那种没太使劲、但是把身体里的那股感觉顺着胳膊送出去的一拳——拳头出去的时候带着一股风,的一声,比平时快了不少,力量感也强了不少。
何雨柱看着自己的拳头,咧嘴笑了。
他把那套崩拳从头到尾打了一遍,动作越来越顺,越来越流畅。出拳的时候腰胯发力,脚底生根,整条胳膊像一根鞭子甩出去。收拳的时候气往下沉,稳稳当当的,一点都不飘。
一套打完,何雨柱喘了口气,觉得浑身上下的筋骨都松快了。
这种感觉,比拿到十斤肉票还痛快。
于是接下的每一天早晨,你就可以看到一个大汉在院子里嘿哈嘿哈......
拳风呼呼的,衣摆跟着转动,胳膊带动腰,腰带动腿,整个人像是拧成了一根发条。
何雨水裹着棉袄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一杯热乎乎的灵泉水,一边喝一边看。
看了好一会儿,她忍不住开口了:哥,你从哪儿学来的这一套?
跟你说了,做梦梦见的,这叫仙人指梦。
骗人,我怎么梦不到。何雨水撇了撇嘴,但眼珠子还是跟着他哥哥的拳头在转。
真好看。哥,你能不能教教我?
何雨柱收住拳势,回头看了她一眼:你学这个干嘛?一个小姑娘家家的,又不用打架。
谁说我不用打架了?班上有个男生老揪我辫子,我要是会这个,看他还敢不敢。
何雨柱想了想,觉得这丫头最近气色好了不少,脸颊上开始有肉了,人也比以前活泼了。学两招防身也不是不行。
行。不过不能耽误学习,作业写完了我教你。
何雨水的眼睛一下就亮了,端着杯子蹦回屋里去了。
何雨柱摇了摇头,又拉开架势,重新打了一遍拳。
他练完了拳,擦了擦汗,开始思考,这几天好像少了什么。
对了,这几天光顾着过安生日子了,都没顾上想一想——易中海怎么突然就消停了?
这不对啊。
易中海那人他太了解了——心眼小、记仇、不达目的不罢休。他掏了二十块钱,又当着全院人的面被何雨柱顶得下不来台,按理说应该憋着一股劲儿等着找回场子。怎么这几天连个动静都没有?
何雨柱站在院子里,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算了,想不通,不想了。爱怎么着怎么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要他一身正气,谁来都不怕。
若是他们讲不通道理,现在的他也略懂一些拳脚。
他转身进了屋,开始忙活早饭。
易中海那边就没这么舒坦了。
那天被何雨柱软顶了一回之后,他回去越想越不踏实,何雨柱说话客客气气的,嘴上挑不出毛病,可就是让他觉得哪儿都不对劲。他翻来覆去想了一夜,第二天下了班,直接去了后院,找聋老太太。
一进门,老太太正坐在藤椅上转核桃,看见易中海进来也不意外,就跟早就知道他会来一样。
中海来了?坐下说。
易中海在她对面坐下,屁股还没落稳就开了口:老太太,你上次说去探探傻柱的口风,探得怎么样了?
聋老太太手里的核桃转了两圈,慢吞吞地说:探了。
然后呢?
中海啊,根据我老太太的经验——他这是大梦初醒。
什么玩意儿?
大梦初醒。老太太重复了一遍,手指头在核桃上敲了敲。
我以前总说那孩子傻,那是说着玩的。他不傻,就是太实诚了。谁对他好,他就掏心掏肺地对谁。这么多年被人占便宜,他不是不知道,是觉得算了,都是邻居。可人都是有底线的。
老太太停了停,又转了一下核桃。
他现在这是醒了。知道自己以前吃了多少亏,知道谁对他好、谁拿他当傻子。这叫开智。开了智的人,你再想把他拉回去,那是不可能的。
易中海的脸色变了。
他本来还指望着老太太能给他出个主意,比如找找傻柱的软肋,或者用长辈的身份再去压一压。可老太太这话,不就是说行不通吗。
那……那怎么办?易中海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急切。
老太太,他要是真清醒了,那我……那我在院里……还有贾家那边......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傻柱要是不受控制了,他那个养老计划就塌了半边。
易中海在院里经营了大半辈子,靠的就是我说话有人听这六个字。
傻柱是最听他话的打手之一,不,准确地说,是最听话的打手兼饭票。要是连傻柱都不听他话了,那其他人会怎么想?
易中海老了,不行了,他还怎么管理全院。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声音又低了几分:老太太,您有没有什么办法——比如说,把柱子再拉回来?
老太太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有点深。
中海,你也是聪明人,怎么就想不明白呢?柱子现在醒过来了,你就不能再把他当以前那个柱子使唤了。你要是还想拿捏他,他只会越走越远。
易中海刚想反驳,老太太话锋一转:不过你也不用太着急。据我观察,柱子别的变了,孝心没变。他那个人重情义,你只要对他好一点,还愁他不对你好?
易中海听到这儿,心里的火又窜上来了。
对他好一点?
他哪来那么多功夫去对傻柱好?他是有正经养老对象的——贾东旭是他徒弟,养老送终本该是徒弟的事。他需要的是一个听话的傻柱,一个能帮贾家填窟窿的血包。只要傻柱一直当血包,贾家就不会垮,贾东旭就能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他老了以后也就有人管了。
多么完美。
现在老太太让他对傻柱好一点——那是要他去讨好傻柱?那贾东旭那边会怎么想。
他做不到。
易中海的脸沉下来了:老太太说的是。那我……我再想想吧。
他不信他堂堂四合院的一大爷,还搞不定一个傻柱。
聋老太太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叹了一口气。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中海啊,你怎么就看不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