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你给我站住！”
听到后面传来的声音，何雨柱在院门口站住了脚。
不用回头他也知道是谁——许大茂。整个南锣鼓巷，会用这种贱兮兮的调调喊他的，也就这一个。
他转过身。
果然，许大茂正骑着那辆厂里配的飞鸽牌自行车从胡同口那边蹬过来，两条腿一上一下地踩着脚蹬子，屁股底下那辆车被他骑得歪歪扭扭。
到了院门口他才捏住刹车，前轮在何雨柱跟前晃了两晃，一只脚支在地上，喘了一大口粗气。
“傻柱，我可算蹲到你了。我在胡同口等了你半天了。”
何雨柱没答话，把揣在兜里的拳头抽了出来，一步一步朝他走过去。
许大茂见他那个架势，脸上的笑容一下就僵了，脚底下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两步，后脚跟差点磕在自行车轮子上。
身为被何雨柱从小揍到大的死对头，很清楚的知道何雨柱的这个动作证明他他是要揍人了。
“傻茂，你叫谁傻柱呢？”何雨柱走到他跟前，拳头没松，低头看着他。
“你再叫一遍试试？”
许大茂本能的想要求饶，但被他这个“傻茂”叫得一愣。
他脑子转了两秒才反应过来，然后脸一下子就涨红了。
“傻柱！你管谁叫傻茂呢！”许大茂的嗓门高了八度，脖子都粗了。
“你才傻茂！你全家都傻茂！”
何雨柱也不恼，收回拳头又揣回兜里，笑了一下：“那你叫我什么？”
“傻柱啊！”许大茂脱口而出，然后马上意识到不对。他嘴张了张，想补救两句，但话到嘴边又觉得怎么说都不对劲。
何雨柱看他那个窘样，不紧不慢地开口：“傻柱是我的外号，大家都这么叫，我认了。你刚才叫我傻茂，那从今以后，这就是你的外号了。我给你宣传宣传，让大家都叫你傻茂，怎么样？”
许大茂的脸从红变成了白。
他张着嘴，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何雨柱这混蛋要真在厂里宣传一圈，见个人就说“这是傻茂”，不出三天，这外号就得钉在他脑袋上了。
许大茂在厂里好歹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放映员，走南闯北见过世面的，要是被人一口一个“傻茂”地叫，他以后还怎么在厂里混？
“别别别——”许大茂赶紧摆手，声音软了三分，脸上的表情也垮了。
“我刚才是嘴瓢了，我叫你何雨柱，成了吧？或者柱子，柱子也行。”
他可不想真成傻茂。
何雨柱看着他那个怂样，嘴角动了动。
其实他也没打算跟许大茂撕破脸。这人虽然是个真小人，现在得罪死他，指不定在以后给使什么绊子，坑你一把呢。而且许大茂也不是完全没有用处的，以后说不得还有要他帮忙的地方。
关键是，他现在树敌已经够多了——易中海、贾家、贾张氏，再加一个许大茂也没什么，但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强。
“那你可记好了，下次别叫错。”何雨柱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大，但许大茂还是缩了一下，“对了，你跑这么急，叫住柱爷有什么事？”
许大茂被他这句“柱爷”搞得嘴角抽了一下，这不是占我便宜吗，但硬是忍住了。
他把自行车支好，往前凑了半步，压低了声音，脸上的表情一下子从嬉皮笑脸变成了质问。
“何雨柱，你是不是向易中海告我的黑状了？”
何雨柱愣了一下。
“什么黑状？”
“你还装！”
许大茂说到这儿，气焰又往上窜了一截，整张脸皱成一团。他今天中午端着饭碗吃得正香呢，易中海黑着一张脸把他叫到仓库里去了，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
你知不知道易中海今天中午把我叫到库房去了？叽里咕噜训了我一刻钟，还警告我以后离你远点，少在背后搬弄是非。
许大茂越说越委屈，两只手比划着：我搬弄什么是非了？我搬弄什么了？我不就是早上看了个热闹吗？我连嘴都没怎么张！他凭什么训我？凭什么？
何雨柱看着他那个样子，眨巴了两下眼睛。
在心里头大概把来龙去脉理了一遍。
估计是这两天何雨柱变化太大，让易中海起疑了。
而易中海认定许大茂是他变化的幕后黑手，破坏了他的计划，所以他早上在贾家闹事的时候许大茂一冒头，易中海那眼神就能杀人。
原因很简单：许大茂今天刚好早上出现在贾家门口，属于正好撞枪口上了。
易中海本来就憋着一肚子火——被何雨柱当着全院的面顶得下不来台，又被迫掏了二十块钱，找又没处找。这股火没地方撒，正好许大茂在那儿蹦跶，不收拾他收拾谁？
所以才会火急火燎地把许大茂叫去库房训了一顿。
何雨柱想到这儿，嘴角差点没压住。
但他面上没露，只是看着许大茂，慢吞吞地说：许大茂，你自己想想，我犯得着跟易中海告你的状吗？
许大茂一愣。
我跟你什么关系？我跟易中海又是什么关系？我今天早上刚在贾家闹了一通，逼得易中海替贾东旭掏了二十块钱。你觉得易中海现在看我跟看仇人似的，我告你的状他能信？
何雨柱不紧不慢地说。
许大茂的嘴巴张了张。
他仔细一想，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易中海跟何雨柱现在水火不容，何雨柱告他的状，易中海应该不信才对。更何况他跟何雨柱的关系，全院都知道——那是从小打到大的死对头。何雨柱会去告他的状？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那……那易中海训我干什么？许大茂皱着眉头嘟囔，我也没得罪他啊。
你早上干什么了？
我……我就看了个热闹。
你在贾家门口说的那些话，是热闹？何雨柱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许大茂被这一眼看住了。他想说自己也没说啥过分的啊，就说了贾东旭两句。可他心里清楚，他那张嘴向来没把门的，说出来什么样他心里有数。
我那不是……替你说话嘛。许大茂嘟囔了一句，声音小了几分。
何雨柱瞥了他一眼，没拆穿他，只是转身往院门里走。
行了，没别的事我先回了。
许大茂在身后喊他。
那这事儿就这么算了？
何雨柱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
你自己跟易中海解释去。跟我没关系。
许大茂站在原地，看着何雨柱的背影消失在影壁后面，挠了挠脑袋。
他总觉得哪儿不对劲，可又说不出来到底是哪儿。
想了半天，他也没想明白，最后蹬上自行车，骂骂咧咧地走了，该死的易中海，你给我等着，别让小爷我翻身。
而何雨柱穿过中院的时候，脸上的表情终于没绷住，笑了一下。
许大茂今天来找他，说明易中海已经动了。这老东西不敢当面跟何雨柱硬碰硬，就先把许大茂收拾了一顿——敲山震虎。
这是以为柱爷我是吓大的吗？嘿嘿......
而此时的在厂里的易中海也终于松了一口气，想来经过的他的警告，短时间内许大茂不敢搞事了。
其实他也怕啊，就那么一夜没管，今天早上就闹出了这么大的事，许大茂还偏偏在场，所以他已经可以确定一定是许大茂挑唆的何雨柱，所以马不停蹄的去教训了许大茂一顿，这下好了，相信只要再过两天，傻柱就会恢复正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