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很快来到厨房,准备先做个早餐。
围着灶台转了一圈,最后发现在灶台旁边的木架子上,搁着两个面袋子。
他伸手捏了捏,一袋是棒子面,粗拉拉的,黄不拉几。另一袋,雪白雪白的,白面。
何雨柱眼睛一亮,好东西啊,虽然在后世不算啥,但搁这会儿可是金贵玩意儿。
他解开袋子往里头瞅了一眼,估摸着有十来斤,够吃好几顿的了。
他又翻了翻旁边的菜篮子。几颗白菜,一捆葱,几个土豆,最重要的是还有一块肉。
不错。
何雨柱满意地点点头,看来家里还没被寡妇掏空。
也是,现在这个时间点,贾东旭还没噶呢。
秦淮茹虽然已经开始往这儿凑了,但毕竟名不正言不顺,总不能大摇大摆地把傻柱家搬空了。
至于雨水为什么那么瘦——何雨柱想起原主记忆里的那些画面,忍不住骂了一句。
每次家里做了好吃的,秦淮茹就抱着棒梗上门了。
那小崽子也不认生,闻着味儿就往厨房钻,嘴里喊着“傻柱叔叔”,眼巴巴地盯着锅里的肉。
原身那个大傻子,看不得孩子哭,转头就把菜端过去了。一回两回也就算了,关键回回都这样。
肉做了,进的是棒梗的嘴。
鸡蛋炒了,进的是棒梗的嘴。
白面馒头蒸了,进的是棒梗的嘴。
雨水瘦得跟豆芽菜似的,他愣是没瞧见。
“真他妈的是个傻……”
何雨柱摇了摇头,懒得再想那些糟心事儿。反正从今儿起,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卷起袖子,开始生火。
虽然他前世的手艺有些差劲,但原主不是啊,而且做饭这事儿,原主的身体是有肌肉记忆的。
和面,发面,揉馒头,一气呵成。
然后他开始切肉。
肉是五花三层,肥的多瘦的少。何雨柱把肉切成薄片,肥瘦分开。
又从篮子里掏出几个青椒——这可是稀罕物,腊月里头能吃到青椒,说明原身之前也不是个不会过日子的人,就是太不会过了。
“咔”一声,青椒掰开,一股清香味儿窜出来。
锅烧热了,何雨柱舀了一勺猪油进去。
油化了,冒烟了,先下肥肉。
“滋啦——”
肥肉在热锅里翻卷起来,油星子往外蹦,那个声音听着就解馋。香味一下子就炸开了,猪油特有的那种浓郁香气,混着肉本身的焦香,往四面八方窜。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眼睛都眯起来了。
这味儿,地道。
不多时,一道辣椒炒肉就完成了。
接着他又打了三个鸡蛋。鸡蛋打在碗里,黄澄澄的,用筷子搅散,加一小勺盐。锅刷干净,倒油,油热了下蛋液。
“刺啦——”
蛋液在锅底铺开,边缘迅速凝固,鼓起了焦黄的泡泡。何雨柱颠了一下勺,鸡蛋整张翻过来,两面煎得金黄,外酥里嫩。
这时候馒头也醒好了,上锅蒸。
何雨柱拍了拍手,走到门口,冲着东厢房那边喊了一嗓子:“雨水!过来吃饭了!”
很快,门就开了。
何雨水裹着一件碎花棉袄跳了进来,但一进来就被香味香迷糊了。
“哥……你做的啥啊?”
她伸着脖子往厨房那边看,眼睛瞪得溜圆。
何雨柱侧了侧身,让她看。
灶台上,一盘辣椒炒肉,肉片油汪汪的,青椒翠绿,勾着芡汁儿亮晶晶的。旁边是一盘煎鸡蛋,金黄焦脆,边上还有点焦糊的泡泡。
蒸笼上冒着白汽,馒头的面香味儿混着肉香,把整间屋子都灌满了。
何雨水的嘴巴张了张,没说出话来。
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然后扭过头看着何雨柱,那眼神里全是不可置信。
“哥,这都是……给咱吃的?”
“废话,必须是给咱吃的,不是给咱吃的是给谁吃的?赶紧洗手坐下。”何雨柱端起盘子往八仙桌上放。
何雨水愣了好几秒。
她突然想起以前那些日子。每次家里做了好吃的,棒梗那个小崽子就会准时出现在门口。哥哥总是笑嘻嘻地把菜端过去,嘴里说着“孩子长身体,多吃点”。
而她呢?跟着喝点汤,啃个窝头,就算一顿了。
她不是不委屈,但她知道哥哥也不容易。打小没爹没娘拉扯她长大,能供她念书已经够难的了。她不好意思再张嘴要吃的。
可现在——
何雨水的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眼眶有点发热。
她默默去洗了手,坐到桌边。何雨柱已经把馒头端上来了,白花花的,冒着热气。他往她面前塞了一双筷子,自己也坐下来。
“吃吧,别愣着。”
何雨水夹了一筷子辣椒炒肉,塞进嘴里。
肉的油香在舌尖炸开,青椒脆生生的,带着一点辣味。咸鲜适口,越嚼越香。
她又咬了一口馒头。白面馒头软和得很,咬开来一层一层的,带着淡淡的甜味儿。
好吃。
眼泪啪嗒一下就掉下来了。
何雨柱正大口扒拉着菜,看见她哭了,筷子顿了一下。
“咋了?不好吃?”
何雨水使劲摇头,抹了一把眼泪,又笑了。
“哥,你以前从来不舍得这么吃,你老说省着点省着点,结果把好的都给别人……。”她的声音有点哑。
何雨柱沉默了一会儿。
再度骂了一句傻叉.....
何雨柱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何雨水。
“雨水,以前是哥糊涂。”
“从今儿起,咱家的事儿,咱自己说了算。好吃的,咱自己吃。外人,爱谁谁。”
“以后咱们兄妹俩,好好过。”
何雨水愣住了。
她盯着何雨柱的脸看了好几秒,嘴唇抖了抖。然后她猛地站起来,绕过桌子,一头扎进了何雨柱怀里。
“哥——”
她声音闷在他肩窝里,带着哭腔,胳膊死死地箍着他的腰。
何雨柱被她撞得往后仰了一下,然后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
真瘦。
何雨柱心里头有点不是滋味。
“行了行了,别哭了,菜凉了就不好吃了,赶紧吃,一会儿还得送你去上学呢。”他拍了拍她的脑袋。
何雨水从他怀里钻出来,脸上还挂着泪珠子,嘴角已经咧开了。她使劲点了点头,跑回自己的座位,端起碗大口大口地吃。
吃得急,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仓鼠。
中院西侧,贾家。
这时候,贾东旭正坐在堂屋里,半边脸肿得老高,红彤彤的,单看一边,还挺好看的。
他手里攥着一条湿毛巾,敷在脸上,疼得龇牙咧嘴。
“那个傻柱,他是不是疯了?”
贾东旭的声音含混不清,嘴角的伤口让他说话都费劲。
“我招他惹他了?大早上的,我好声好气去敲门,他二话不说就是一巴掌!”
“你说说,这叫什么事儿,我一个轧钢厂的正式工,被他一个做饭的打成这德行!传出去我还怎么做人?”贾东旭越说越来气。
贾张氏也知道自己的儿子被傻柱那个小崽子打了,也是气的不行:“不行,这亏暂不能吃,等一会儿去找易中海去,他必须给你主持公道,让傻柱赔钱,不然告他。”
“行,我一会儿就去找我师傅,这事没完,哎呦,疼......”
这时候——
一股香气从窗户缝里钻了进来。
贾东旭抽了抽鼻子。
肉香。
而且是那种炒得焦香四溢的辣椒炒肉的味儿。他下意识咽了口唾沫,拿毛巾的手放了下来。
“这谁家做饭呢?”贾东旭嘀咕了一声,站起来往窗户那边走。
还没走到窗根底下——
“哇——”
里屋传来一声嚎啕大哭。
棒梗,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光着脚丫子跑出来,脸上的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娘!娘!我要吃肉!我要吃肉!”
棒梗扯着秦淮茹的衣角,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他的鼻子比狗还灵,那股子肉香味儿一飘进来,他肚子里的馋虫就全炸了。
“我要吃肉!我闻到了!谁家在吃肉!我要去!”
似乎是受到了棒梗的影响,旁边的小当也哭了:“娘,我也要吃肉......”
秦淮茹放下鞋底,弯腰把棒梗和小当抱起来,拍了拍他的后背:“乖,咱家没有肉,明天娘给你做……”
“不!我现在就要!现在!”
就在这时候,贾张氏也出声了:“秦淮如,你还愣着干嘛,没听到我的大孙子想吃肉吗?还不赶紧去,记住多带点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