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灭了之后，两个人在黑暗里站了好一会儿。
周阳能感觉到怀里这个人的心跳，隔着两层布料，跟打鼓一样。
过了大概半分钟，顾念的声音从他胸口传出来，带着点含糊不清。
“我上去换身衣服。”
周阳没松手。
顾念又补了一句：
“穿给学生上课的衣服，总归有些……负罪感。”
最后两个字的尾音往上翘了翘，她自己大概也觉得这个理由挺扯的。
周阳低头看了她一眼。
客厅没开灯，但路灯的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刚好落在她肩膀上。
白色t恤，牛仔裤，马尾辫——跟学校里蹲图书馆的女大学生没两样。
他松了手。
“去吧。”
顾念抽身的速度比他松手的速度还快，一下子便冲出了房门。
周阳坐在沙发上他闭上眼。
脑海中系统的面板浮现出来。
【强肾健体】。
这个技能他已经用过很多次了。
每次激活的时候，就像有一股温热的水流从丹田的位置往外扩，顺着经脉一路走，把浑身上下的肌肉、骨骼、内脏全都洗了一遍。
疲劳感一扫而空。尤其是精力，更加充足了！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骨节响了两声。
顾念的好感度95点。
他今天晚上必须把这5点干上去。
手机在茶几上震了一下。
周阳拿起来看了看，微信消息，周岚发的。
“弟，你姐我给你定了一套西装，量身定制的那种，顶级师傅手工缝的，后天到。
另外明天我让小赵把我那辆库里南开过去，停你民宿门口。
到时候你带小顾去她妈生日宴，开这个车去，别让人看轻了。”
再后面又是一条：“西装里头的衬衫、领带、袖扣我都配好了，你别自己瞎搭。”
连发好几条。
周阳看完，嘴撇了一下。
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姐了。
周岚这个人做事从来不商量，直接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你还没开口说需要，东西已经在路上了。
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他心里也清楚——自己银行卡里那点钱，放在顾念那个圈子里，就跟闹着玩儿似的。
顾家虽然不是什么顶级豪门，但顾母那帮朋友，手上随便掏个包都是6位数起步。他要是开着那辆破越野车去参加生日宴，不是给顾念丢人吗？
老姐这是替他把面子问题提前解决了。
他在手机上回了一个oK的手势。
发出去之后他把手机扔回茶几上，靠进沙发里，开始在脑子里盘账。
这是他最近养成的习惯......每隔几天就把所有攻略对象的数据在脑子里过一遍。
顾念。
给到的是技能【强肾健体】，好感度95，每天凌晨系统转入16万。
林溪月。
技能【欲望增强光环】，好感度在75，每天转入4万。
王蓉。
技能【神医圣手】，好感度100，满了。每天32万。
这是目前收益最高的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已经拉满的。
唐小小。
技能【透视鉴宝】，好感度70，每天4万。
四个加起来——
一天56万。
一个月就是一千六百多万。
光想想这个数字，周阳就觉得脑子有点发飘。
半年前他还在为民宿的水电费发愁，现在一天的被动收入比他以前一年赚的都多。
不过有个问题一直悬在他心里。
他那张银行卡的限额是一千万。
按照这个速度，不到二十天就满了。
到时候钱往哪儿打？
刚想到这儿，脑子里“叮”的一声。
系统提示音。
【宿主不用担心。奖励资金将于每日凌晨自动转入系统余额，无上限。
宿主可随时将余额转入指定账户，系统保证资金来源合法合规，经得起任何形式的审查。】
周阳松了一口气，整个人往沙发里又陷了两分。
一天56万。
如果四个人的好感度全都拉到100……
他掰着手指头算了一下。
不敢想。
真不敢想。
他正琢磨着，门外传来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的声音。
嗒，嗒，嗒。
周阳下意识坐直了身子。
房间的门被推开，他给了顾念密码，所以后者随时都可以出入周阳的家。
顾念站在门口，一只手扶着门框。
灰色的雪纺衬衫，领口解了两颗扣子，露出一小截锁骨。
下身是黑色的包臀裙，裙摆收在膝盖上方三指的位置，紧紧裹着腰和胯，把她原本就不差的身材线条全部勾了出来。
浅灰色的丝袜从裙摆下延伸下去，脚上踩着一双黑色蕾丝红底高跟鞋，鞋跟少说有八公分。
她化了个妆。
不浓，就是把眉毛修利了一点。
金丝眼镜没摘。
但效果跟白天完全不一样了。
白天那副眼镜架在素面朝天的脸上，是乖乖女的样子。
现在搭着这身打扮，是另一回事了。
周阳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没忍住，咽了口唾沫。
“你们大学老师……穿的都这么有吸引力吗？”
顾念正低头拽裙摆，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变了变。
她抬起眼，从镜片上方瞥了周阳一眼。
“呸。”
轻轻啐了一声，声音不大。
“我是穿给你看的。
谁家正经老师上课穿这个样子？”
说完这话她自己的耳根又开始泛红。
关好门后，她走过来，脚步因为高跟鞋的缘故比平时慢了不少，每走一步腰上带着点轻微的晃。
走到周阳面前站定，伸出食指，点了一下他的额头。
力道很轻，指尖微凉。
“看什么看。”
周阳抓住她那只手。
顾念没来得及缩回去，整个人就被往前一拽。她踩着高跟鞋本来就不太稳当，这一拽直接踉跄了一下，摔进了周阳怀里。
两只手臂直接箍住了她的腰。
顾念的脸贴在他肩窝上，眼镜被挤歪了，她伸手去扶，被周阳按住了手。
“别动。”
“眼镜歪了——”
“歪着好看。”
顾念没说话。
空气安静了几秒。
周阳的下巴搁在她头顶，能闻到她头发上洗发水的味道，还有一点点香水的气息——刚才上楼换衣服的时候喷的，应该是在锁骨那个位置，若有若无的。
他偏了偏头，嘴唇擦过她的耳尖。
顾念缩了一下脖子。
周阳没放开她。
“顾老师。”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顾念的后背绷了一瞬。
被这么叫还是第一次。
明明是自己每天都在听的称呼，从周阳嘴里说出来，味道完全变了。
“你别这么叫我。”
“为什么？”
“不为什么......”
周阳笑了一声。
他松开一只手，捏住顾念的下巴，轻轻抬起来。
歪掉的金丝眼镜搁在她鼻梁上，镜片反射着窗外漏进来的光。
她的眼睛在镜片后面，瞳孔微微放大。
豆沙色的嘴唇抿了一下。
周阳盯着她的脸看了两秒。
“顾老师。”他又叫了一遍。
顾念没吭声，但耳朵尖红透了。
周阳的手从她下巴滑到后颈，指腹摩挲着她后颈细软的绒毛。
他俯下身，额头抵着额头。
两个人的鼻尖几乎碰在一起。
“今天就好好教教我怎么学习吧。”
顾念的手搭在他胸口，五根手指慢慢攥紧了他t恤的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