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没问题……”
周阳下意识答应。
话音刚落,他抬头看着面前这张精致却带着醉态的脸庞,眼皮直跳。
“跪啊,不是发誓什么都能做嘛?
给我跪下我心情就能好一点……”
顾念轻蔑一笑。
男人的话最靠不住!
她失望地要关门。
周阳伸手撑住门板。
“就算是跪下也不能在这里吧,让我进去……”
对于顾念提出的要求,周阳半点没恼。
男人嘛!跪天跪地跪父母!
关起门来,自己的女人跪一跪无伤大雅。
在酒店的时候,又不是没跪过。
“进来吧!”
顾念瞥他一眼,看他没开玩笑,侧身让出通道。
“我今天乏了,帮我打盆洗脚水……”
顾念踢掉拖鞋,赤脚踩在地毯上,自己摔进沙发,指着卫生间发号施令。
她倒要看看,这混小子能为她做到什么程度!
周阳走进卫生间。
洗手台上乱糟糟的,化妆品散落一地。角落的脏衣篓里,堆着几件换下来的衣物。
黑色蕾丝内衣,同色系内裤,还有一条穿脱得变形的丝袜。
他打开水龙头,接了半盆热水。
视线扫过脏衣篓,他挽起袖子,倒了点洗衣液,把那几件贴身衣物揉搓干净,挂在通风处。
水流哗啦啦作响。
外面,顾念靠在沙发背上,等了半天不见人影。
“你在里面拉屎呢?这么慢!!!”
她拔高音量,夹杂着些许的不耐烦。
周阳端着泡脚桶走出来。
“我见里面有你换下来的内衣内裤和丝袜,顺手就给你洗了……”
他语气平稳,端着木桶走到沙发前。
“什么?你给我洗了?”顾念美眸圆睁,红唇微张。
脏衣篓里堆着换下来的衣物,包括那条穿了两天的丝袜。
本打算今天洗,停职的烦心事一搅和,全抛到脑后。
谁成想这小混蛋直接代劳了。
周阳很坦然。
酒店那次早洗过一回,一回生二回熟。
“啊……”顾念脸颊绯红,酒意散了几分。
“哎呀,你这是什么毛病?
帮你洗衣服还在这里不情不愿的。
把脚伸过来,我给你洗脚……”
周阳把木桶搁在顾念脚边,把她的拖鞋拨到一旁,单膝触地,大掌覆上那双白皙的脚丫。
“你……看够了没有?还不给我放进去……”
顾念没从羞赧中缓过劲,偏偏这人捧着她的脚端详个没完。
她娇哼出声,脚趾用力,踹了踹周阳的手心。
周阳托着她的脚踝,将双脚按进温水里。
他抬头看顾念。
“怎么样,水温合适吗?”
“合适……”
热水包裹双脚,顾念长舒一口气,停职的憋屈被驱散不少。
足底的穴位密集,连接着人体的各个脏器。
周阳的双手在水里托着她的脚背,指腹刮擦着太冲穴和行间穴,这两个穴位主肝经,最能平复暴躁情绪。
洗完,他拿过干毛巾,把水珠擦净。
端起木桶倒水,折返后回到沙发前。
依旧是单腿点地的姿态。
他拉过一个小布凳,把顾念的脚架在上面。
“稍后会非常舒服,请你必须控制住自己,不要喊出来……吵到邻居就不太好了……”
“切……”顾念冷哼。
这小子八成想趁机占便宜下重手。
她天生痛感迟钝,压根不怕。
“我今天要是叫一声,我就喊你爸爸!!!”酒精壮胆,她索性放出豪言。
“行,这可是你说的……”
周阳的按摩手法,最大的bug就是他可以用【情绪增强光环】,将顾念的感官放大一百倍。
顾念常年高强度工作,加上长期穿高跟鞋,足底筋膜早就劳损不堪。
第一下按压,酸胀感直达病灶。
周阳双手搓热,掌心贴合顾念的足弓。
大拇指精准找到涌泉穴,用力按压。
顾念原本瘫软在沙发上,腰背绷紧。
酸。
钻心的酸。
紧接着,酸胀感顺着小腿肚直冲大腿根。
周阳没有停顿,食指弯曲,用指关节刮擦脚底的筋膜。
力度从轻到重,节奏分明。
顾念咬紧牙关,双手死死揪住身下的沙发垫。
她平时连打针都不皱眉头,今天却被一双脚拿捏了命门。
“疼吗?”周阳抬头问。
“不疼。”顾念嘴硬,额头上却渗出细密的汗珠。
周阳换了招式。
他握住顾念的大脚趾,向外拉扯,同时指腹在关节处打圈揉捏。
骨骼发出细微的咔哒声。
酥麻感顺着脚趾尖蔓延开来,直冲脑门。
顾念呼吸乱了节奏,胸口剧烈起伏。
“嗯……”她漏出半个音节,赶紧咬住下唇。
周阳视线扫过她泛红的脸颊,手下动作不停。
他托起脚后跟,手掌在脚踝两侧的昆仑穴和太溪穴上交替按压。
这两个穴位主管肾经,刺激极强。
太折磨人了。
这种感觉比纯粹的疼痛更让人抓狂。
顾念在沙发上扭动腰肢,试图把脚抽回来。
周阳手腕发力,牢牢钳住。
“别动,经络刚疏通一半,现在停下前功尽弃。”
他语气严肃。
顾念瞪他一眼,眼角泛着泪花。
酒精的后劲加上脚底传来的刺激,让她大脑发懵。
周阳双手并用,掌根推拿脚背,指尖点按脚心。
每一次发力都恰到好处。
“快停下……”顾念声音打颤,带着哭腔。
周阳充耳不闻,双手握住她的双脚,用力一搓。
“啊!”顾念彻底破防,仰头喊出声。
周阳停下动作,松开手。
顾念大口喘气,睡裙滑落半边肩膀。
她双手捧起周阳的脸颊,双眼迷离,关心道:
“跪下脚麻嘛?”
周阳愣住,迟疑片刻,反问:
“刚才你可是发过誓的……该叫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