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北京一家网吧。
曹健这个老板，站在柜台后面，已经连续三次听见同一个问题。
《鬼吹灯》装在哪儿？
前两天青云有推广活动，他让网管给机器做了更新，原本也没太在意。
网吧里每天都有新游戏。
今天有人问这个，明天有人问那个，再正常不过。
可这回，问完的人大多还会接着说一句。
“要玩大逃杀。”
靠墙的四台机器，坐着几个常客。
其中一人买了，另外三个先在旁边看。
第一局没看出多少东西。
搜到一把刀，刚进墓门，便被两个人围住，没撑多久就倒了。
花了98的那人脸上有些挂不住，重新排进去，嘴里还在解释刚才是队友没跟上。
第二局打得久些。
他拿到长枪，跟着队友从高处绕过去，碰见两支队伍交手。几个人等了一阵，最后一起冲下去，居然把剩下的人全清了。
背包里一下多出不少东西。
旁边的人看得比他还忙，这个拿上，那个好像也有用，哎呀，背包满了，只能把那个扔了。
......
新手区通病，总觉得东西不够用，药不够用，钩锁不够用，一切都不够用。
钩锁多留两发，药多带一点。
等到瘴气逼近，又有人催他赶紧走，说刚才那条路已经来不及了。
一局打完，四个人吵了好几分钟。
曹健路过时，正听见其中一人催朋友起身。
“让我试一把，你刚才振刀按早了，等他刀下来再按。”
付钱的那人将椅子往旁边挪了一点。
“你来，我看看你多厉害。”
半个多小时以后，换上去的人也死了。
他盯着结算画面，半天没起身，身后的朋友开始笑。
“不是等刀下来吗？”
“他那个是假动作。”
“你知道他是假动作，你还着急？”
几个人又吵起来。
最后，试玩的那人点开购买页面，将旁边一台电脑也开了。
曹健看见他付款，顺口问了一句。
“98，买了？”
“对啊，四个人一起打，省得坐后面指挥，他老嫌我烦。”
到了傍晚，那一排已经有七八个人在玩。
有人自己来，有人打电话叫朋友过来。
曹健站在后面看了一阵，回柜台时，让网管把游戏图标放到更容易找到的位置。
……
网上的讨论也在逐渐变化，价格刚公布时，最多的是贵。
等付费玩家真正进去打过，讨论开始具体起来。
长枪好不好用。
宽刀蓄力该不该每次放完。
钩锁追人时，怎么防止落地被反打。
还有人专门整理了不同位置能摸到的物资，结果下面很快有人指出，自己去了根本没找到。
几个人争论一阵，才发现物资并非每局固定。
原来那套照着攻略一路捡过去的办法，未必管用。
关于98值不值，同样吵得厉害。
有人觉得，现成的《鬼吹灯》加个模式，再卖一份钱，实在不厚道。
下面一个已经买了的人回复：
“我昨天晚上八点进去，抬头两点了，这个游戏太有意思了，这价格真不贵了。”
也有人算得更直接。
买一张点卡，玩完还要买，土豪哥98买下来送给自己朋友，以后跟朋友约好便能进，自己不追外观，后面也没什么必须花的钱。
这种说法，逐渐让一批观望的人改了主意。
真正有用的，还是口碑传播。
一个群里，原本只有两个人买。
两人晚上开着语音，时不时喊一声救命，又时不时因为捡到好武器得意半天。
剩下的人挂在群里，听得心痒。
看录像，还能告诉自己，再等等。
朋友已经在里面玩，队伍正好缺人，再等便没那么容易了。
第二天，新增购买3.8万份。
运营部门重新核对了一遍。
没算错。
到了第三天，速度还在往上走。
青云视频里，相关实战越来越多。有人靠配合赢，有人一路躲到最后，也有人搜了半天，最后全便宜了别人。
同样一张地图，很难找到两局完全一样的过程。
不少人看完一段，顺手又点开下一段。
看着看着，购买页面便打开了。
第三天结束，累计付费账号达到12万。
销售额1176万。
原本准备汇报遇冷原因的人，重新修改了报告。
陈锐看见数字，脸上总算有了明显的笑意。
三天，1000多万。
对于青云而言，钱还没有多到让人吃惊。
但这证明了一件事。
玩家愿意为这套玩法先付钱。
后面继续更新地图、兵器和玩法，还有足够长的时间。
王磊过来时，运营负责人正好讲完当天的情况。
听见12万，王磊也松了口气。
“第一天那点数字，我还以为得再磨一阵。”
“总得给人两天考虑。”陈锐笑道，“98块不便宜了，又不是点一下预约，朋友玩过觉得好，再跟着买，没那么快。”
“现在体验名额还照常放？”
“照常，想试的先试，游戏做成这样，我还怕蹭试玩？”
王磊笑着点头。
运营负责人离开以前，又提起首批赠送的箱子。
已经有人开出“镇陵”。
那人把开箱过程录了下来，发到青云视频，标题里连着用了好几个感叹号。
评论区最热闹的地方，却在吵他到底配不配用这把刀。
有人翻到他前面的实战，发现他一局被振掉三次武器。
陈锐点开看完，笑得不行。
录像最后，那人又被振掉一次，对手停下来，将镇陵捡走了。
评论区有人道：
“挺好看的。”
“你下局还进哪个房间？我也想试试金色武器，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