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白七正在后山练剑,师尊青玄子来到青石旁。
“澜剑派那边有动静了。”
白七收剑,看向青玄子开口问道:“师尊,是什么动静?”
青玄子负手而立,看着远处的云海。
“杨云飞的师父,澜剑派执法长老云鹤道人,放话要亲自来会会你。”
白七沉默片刻后问道:“他是什么修为?”
“筑基圆满,据说随时可能突破至金丹期。”
顿了顿后,青玄子继续开口问道:“怕吗?”
白七想了想,然后摇摇头。
“不怕,但弟子知道,以弟子现在的实力还不是他的对手。”
青玄子点点头。
“知道就好,知道不足才能走得更远。”
他看着白七,目光深邃。
“白七,你记住,你现在已经不再是无名小卒了。”
“会有更多人盯着你,会有更多人想挑战你,也会有更多人想除掉你。”
“这就是名气的代价。”
“所以你要更加努力的修炼,争取早日突破至筑基期。”
白七点点头道:“弟子明白。”
青玄子拍拍他的肩。
“好好练,筑基圆满而已,你迟早也能达到,甚至可能早对方一步迈入金丹期。”
说完,青玄子转身离去。
白七站在原地,看着师尊的背影消失在山道上。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真锋剑,轻声问道:“你觉得我多久才能打得过筑基圆满?”
真锋剑微微震颤,仿佛在说:很快。
白七嘴角微微扬起。
“那就借你吉言。”
他举起剑,继续练,一剑又一剑。
三天后,真武道院又来人了。
不过这一次来的不是三流宗门澜剑派的人,而是附近一个小有名气的二流宗门红莲谷的人。
为首之人是一个面容和气的中年男子,说话间递上了一张烫金的请柬。
“白道友,在下红莲谷符言,下月十五,我红莲谷联合周围十数个宗门准备举办一场青年论道会,特邀方圆千里之内的青年才俊参加,白道友若是有暇,不妨来坐坐。”
白七接过请柬,看了一眼,放在一旁。
“辛苦符道友了,我会考虑的。”
中年男子笑着点点头,也不多留,告辞前往下一个宗门去送邀请函。
因为他们红莲谷毕竟只是一个二流宗门,飞剑传书这种消耗灵石巨大的方式一般能不用就不用,除非发生非常紧急的事情。
中年男子走后,苏小小凑上来,拿起请柬翻来覆去地看。
“大师兄,红莲谷请你参加青年论道会啊!这说明你已经是大人物了!”
白七摇摇头,“我可不是什么大人物,只是他们想看看,我究竟值不值得拉拢。”
苏小小愣了愣,没太明白。
白七也没有解释,继续做自己的事。
接下来几日,来道院的人越来越多。
有散修想拜师的,有小家族想攀附的,有商号想谈生意的,还有各宗各派派来探听虚实的。
白七一概不见,全让周铁牛挡在门外。
“大师兄,那个刘家又来了,这次带了更多礼物。”周铁牛跑到白七面前禀报道。
“不见。”
“大师兄,有个散修说是你故人,想见你一面。”
“不见。”
“大师兄,有个商号想请你做供奉,每年给三千两银子。”
“不见。”
。。。。。。
周铁牛根据白七的回答一一进行了回绝,但回头就跟苏小小嘀咕。
“小小,你说大师兄这是怎么了?这么多人想结交,他一个都不见。”
苏小小撇撇嘴道:“你懂什么?大师兄这叫沉得住气,那些人今天来巴结,明天说不定就来踩一脚,见他们干嘛?”
周铁牛挠挠头,觉得有些道理,又觉得哪里不对。
后山青石旁,白七正在练剑。
一剑又一剑。
没有任何花哨,只是最简单的刺剑。
但每一剑刺出,空气中都会发出一声轻微的啸音,那是速度快到极致的表现。
他已经练了两个时辰,却没有停下的意思。
体内的剑罡随着每一剑刺出而运转,周而复始,生生不息。
他能感觉到,它正在一点点变得更加凝实,一点点变得更加强大。
也许突破至筑基期的契机就在这剑罡之上。
“还在练?”
身后传来声音,白七收剑回头,看到师尊青玄子站在不远处。
“师尊。”
青玄子走到他身边,看着他那柄真锋剑。
“外面那么多人想见你,你一个都不见?”
白七点点头。
“不见。”
“为什么?”
白七想了想后说道:“见了也没用,他们并不是真的想结交弟子,只是想看看弟子值不值得利用,与其应付这些人,不如多练几剑。”
青玄子笑了。
“好,你能这样想,很好。”
他看着远处的云海,缓缓道:“你知道为什么很多修士在遇到瓶颈之后都很难突破吗?”
“是因为天赋?”白七试探着说道。
“天赋的确是一部分原因,但很多人其实是因为太忙了。”
“忙着结交人脉,忙着应付应酬,忙着争名夺利。”
“一天十二个时辰,真正用在修炼上的时间,可能都不到一个时辰。”
“这样的修士,怎么可能轻易突破瓶颈。”
闻言,白七若有所思。
看了一眼白七,青玄子继续道:“你现在的名气,还只是在小范围内,等以后名头更大了,找你的人会更多。”
“有想拉拢你的,有想利用你的,有想挑战你的,有想除掉你的。”
“你若每个都应付,那什么都别想干了。”
“所以,你这次就做的很好,懂得拒绝,将时间留给自己,留给剑。”
白七郑重地点点头道:“弟子记住了。”
青玄子拍了拍他的肩,转身下山。
白七站在原地,看着师尊的背影消失在山道上。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师尊这些年守着这座破落道院,不见外人,不理世事,不只是因为心灰意冷。
更是因为,他想把时间留给自己,留给剑。
虽然白七不清楚自家师尊目前的真实实力,但至少师尊没有辜负自己。
白七握紧手中的剑,继续练。
一剑又一剑。
不知过了多久,日头偏西,他才收剑下山。
院中,师弟师妹们正在各自忙碌。
白七走到柴堆旁,拿起斧头,和周铁牛一起劈柴。
“大师兄,今天又来了一批人。”
“有个是什么玄天剑宗的,说是萧景山派来的,想请你去做客。”
周铁牛见到白七后开口说道。
白七手不停,问道:“你怎么回的?”
“我说大师兄不见客,那人还不死心,说让我再问问,我说不用问,大师兄说了不见就是不见,那人走的时候脸色可难看了。”
周铁牛咧嘴笑道。
白七点点头道:“做得对。”
周铁牛嘿嘿一笑,继续劈柴。
夜幕降临,白七回到屋内。
他盘坐在蒲团上,闭上眼睛。
体内的剑罡缓缓运转,比昨日又凝实了一丝,虽然只有一丝,但积少成多,总有一天会质变。
他不急。
师尊说得对,大道长远,不必急于求成。
他只是静静地修炼,静静地感受着剑罡的流动。
窗外,月光如水。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虫鸣。
一夜无话,当白七睁开双眼时。
窗外,东方已经露出微光。
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
白七起身,推门而出。
院中的水缸需要挑满,厨房的粥需要熬上,师弟师妹们还需要他这个大师兄。
晨光洒在青山峰顶,道院的炊烟袅袅升起。
白七站在院中,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扬起。
这就是他的道。
这就是他要守的心。
不为虚名所累,不为外物所动。
只是静静地,做自己该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