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
白七带着师弟师妹们离开了青州城。
不是不想多待,而是盘缠有限。
师尊给的那袋灵石,要买药材、买典籍、买炼器材料,还要留些回去的路费,目前已经十去八九,是时候该返程了。
“大师兄,咱们这就回去了?我还没逛够呢。”
苏小小有些不舍地回头看了一眼青州城的城门
白七笑着点头道:“嗯,我们出来也有段时间了,该回道院了,而且以后还会有机会再来的。”
苏小小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
一行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又是数日后。
青山峰出现在了白七众人的视线之中。
约莫又走了两个时辰,日头渐高,白七众人再次看到了青山峰山脚下的小镇。
“大师兄,咱们要在镇上歇歇脚吗?”
铁牛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问道。
白七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几个师弟。
赵小山已经走得满头大汗,小脸通红。
苏小小虽然没喊累,但脚步也慢了下来。
李慕白和周元倒还好,但额头上也见了汗。
“歇歇吧。”白七说,“吃过午饭再走。”
闻言,众人精神一振,加快脚步往镇上走去。
刚到镇口,白七众人便觉得有些不对劲。
街上比之前冷清了许多。
那些摆摊的小贩不见了,开着的店铺也关了大半。
偶尔有几个行人,也是行色匆匆,低着头快步走过。
“大师兄,怎么这么冷清?”苏小小低声问道。
白七眉头微皱,微微摇头,没有说话,只是带着师弟师妹们往镇里走去。
走到主街,眼前的景象让众人停下了脚步。
主街某一处围着一大群人,大多是镇上的百姓。
人群中央突然传来一阵阵哭喊声和求饶声。
“求求你们,别砸了!那是我们一家老小的活命钱啊!”
“滚开!老东西,再不滚连你一起打!”
白七拨开人群,走了进去。
人群中央,是一家小小的豆腐铺。
铺子已经被砸得稀巴烂,石磨碎了,木桶翻了,白花花的豆腐洒了一地。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跪在地上,死死抱着一个中年男子的腿,哭得撕心裂肺。
那中年男子穿着绸缎衣裳,满脸横肉,正是王员外家的护院之一。
他身后还站着七八个壮汉,一个个凶神恶煞,手里拿着棍棒。
“老东西,松手!”
那护院一脚踢开老妇人,老妇人惨叫一声,摔倒在地。
“娘!”
一个年轻女子从铺子里冲出来,扑到老妇人身上,哭喊着,“你们还有没有王法了?”
“王法?”护院哈哈大笑起来。
“在这镇上,王家就是王法!你爹欠我们老爷的钱,三年没还,这铺子就是抵押!”
“识相的赶紧滚,不识相的,别怪我们不客气!”
年轻女子抬起头,满脸泪痕,眼中满是绝望。
周围百姓却都敢怒不敢言,只是默默看着。
白七迈步走上前去。
“等等。”
护院回过头,看到白七,愣了一下,随即脸色一变。
“是你?”
他认出了白七。
之前就是这个家伙,带着几个少年,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
后来少爷回去告状,老爷听说对方是修士,不但没派人去追,反而把少爷骂了一顿,说什么“修士惹不得”。
可今日,这小子怎么又来了?
护院心里发虚,但还是强撑着道:“你想干什么?这是我们王家的私事,你一个外人,少管闲事!”
白七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地上那对母女。
“她们欠王家多少钱?”
护院一愣,随即冷笑道:“怎么?你想替她们还?”
“不多,连本带利一共三十两银子,你拿得出来吗?”
白七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袋打开,里面是一些碎银和铜板,加起来约莫有五六两。
银两不够!
虽然白七身上还有一些更加值钱的灵石,但白七也不可能傻到用灵石来还债。
于是白七将目光看向了二师弟周铁牛。
周铁牛会意,从自己怀里也摸出一个小布袋递给白七,那是他这些年攒下的,不多,二三两。
苏小小、李慕白、周元也纷纷掏出自己的积蓄。
就连赵小山也从贴身的小兜里摸出几个铜板,小心翼翼地递给白七。
白七把所有的钱凑在一起,数了数,大约十二三两。
还是不够!
白七抬起头,看着那护院。
“三十两银子,我暂时拿不出这么多。”
护院嗤笑一声道:“拿不出?那就少管闲事!兄弟们,继续砸!”
“慢着。”白七说,“我拿不出三十两,但我可以帮她们赚三十两。”
护院皱眉问道:“你什么意思?”
白七没理对方,转而看向那年轻女子,“你爹在哪?”
年轻女子怔怔地看着他,半晌才反应过来,指着铺子后面道:“在后面躺着,他被打伤了。”
白七点点头,又看向护院道:“给我三天时间。”
“三天后,三十两银子,一文不少地送到你们王家。”
闻言,护院脸色阴晴不定。
按他之前的脾气,当场就想拒绝,可眼前这些家伙可是修士。
之前那几手本事,他亲眼见过,真要打起来,他们这些人加一起也不是对手。
“行。”他咬牙道,“三天!三天后拿不出钱,就别怪我们不讲情面了!”
说完,他便带着手下扬长而去。
围观的人群也渐渐散去。
那年轻女子扶着老妇人,跪在地上,朝白七磕头。
“恩人!多谢恩人!我们。。。”
白七扶起她们,摇摇头道:“不必谢,先带我去看看你爹。”
铺子后面是一间低矮的房间,昏暗潮湿,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霉味。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汉躺在床上,脸色蜡黄,嘴角还有干涸的血迹。
他看到白七进来,挣扎着想坐起身来,但却被白七给按住了。
“大爷别动。”
白七上前伸手搭在老汉手腕上,然后分出一缕剑气探入,在他体内游走一圈。
片刻后,白七收回了手。
“伤得不轻,但不致命,休养几天就好了。”
老汉眼眶湿润,颤抖着握住白七的手。
“小兄弟,谢谢你,谢谢你。。。”
白七摇摇头直接问道:“大爷,那三十两银子是怎么回事?”
老汉叹了口气,断断续续说了起来。
原来,半年前老汉的儿子生病,急需用钱,他便向王员外借了十两银子。
谁知那王员外心黑,在借据上面动了手脚,半年时间,十两银子便滚成了三十两。
前几日老汉的儿子病好了,出去做工补贴家用,但却至今未归。
今日王员外却突然派人来收铺子,说是要抵押。
“我儿子一定是被他们扣住了!我要去找他!”
老汉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却被白七再次按住。
“大爷你别动,我去找。”
老汉愣住了。
“小兄弟,那王家势力大,你不必。。。”
白七摇摇头,起身没有多说,只是对师弟师妹们道:“你们在这等着,我去去就回。”
“大师兄,我跟你去!”周铁牛猛然站起来道。
“我也去!”周元也起身说道。
白七看了他们一眼,点点头。
“走吧。”
王家大院在镇子东头,占地数十亩,高墙深院,气派非凡。
白七带着周铁牛和周元来到门前,守门的护院看到他们,脸色一变,就要关门。
白七一步上前,抵住门。
“告诉王员外,有人来赎人。”
护院不敢怠慢,一溜烟跑进去报信。
片刻后,大门打开,一个穿着锦衣华服的中年胖子走了出来。
他生得白白胖胖,满脸堆笑,但眼睛里却透着一股精明和狡诈。
“哎呀呀,贵客临门,有失远迎!”
王员外拱手笑道,“不知几位小仙师光临寒舍,有何贵干?”
白七看着他,开门见山道:“我来赎人,豆腐铺那家人的儿子在你这?”
王员外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
“小仙师说笑了,什么赎人?什么儿子?我不知道啊!”
周铁牛怒道:“少装蒜!那老汉说了,他儿子肯定是被你们扣下了!”
王员外脸色一沉,正要说话,忽然从后院传来一声惨叫。
“救命!”
是个年轻男子的声音。
白七眼神一凝,推开王员外,大步往后院走去。
“拦住他!”
见势不妙,王员外立刻大喊一声。
闻言,几个护院立马冲了上来,但却被周铁牛和周元三两下打翻在地。
白七轻松穿过庭院,来到了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