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希望长生阁最好能给出一个让我满意的交代。”
李若澜终于开口,她的目光没有落在那名半步化神老者身上,而是直直看向秦枕月,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
“否则,下次即便雷音寺再有人出面,我也不会留情。”
林枫心中微动,其实他和李若澜的想法一样,从刚才两人的相处来看,这名半步化神老者与秦枕月之间,显然并非寻常的祖孙关系。
老者表面上是在训斥秦枕月,可秦枕月却根本没有将他的话放在心上,甚至连一个正眼都懒得给他。
反倒像是……下属在劝说自家主子,一位半步化神境界的强者,竟然对一个结丹修士如此恭敬,秦枕月的身份,恐怕远没有长生阁阁主之女这么简单。
林枫看向秦枕月,眼中不禁多了一丝探究晨,老者闻言苦笑一声,拱手道:
“李道友放心,此事,老夫回去后一定会给缥缈仙宗一个满意的交代。”
说完,他又转头看向林枫,取出一个储物袋递了过去。
“另外,林小友,此次是我长生阁管束不严,纵容季伯常行事,才给你与家人带来了伤害。”
“这是长生阁的一点补偿,还望林小友莫要因此事与我长生阁结下死仇。”
林枫本来脸色有些难看,这长生阁,怎么张口闭口便是补偿,季伯常对他家人做下的那些事,岂是区区资源便能抹平的?
可当他接过储物袋,神识往里面一扫后,眼睛顿时微微眯起,片刻后,林枫脸上的冷意缓缓散去,语气也随之温和不少。
“前辈言重了,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我与秦小姐之间,本就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至于我家人受到的伤害,也都是季伯常一人所为,与长生阁和秦小姐确实没有太大关系。”
“只要长生阁日后不再插手此事,此事自然可以揭过。”
“呵呵,那就好,那就好。”
老者闻言,顿时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林枫收起储物袋,又转过头,笑眯眯地看向秦枕月。
他心中对这个紫衣女子愈发好奇,一个结丹大圆满修士,能让半步化神强者如此迁就,身上还藏着一门能够操控人心欲念的诡异功法。
她究竟是什么来历?只是还不等林枫开口,秦枕月便察觉到了他那毫不掩饰的目光,她俏脸微寒,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你盯着本小姐看什么?再敢看,小心本小姐把你的狗眼挖出来,当球踢!”
林枫闻言,顿时露出一副无辜模样。
“明明是你先偷看我的,怎么反倒怪起我来了?”
秦枕月刚刚压下去的怒火,再次涌了上来。
“你胡说,谁偷看你了?”
林枫一脸理所当然地说道:
“你要是没有偷看我,怎么会知道我在看你?所以,这件事归根到底,还是你的问题,不能怪我。”
“你……”
秦枕月被他堵得一时说不出话来,银牙咬得咯咯作响,她恨不得立刻祭出望月镜,将林枫冻成一座冰雕。
可一想到刚才两人交手的结果,又强行把这股冲动压了下去,这家伙,实在太可恶了,偏偏自己如今还真未必打得过他。
林枫见她那副想杀人又不能动手的模样,心中一阵舒坦,干脆转过头去,不再理会她那几乎要吃人的目光。
事情处理完毕后,老者也不愿继续多留,他带着满脸不甘的秦枕月,身影一闪,消失在树林深处。
秦枕月离开前,还不忘回头狠狠瞪了林枫一眼,那眼神中的意思很明显。
这件事,还没完。
待两人离去,李若澜忽然抬头看向一处虚空。
“道友,看够了吗?”
虚空微微扭曲,两道身影并未现身,只传来了两道声音。
“李长老,既然误会已经解除,老夫便先行离去了。”
另一道慈和的声音紧接着响起。
“阿弥陀佛,李施主,既然此间事了,贫僧也该回雷音寺了。”
“林施主,日后若有闲暇,不妨来雷音寺坐坐。”
林枫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没想到,这附近竟然还藏着两位强者,李若澜见他神色疑惑,淡淡解释道:
“无妨。”
“一个是醉仙楼背后的人,另一个是雷音寺的禅师。”
林枫顿时明白了过来,醉仙楼背后的人,大概是担心两位半步化神在自己的地盘交手,毁了醉仙楼的产业。
至于雷音寺,显然是为了避免缥缈仙宗与长生阁两大势力彻底撕破脸皮,才会派人前来调停。
不过,林枫也没有太在意,有李若澜在这里,他根本不必担心什么。
如今的李若澜已经恢复半步化神修为,在中神域,只要不主动招惹那些隐藏极深的老怪物,基本没人敢轻易动他。
林枫缓缓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在季伯常身上。
“这下,没人能保你了。”
季伯常依旧被漆黑魂链束缚在半空,林枫抬手一挥,长春道韵涌入季伯常体内,迅速修复了他身上的伤势。
紧接着,林枫又将留在他体内、吊着他性命的长春道韵尽数抽了出来,季伯常的身体一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我……没死?”
他刚才在林枫与秦枕月交手时,早已痛得昏迷过去。
如今醒来后,感受到身上伤势恢复大半,还以为是秦枕月已经击败林枫,将自己救下。
可当他睁开眼,看清面前林枫那张带着淡淡笑意的脸庞时,整个人瞬间僵住。
“啊!”
季伯常瞳孔骤缩,身体疯狂挣扎起来,恢复伤势之后,他已经有了一些力气,此刻拼命晃动着身体,眼中满是恐惧。
“你不要过来!
林枫轻笑一声,抬手一招,人皇幡重新没入他的丹田,束缚季伯常的漆黑魂链也随之消失。
季伯常先是一愣,随后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狂喜,他根本不敢多想,落地后便连滚带爬地朝飘渺城方向逃去。
可才刚跑出几步,他便突然脚下一软,重重摔倒在地。
“啊!”
季伯常捂着膝盖,疼得脸色扭曲,可下一刻,他便察觉到了不对劲,自己明明已经是结丹修士。
别说只是摔一跤,即便从数十丈高空坠下,也不该感受到这种疼痛。
季伯常连忙盘膝坐下,疯狂催动体内灵力。
然而,丹田之中空空如也,那枚陪伴他多年的金丹,竟然彻底消失了。
“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