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单上的数字，赵卫东在心里盘算了一整天。
吃过早饭，他进了空间。
四亩地，水稻占了一亩，小麦一亩，棉花一亩，蔬菜一亩。
水稻和小麦还没熟，棉花刚开花，蔬菜里的黄瓜和西红柿还能收两茬，韭菜和芹菜割了又长，辣椒和茄子刚挂果，豆角正爬架子。
没有多余的地种粮食。
他把四亩地重新规划了一遍。
棉花拔了——棉衣够了，下个月再种。
蔬菜缩到半亩，够自己吃就行。
腾出来的地，全部种粮食。
水稻扩到一亩半，小麦一亩半，玉米一亩。
玉米种子是年前从黑市上收的，一直没用。
土豆和白菜的种子他手里也有，土豆从缺牙老头那里淘来的，白菜种子是上次周常盲盒开出来的。
赵刚的清单上没写玉米、土豆、白菜，但根据地什么都缺，玉米面能做窝头，土豆耐放，白菜能腌酸菜。
多种一些，用不上就自己留着，用得上就送过去。
赵卫东蹲在水稻田边上，把田埂重新垒了一遍。
田埂是土垒的，用脚踩实，再用铁锹拍平。
水稻田需要蓄水，田埂不实会漏水。
灵泉水顺着小沟流进田里，水没过稻根，稻苗在水里晃，叶子绿得发黑。
小麦地不用蓄水，但垄沟得直，排水要畅。
他把垄沟重新翻了一遍，土块打碎，垄面整平。
玉米地最省事，挖坑，点种，覆土。
玉米种子不大，金黄色的，粒粒饱满。
一亩地，行距株距留够，通风透光。
土豆切块，每块留一个芽眼，切口沾了草木灰，防烂。
白菜种子细小，撒下去，盖一层薄土，用喷壶洒水，不能冲，一冲就跑了。
四亩地全种上了。
水稻一亩半，小麦一亩半，玉米一亩，土豆半亩，白菜半亩，蔬菜缩到半亩。
灵泉的水从泉眼涌出来，沿着小沟流向每一块地。
水稻田的水位涨到脚踝深，水面漂着几片稻叶。
小麦地的垄沟湿透了，土色从灰褐变成深褐。
玉米地的土面湿润，土豆和白菜的地面上挂着细密的水珠。
【灵泉灌溉生效。当前加速倍率：2.3倍。】
【预计成熟时间：水稻12天，小麦12天，玉米10天，土豆8天，白菜6天。】
水稻小麦原来要一个多月，现在十二天就能收。
玉米十天，土豆八天，白菜六天。
轮着种，一个月能收两三茬。
赵卫东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加工厂全天候开着。
操作台上的凹槽不停运转，稻谷倒进去出来的是白米，小麦倒进去出来的是白面，玉米倒进去出来的是玉米面。
加工厂的进度条从82走到了98，还差两件就能解锁三级功能。
他把新收的白面和大米码在储物格里，储物格不够用了，加工厂的操作台底下也塞满了。
王老板那边的布匹，刘掌柜那边的粮食，杨先生那边的军需，根据地的药品、粮食、棉衣、零件。
四头都要顾，一头都不能落下。
他蹲在操作台前，把新收的棉花纺成布，布匹染成藏青色，一匹一匹码好。
棉衣用加工厂的缝纫功能做，棉花塞进去，布料铺平，按一下按钮，几分钟一件就出来了。
针脚细密整齐，比手工缝的快得多。
五十件棉衣，半天就做完了。
何雨柱蹲在西厢门口，手里拿着一根黄瓜，啃了一半。
他探着脑袋往灶台这边看，赵卫东在灶台前忙活，一会儿从空间里拿东西，一会儿往空间里放东西。
何雨柱看了一会儿，把黄瓜蒂扔进灶膛里，跑过来蹲在赵卫东旁边，眼睛盯着赵卫东的手。
赵卫东正把一袋白面从空间里取出来，码在灶台上。
白面口袋是粗白布的，袋口扎着麻绳，袋面上沾着一层面粉，白扑扑的。
“赵叔，你在变戏法？”
赵卫东没接话。
又从空间里取出一袋大米，搁在白面旁边，袋口扎着麻绳。
何雨柱伸手摸了摸大米口袋，手指按下去，能感觉到米粒一粒一粒的，硬邦邦的。
“米。”
赵卫东说。
何雨柱把手缩回去，蹲在灶台边，看着那几袋白面和大米摞在一起，摞了七八袋，比他还高。
他把手插进兜里，从兜里摸出一块槽子糕，剥开油纸，咬了一口。
“赵叔，你是不是要发大财了？”
赵卫东把最后一袋白面码上去，在围裙上擦了一把手。
“不是发财。”
何雨柱嚼着槽子糕，含混地问“那是什么”，赵卫东没回答。
何雨柱吃完槽子糕，把油纸叠好塞进兜里，站起来拍拍裤子。
跑到院门口，扒着门框，回过头来。
“赵叔，我爸说，一个人要是突然有钱了，不是好事。”
赵卫东蹲在灶台边，把灶膛里的火拨了拨。
何雨柱等了一会儿，见他不回答，跑了。
脚步声在胡同里啪嗒啪嗒地响了几声，隔壁院子的门开了又关了。
何大清的大嗓门从墙那边传过来，“又去你赵叔家了？作业写了没有？”
何雨柱嘟囔了一句，何大清没再问了。
晚上，赵卫东把空间里的物资清点了一遍。
大米还有一千二百斤，白面一千一百斤，玉米面五百斤。
鸡蛋两百个，鸭蛋一百五十个，咸鸭蛋八十个。
棉衣五十件，棉布一百匹。
猪肉还有三十斤，牛肉十斤，鸡还有三只活的，在空间里养着，鸭子两只，猪一头，已经长到百来斤了。
他把清点的数字记在一张纸上，压在炕席底下。
加工厂的进度条在视野边缘飘着。
98/100。
还差两件。
他从空间里拿出最后一批稻谷，倒进凹槽。
白米从凹槽里出来，米粒晶莹剔透。
加工厂的操作台面上亮了一下，进度条往前走了一格。
又从空间里拿出最后一批小麦，倒进凹槽。
白面出来，进度条又往前走了一格。
100/100。
【加工厂加工数量已达到100件。】
【三级功能即将解锁。】
【请宿主做好准备。】
赵卫东盯着那行字。
三级功能——养殖区已经解锁了，加工厂的三级功能会是什么？
他把系统面板关掉，躺在炕上，把被子拉到胸口。
【累计签到：89天。】
【空间等级：3。种植区：4亩。养殖区：鸡2、鸭2、猪1。加工厂：2级（三级即将解锁）。】
【累计送出物资价值：6300大洋。】
四亩地的作物都在长，水稻抽穗了，小麦拔节了，玉米蹿了半人高，土豆开花了，白菜苗挤在一起。
他蹲在田埂上，看着那一片绿。
水稻的叶子油亮，穗子垂着头，风一吹就晃。
小麦的叶子窄一些，颜色深一些。
玉米的秆子粗壮，叶子宽大，风一吹哗啦啦地响。
土豆的花是白的，一小朵一小朵的。
白菜苗嫩绿嫩绿的，叶子边缘有细小的锯齿。
这片地，是他一个人的。
翻地、播种、浇水、施肥、收获，全都是他一个人干。
不用求人，不用看人脸色，不用跟任何人分。
赵卫东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系统面板又弹了出来。
绿色的字，一闪一闪的，比普通提示亮。
【加工厂三级功能已解锁。】
【新增加工类型：药品中级加工、饲料加工。】
【药品中级加工：中草药→中成药；西药原料→成品药（磺胺、青霉素、链霉素）。】
【饲料加工：粮食副产品→家禽家畜饲料。当前可加工饲料类型：鸡饲料、鸭饲料、猪饲料。】
青霉素，链霉素。
赵卫东蹲在加工厂的操作台前。
操作台上多了几个凹槽，凹槽旁边标着药品名称——磺胺，青霉素，链霉素。
中草药的凹槽空着，西药原料的凹槽也空着。
他手里没有青霉素的原料，链霉素的原料也没有。
但磺胺的原料他有。
从空间里拿出那袋磺胺原料，倒进凹槽。
操作台面亮了一下，几秒后，凹槽里出现了成品磺胺粉。
和之前的一模一样，白纸包着，纸面上印着洋文。
他把磺胺粉收进储物格，看了看饲料加工的凹槽。
粮食副产品——米糠、麦麸、玉米芯、豆粕。
这些东西以前都扔了，现在能加工成饲料。
鸡饲料、鸭饲料、猪饲料，加工厂自己配，不用他操心。
米糠倒进去，出来的是一袋鸡饲料，玉米面掺了糠。
麦麸倒进去，出来的是鸭饲料。
玉米芯和豆粕混在一起，出来的是猪饲料。
赵卫东把新出的饲料倒进食槽里。
母鸡从鸡窝里跳下来，啄了一口。
鸭子从水坑里爬上来，嘎嘎叫着挤过来。
小猪哼哼唧唧地拱着栅栏门。
他把饲料加满，在栅栏外面站了一会儿。
两只母鸡缩在干草堆里，闭上了眼睛。
鸭子在水坑边打盹，公鸭的头埋在翅膀里。
小猪趴在干草上，肚皮一起一伏。
加工厂三级功能解锁了药品中级加工和饲料加工。
磺胺能自己做了，青霉素和链霉素迟早也能做。
饲料不用再去黑市买了，空间里的粮食副产品就能解决。
从种到收，从收到加工，从加工到养殖，从养殖到肥料，从肥料到种地。
一个圈，圆了。
赵卫东退出空间，躺在炕上。
窗外起了风。
石榴树的枝条打在窗户纸上，啪啪地响。
他把被子拉到胸口，闭上眼睛。
加工厂的三级功能解锁了，四级、五级、六级呢？
种植区能扩到六亩，养殖区能养更多鸡鸭猪。
空间能装的东西越来越多，他能做的事也越来越多。
根据地缺什么，他就能送什么。
药品、粮食、棉衣、零件，甚至有一天，连子弹都能自己造。
加工厂加工数量刚好到一百就解锁了三级功能，这个节点卡得巧。
赵刚的清单上写着药品八十包、粮食两千斤、棉衣五十件。
下个月的货，备齐了。
迫击炮零件还没着落，得找杨先生。
赵卫东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睛，翻了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