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强,你说什么呢?什么多人?什么刺激?我又不是出来卖的。”
感受到苏绾的话不对,高强那边连忙呵呵一笑:
“绾绾,开个玩笑,你别生气啊,不过说真的,那里的温泉别墅自带私汤,我们可以好好......放松一下。
而且,远离熟悉的环境,有些事,谈起来也更方便,更安全,不是吗?”
他指的是他们的计划,刺激陈墨,让陈墨犯错的事。
当然,在高强的心里不是这样,他想的是在一个无人打扰的私密空间,干更合适的事。
苏绾握着手机,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机身。
高强想推进他们的关系,她心知肚明。
而她呢?她对高强有感情吗?或许有欣赏,有依赖,有肌肤之亲带来的刺激和慰藉。
但更深层的,是一种计算。
如果陈墨继续这样油盐不进,死活不答应离婚,或者即便答应了也在财产分割上扯皮,她该怎么办?
那张刮刮乐是有兑奖期限的,她等不起。
或许只能加点火了,没有哪个男人,能真正忍受头顶一片草原。
尤其是陈墨那种骨子里还有些传统和大男子主义的人,如果让他意外发现,自己公然在节假日和奸夫外出度假,
双宿双栖......那种羞辱和愤怒,足以摧毁他最后的理智。
要么,他暴怒之下同意快速离婚,要么,他可能失控做出些什么,那岂不是更好?
高强是律师,最知道如何引导和利用这种失控。
退一步说,就算陈墨忍了,她也没什么损失。
和高强的关系更进一步,既能享受温存,也能将他更牢固地绑在自己的战车上。
毕竟,有一个懂法律的同学,恋人、情人,多重关系下的男人在后面帮忙,她也不吃亏。
短短几十秒,苏绾脑海中已闪过无数个念头。
贪婪、算计、对未来的憧憬、对陈墨的报复心,以及对高强那点复杂的情感交织在一起。
“嗯.....也好.....出去散散心,换个心情......”
高强的声音里立刻染上愉悦:
“你能这么想就太好了,那我们明天上午出发,三天两晚,你简单收拾点行李就行,其他我都安排好了。”
“好,那......明天早上,你来接我?”
...............
另一边,苏绾母亲,张婷家的客厅里。
一个四十多岁、头发稀疏、穿着松松垮垮汗衫和短裤的男人正歪在旧沙发上,
一边抠脚一边盯着手机里的K线图,他就是张婷的丈夫,也是苏绾的父亲,苏大成。
他下班以后,本想着明天国庆放假了带老婆出去转转,结果回来的时候张婷竟然不在家。
打电话以后才知道自己的老婆去了城里,他平时的爱好就是炒股,此刻一边研究节后股票的走势,一边在家里等着张婷回来。
十分钟后,张婷回来。
苏大成放下手机,连忙迎了上去:
“回来啦?电话里你说的都是真的?跟绾绾谈得咋样?那小子松口没?”
张婷没急着回答,而是重重地把包扔在另一张单人沙发上,然后整个人陷了进去。
随后长长地、带着颤音地吐出一口浊气:
“谈个屁,陈墨那瘪犊子硬气得很,油盐不进,六十六万的彩礼,他必须要现金,
少一分都不行,也没得商量。”
“老婆,他这么横?”
“他就是咬死了要钱,我看,他是铁了心要借着离婚,狠狠敲我们一笔。”
“妈的,当初就看这小子不像个大方人。”
苏大成骂了一句,也坐到了沙发上:
“那现在咋整?六十六万啊,又不是六万六,咱家哪来这么多现金?棺材本掏空了也不够。”
张婷没接话,而是起身去倒了杯凉开水,咕咚咕咚灌下去大半杯。
冰凉的水滑过喉咙,让她因为紧张和后续计划而燥热的身体稍微冷却了一点。
“老苏,有件大事,我得跟你说。”
苏大成皱了皱眉:
“啥大事能比六十六万还大?”
张婷深吸一口气,还是把苏绾中刮刮乐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绾绾......中大奖了。”
“啥?”
苏大成没听清,或者说没反应过来。
“刮刮乐,头奖,三千万。”
张婷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苏大成心上。
苏大成手里原本拿着准备点烟的廉价打火机掉在了地上,他张大了嘴,愣愣地看着张婷,好几秒没反应过来。
“三......三千万...真的假的?你听谁说的?”
“千真万确,刮刮乐现在就在她手里,要不然你以为绾绾为什么铁了心要离婚?”
“我的个乖乖......”
苏大成的震惊不言而喻,他把身体坐直,眼睛瞪得溜圆,里面全是难以置信和瞬间被点燃的贪婪:
“三千万.....税后......那也有两千四百万啊,咱家......咱家这是要发了啊,祖宗保佑,真是祖宗保佑啊!”
他激动得直搓手,他看向张婷,眼里闪着精光:
“那还等什么?赶紧让绾绾把彩票给咱们啊,咱们去兑奖。
放在她手里多不安全,万一被陈墨那小子知道了,抢走了怎么办?”
这正是张婷预料中的反应,她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露出无奈和为难:
“我今天也是这么想的,我也跟她提了,但是......绾绾她不肯啊。”
“不肯?为啥不肯?”
苏大成急了:
“她是信不过她亲爹妈?我们还能贪了她的钱不成?”
“她说,这彩票是她中的,是她的运气,她要自己保管,自己处理。”
张婷把苏绾的话稍加修饰:
“她现在一门心思就是赶紧跟陈墨离婚,然后拿着这笔钱,开始新生活。
她说这是她翻身的机会,谁也不能碰。”
苏大成脸色沉了下来,刚才的狂喜被一盆冷水浇灭了一半,
取而代之的是被女儿防备的不满和一种事情脱离掌控的焦躁:
“这丫头,怎么这么不懂事,这么大的事,是她一个女孩子能处理好的吗?
兑奖、缴税、理财、防着别人眼红.......这里头门道多了去了,她懂个屁。”
“谁说不是呢?”
张婷附和,坐到了苏大成身边,语气变得语重心长:
“我也跟她掰开揉碎说了,可她现在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她就想着赶紧离婚,然后自己当家做主。”
苏大成闷着头,点上一根烟,狠狠吸了一口:
“那现在怎么办?就由着她胡来?万一出点岔子.....”
“所以我们得帮她啊。”
张婷抓住丈夫的胳膊,声音压低:
“老苏,你想想,绾绾是我们的亲女儿,她有钱了,难道还会亏待我们?
她现在是被陈墨和钱的事冲昏了头,等这阵子过去,婚离了,钱到手了,她冷静下来,还能不念着我们的好?
到时候,我们两口子,还有她弟弟小斌,不都能跟着享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