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火烧了五日,整个井口町大半化为废墟。
信长已经安排了十几次攻城依旧不太理想,于是安排众将分散攻略各城。
他自己则带本部两千人马,攻打不远处长森城以及八幡城,最后会合丹羽长秀齐攻关城。
其他的将领们,以一千人为一个军团,开始各自攻略。
加纳口城,鹭山城,黑野城,佑向山城,城田寺等陆续被围困住。整个中美浓被打成一锅粥了。
新三郎清点了一下烧讨成果,前一秒他还在感叹百姓不易,后一秒他就沉默了。
“我怎么能有农民思维?这对吗?”
“给予敌人最大的杀伤,这就是武士的思维。看来我得好好学习怎么做一名武士,学一下武士的自我修养。”
他再次揉揉眼,看向清单确认自己没有看错,强行压制住嘴角。
“五郎助做得不错,把这些东西收录起来,交给增田长盛。”
五郎助得令立刻将战利品交给增田长盛,后者会用小荷驮队运回犬山城。
这时池田恒兴派人带来消息,立刻围攻革手城。于是,新三郎开始带兵转进。
革手城是个小城,有一条道路通往尾张黑田城。离犬山城十几里。北方三里是加纳口,再行几里就是稻叶山城。
所以仅仅半日路程,大军就到了革手城下。
由于新三郎作为先锋,他拿着望远镜来到前线张望。
很快他回到已经在扎营的阵地,召来沼田佑光说道:“革手城和我的乐田城类似,都是小城不知道你有什么办法攻城吗?”
佑光笑道:“石川左卫门的忍者可以派上用场,偷偷潜入如何?”
新三郎淡淡道:“这是个好主意。”
佑光见新三郎心有疑虑,于是问道:“主公怎么心神不灵?”
新三郎将他拉到没人的地方,大吐苦水:“这么多年来,我第一次从幕后来到前台。
第一次担任先锋,却只立下小功,恐怕长期得不到上升啊。”
“况且如今信长公带领万人,却止步于稻叶山城下。想来会有脾气要发作了吧?到时候我没有拿得出手的战功,恐怕受不了什么赏。”
佑光听完后感同身受,主公高升自己才有出头之日。
他分析道:“主公是怕恒兴大人赶来,会分走大部分功劳?”
新三郎忧虑道:“单靠我手下人手,攻城有些吃力。让恒兴插手,我又颇为不甘心。”
佑光明白一切后,他思略片刻开口道:“不如,由在下书写一封信,交给信长公如何?
告知他革手城容易攻破,带兵北上攻打长森城如何?”
新三郎想了想,同意了这个方案。
两天后攻打长森城的信长收到丹羽长秀的求援信,打算放弃长森城。
却收到新三郎的信,当即下命令道:“来的好,就准了新三郎的请求。”
使者传来口信,新三郎当日就和恒兴分兵,前往长森城准备独自展开攻城。
长森城下辖三个村,共计也就三千石左右。新三郎预计其中的兵力不会超过一百。
不过战国的城都相当刁钻,就像稻叶山城即使信长一万大军也施展不开,非常难以强攻下来。
于是当天在信长原有大军驻扎过的平地上,新三郎扎起了营地。
他显得非常兴奋,这可以说是他人生中,为数不多的几次独立指挥大军。虽然这大军只有区区二百八十人,接近一半是些无甲农人。
到了夜晚,安排好守夜人员后。新三郎召集自己的家臣和三个与力准备开一个小小的评议。
他穿着一身甲胄,坐在小马扎上。其他人半跪在地上,准备听他命令。
新三郎看向众人开口道:“信长公亲自任命我来攻取长森城,这也是我初阵也不为过。
各位都是知道我的,一直以来参与幕后,或者运送粮草,或者听从命令阵中作战。这是第一次,独立领军攻城掠地。”
五郎助开口道:“主公不必谦虚,犬山城一战,就打得不错。虽然是防守反攻,依城拒守。”
其他人纷纷附和,啧啧称是。
新三郎又道:“我军兵力如果强行攻城,兵力是不足的。”
佑光目光一闪,接过话来:“对,只有诱敌。在城下平地,堂堂正正的一战,才能再攻城。”
众人若有所思看向军师,不知道他有什么打算。
九目长惠开口道:“军师和主公不用卖关子了,准备如何做请指示。”
佑光道:“我军摆出鱼鳞阵,同时将秀政指挥的铁炮队隐藏在林中。”
和田新助犹豫道:“就这么简单?敌人就能被引诱出来?”
佑光笑道:“这是不够的,我们得烧毁城下町,这样一来。敌人愤怒之下,又认为我们兵少,应该会出城一战。”
于是新三郎做出安排,将实力最弱的中岛丰后守三十人安排在前军示弱。
先手役小牧源太三十人,赤眉竹枪兵,要求他们不动如山抗住阵线。
左一阵二十人和田新助,他的队伍中持枪穿甲者担任。左二阵三十人,由九目长惠统领,同样是和田新助队伍里面不带甲者担任。
右边一阵,二阵同理,织田宽贞带一阵二十人,五郎助带二阵三十人。
左游势由木下忠高带领,只有二十人。
右游势木下昌丰带领,二十人。
新三郎本阵有二十人,源大郎担任后诘二十人。
同时在林中秀政埋伏火枪十五挺,持箱侍卫十五人。
在营地里还有龟之丸和增田长盛的十人,守着营地,这些店里的伙计几乎不能作战。
随着人数安排,第二日一早。天空雨停,但是起了一阵雾气。
长森城内,一个足轻大将天草四郎对兵士们道:“真是可恶,听说敌人只有一些乌合之众,我们今天就出阵偷袭他们。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这样我们守城就安心了。”
一个组头道:“不如我们联系山里的农民,僧人们,同时出击。”
天草四郎道:“真不错,就这么去办!”
这时一个士兵喊到:“外面起火了,城下町烧起来了。”
天草四郎立刻来到城墙:“放心,只是刚烧起来。”
突然他大笑起来:“真是天助,今日雾大。敌人也没合围,派出使者出城去约定时间,齐攻敌军。”
于是,他回到城内召集十个组头,立刻商量出城布阵。
天草四郎作为足轻大将,其实以勇武立世,对于阵法其实很生疏。不过他还是会布一个鹤翼阵。
他将出城后将一百人布好后,指挥全军前进一里。他笑道:“如此一来,等雾散后敌人一定大吃一惊吧。”
新三郎此时等待放火的人回归,布好鱼鳞阵,也离营地三里。他用望远镜观察之下,大吃一惊。
敌人离他只有区区三里之远,已经布好鹤翼阵,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佑光于是问道:“我们不清楚敌人在等什么,但是一定对我们不利。为今之际,应该立刻出阵。”
新三郎于是下马,坐在马扎上。他挥舞手中军配,前野长吉拿出背在背上的法螺吹了起来。
由于人数少,前野长吉担任法螺手和马廻。石川右卫门担任马廻和使番。在场没有旗手,将旗子就地插在地上。就连甚左卫门年纪大了,也担任着军目付和马廻。
总之在关键时刻,新三郎会要求本阵出击,大旗前压。
随着法螺吹响,田草四郎也被吓了一跳,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别怕,敌人离我们很远。大家不要散了阵型,跟随我拒敌。”
两军在长森城两里处相遇,城下町火势大了起来,热量将雾气蒸腾。
逐渐能看清对方,天草四郎目测估计敌人只有区区一百三十人,因为和自己差不多的阵宽。
他大笑指着前面没甲的中岛丰后守:“先手役就这水平?看来我们赢定了,先锋给我冲!”
敌人组头得令,指挥二十人的先手役,人人穿甲拿着四米长枪开始推进。
丰后守笑了笑:“敌人还有两百米,取出竹束立起来。没有竹束的,将石头拿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