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员跟陈青青简单交代：“麻烦你稍后跟我们回去一趟，做一份笔录。”
陈青青应下。风从院子门口吹进来，驱散了房间里紧绷压抑的气息。这一场精心策划的胁迫，到这里彻底宣告失败。只是陈青青心里清楚，这伙人被抓住，不代表风波就此平息，暗处说不定还有其他人在伺机而动。
霍凌渊快步冲进院子，一眼就看见站在屋门口的陈青青。他脸色发白，几步冲到她跟前，伸手一把拉住她的胳膊，目光从头到脚飞快扫了一遍，声音绷得紧紧的：“青青，你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哪里？”
陈青青看着他满眼的慌乱，心里一暖，抬手拍了拍他的手背：“我没事，一点伤都没有，别担心。国安的同志来得及时，人都抓住了。”
霍凌渊还是不放心，伸手轻轻扶着她的腰，小心翼翼，生怕碰着她肚子里的孩子。他低声问：“他们有没有为难你？有没有吓唬你？”
“就是问话而已，我一直按着之前说好的应对，没露破绽。”陈青青轻声说道，转头朝旁边押着间谍的国安队员点了点头。
带队的国安队员见状上前一步：“霍同志，您放心，陈青青同志很冷静，全程配合我们，顺利把这三名潜伏人员抓获。现在需要麻烦二位跟我们回去，做一份完整笔录。”
霍凌渊点头应下，手依旧护在陈青青身侧，一刻都不敢松开。他侧头看向陈青青，压低声音：“我陪你。”
陈青青嗯了一声，目光扫过被战士押上车的老者和两个年轻人。刚才这人看着和善，句句拿她腹中孩子要挟，现在垂着头，再也没有之前那副从容模样。
霍凌渊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眼神冷了几分：“就是他们？”
“嗯，就是这几个人，盯上潜艇项目，还查到不少我的私事。”陈青青淡淡回道。
“胆子真大。”霍凌渊眉头紧锁，“还好这次早有防备，若是没有提前和国安通气，后果不堪设想。”
队员在一旁说道：“这伙人只是一条线上的，我们后续还要深挖，看看还有没有同伙藏在附近。近期我们依旧会安排人暗中保护陈同志上下班，不会掉以轻心。”
“辛苦你们了。”霍凌渊郑重说了一句。
几人往外走，霍凌渊一直走在陈青青外侧，把她护在远离院子的那一边。坐上车的时候，他先伸手护着她的头顶，等她坐稳，自己才坐进来，紧跟着伸手握住她的手，指尖还有点发颤。
陈青青反手握住他，笑了笑：“没事，我好着呢，甜甜也一直在帮我留意四周，我心里有数。”
车子缓缓开动，朝着国安办公点驶去。窗外的树影向后掠过，霍凌渊一路都没有松开她的手。
两人跟着国安的人做完笔录，全程十分顺利。办案人员了解完所有经过，再三叮嘱他们近期注意安全，有任何异常立刻上报，这才放行。
走出办公大楼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街头的路灯次第亮起，昏黄的光线洒在路面上。晚风带着夜里的凉意吹过来，霍凌渊下意识将陈青青护在身侧，外套微微敞开，稳稳挡住迎面的冷风。一路上他都紧紧牵着她的手，掌心温热干燥，全程小心翼翼，半点不敢松懈。
回到家里，屋内安安静静，霍父霍母有事出去了，都不在家。
霍凌渊关好门窗、拉上窗帘，确认四周没有任何监听和窥探的隐患后，才彻底松了口气，转身看向身边的陈青青。
奔波大半天，陈青青脸上带着些许疲惫，她靠在桌边，缓了好一会儿，才抬眼看向霍凌渊，语气平淡地开口：“对了，有件事我差点忘了。咱们空间里，还关着一个人。”
霍凌渊闻言神色未变，只是微微颔首，语气冷静沉稳：“我知道。今天落网的这几个人已经把整条线、包括他的上线全部交代清楚了，所有潜伏链条都被连根拔起。他手里没有任何情报价值，也没法再供出其他人，留着没用了。”
陈青青点点头，眼底没有半分波澜，经历过今天的对峙和博弈，她早已对这些境外间谍没有丝毫心软：“那就老办法处理吧，直接放到海里去。”
霍凌渊没有异议，沉声应道：“好。”
两人不再多言，心念一动，身形瞬间踏入空间。
被禁锢在这里的那名间谍，早在几个小时前就已经苏醒。
他此刻浑身僵硬，眼神涣散，整个人处于极致的茫然和呆滞中。从被莫名掳进这片陌生天地开始，他就彻底慌了神。四周除了凭空悬浮的巨型光幕，其它什么都看不到，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无论他怎么挣扎、嘶吼、冲撞，身体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锢着，动弹不得。
一天一夜下来，恐惧和绝望彻底掏空了他的心神，只能呆呆僵在原地，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霍凌渊眼神冰冷，上前一把揪住对方的后领。这名间谍浑身一哆嗦，艰难地抬起头，看着眼前神色冷冽的两人，嘴里发出含糊的呜咽声，满是恐惧，再也没有半点曾经刺探情报的嚣张。
陈青青心念一动，直接锁定大西洋一处偏僻荒芜、常年少有船只经过的远洋航线。这里海域辽阔，人迹罕至，海浪汹涌，是最稳妥的处置地点。
下一秒，空间屏障打开一道无形出口。
霍凌渊手腕一用力，直接将这人狠狠扔了出去。
刺骨冰冷的大西洋海水瞬间包裹住对方的全身。
深夜的远洋海水温度极低，冰凉的海水顺着口鼻疯狂灌入，凛冽的海风裹挟着巨浪狠狠拍在他身上。
原本还处在幻境般空间里、大脑一片空白的间谍，骤然坠入无边黑暗的大海，巨大的落差让他彻底懵了。
他瞪大双眼，望着漆黑无边的海面和暗沉的夜空，根本反应不过来发生了什么。前一秒还在诡异的密闭空间，下一秒就坠入了夺命深海。
冰冷的海水刺骨蚀骨，瞬间冻得他四肢僵硬。他慌乱地挥舞手脚，想要挣扎上浮，可深夜的大海风浪极大，层层叠叠的海浪不断碾压过来，一次次将他狠狠按进水里。
空间之内，陈青青和霍凌渊并肩而立，透过巨幕冷冷注视着海面的一切。
没有同情，没有迟疑，安静地看着海面之上那道渺小的身影逐渐力竭。
那人的挣扎越来越微弱，手臂慢慢下沉，头颅彻底没入翻涌的海浪之中。短短几分钟，海面恢复平静，再也看不到半点人影，仿佛从未有人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