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急情报层层下发至各处海防单位,消息传开,国际上各国集体缄默,无人敢站出来驳斥米方的说辞。
师部办公室内,李辞砚师长看完电文,猛地一掌狠狠拍在实木案板上,茶杯震得哐当作响,怒声痛斥:“无耻!简直厚颜无耻!他们本土远在大洋彼岸,凭什么借着捏造的由头,在咱们周边海域大肆增兵巡防!”
这份警报很快顺着海防线路传到霍凌渊驻守的海岛守备团。彼时霍凌渊正召集全团官兵开海防部署会,他将情报内容如实转述给在场众人,面色凝重:“所有人立刻进入高度戒备状态。眼下米方巡洋舰在邻近海域常态化巡游压制,咱们手里的驱逐舰处境被动,别说驶入公海正常巡航,行动空间都被死死压缩。这群米军行事毫无底线,保不齐下一步就会越线,侵入我国领海寻衅。”
台下维修兵、舰艇官兵个个面露愁容,面对悬殊的军备差距,一时间全都一筹莫展,想不出破解的法子。
散会后霍凌渊回到家属小院,眉心拧成一道深沟,满心郁气散不开。乔青青正把一碗炒花蛤端上桌,一眼瞥见他沉郁的神色,连忙上前询问缘由。
霍凌渊坐下,将米方捏造事端、借机海上施压的事细细讲了一遍。
乔青青望着窗外翻涌的碧海浪潮,眼底沉凝着看透世事的清醒,缓缓吐出一口气:“果然是国弱无外交。”
她抬眸看向霍凌渊,语气坚定而沉重,字字铿锵:“说到底,这世上的真理,从来只在大炮的射程之内。”
霍凌渊浑身微微一震,诧然抬头看向妻子。
他一直以为青青只是心思细腻、聪慧过人,却从没想过她能一语道破当下海防最残酷的真相,目光看得比许多老兵还要透彻深远。
短暂的怔然过后,他眉宇间又覆上一层无力,低声叹道:“可我们又能怎么办?我们的舰体吨位不足、火炮落后人家一大截,真要对峙起来,根本没有胜算。”
看着他满心郁结的模样,乔青青却没有半点颓丧,反而眼神愈发清亮笃定。
她认真看着霍凌渊,沉稳开口:“凌渊,落后我们可以改,装备不行我们可以升级,我们不能坐在这里任由别人欺负。”
霍凌渊微微蹙眉:“可舰炮射程是硬件死短板,没有新式炮钢、造不出新炮筒,根本无从改良,这是整个海军都难以解决的难题。”
“我知道。”乔青青立刻接话,条理清晰、胸有成竹,“我没打算换炮筒,咱们海岛守备团条件有限,根本没有锻造特种炮钢的设备和材料,重做炮管根本不现实,我从一开始就没考虑过这条路。”
她向前坐了半步,认真解释自己的方案:
“我们不动主炮炮管主体,只做内部结构全方位精改。
优化炮膛密封承压结构、精细校准膛线、改良炮尾泄压配比、调整发射药的装填限位角度。
通过提升膛压、优化出膛流线,直接提高炮弹初速。”
“这样一来,不用换炮筒,也能硬生生拉高舰炮的有效射程和打击精度。”
霍凌渊瞳孔微缩,满脸难以置信:“你……你有把握?”
乔青青眼神坚定,语气铿锵有力:
“我有十足把握。码头那些报废军舰的高强合金废料、老旧军械配件,我都能重新打磨精加工,替换掉原本老旧的密封承压零件,完全可以承受改良后的膛压。”
她目光望向远处茫茫海域,语气带着不容撼动的韧劲:
“米国人仗着舰炮射程远、装备先进,在我们家门口横行霸道。
那我们就把手里现有的炮,改到能打得到他们!
别人靠装备碾压,我们就靠技术破局!”
霍凌渊定定看着眼前神色凛然、胸有丘壑的妻子,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
一夜辗转,霍凌渊心里始终放不下乔青青提出的舰炮改良方案。眼下边境海域局势紧张,米军舰艇屡屡抵近挑衅,我方舰炮射程跟不上、火力够不着,处处被动受制,这份沉甸甸的海防压力,压得他彻夜难安。
翌日清晨,天刚破晓,军营的起床号清亮嘹亮,穿透薄薄的海雾,响彻整座海岛营地。咸腥的海风卷着潮气掠过礁石与营房,霍凌渊穿戴整齐军装,神色严肃凝重,拿着连夜整理好、条理清晰的舰炮改良方案,快步赶往团部通讯室,拨通了师部的专线电话,向李辞砚师长正式汇报。
电话接通,霍凌渊身姿笔挺,语气端正规矩,十足军人腔调:“报告李师长!当前外军舰艇频繁在我方近海游弋施压,我部现役驱逐舰舰炮射程不足、火力受限,海上对峙长期处于被动局面。我守备岛随军家属乔青青,结合咱们现有装备条件,摸索出一套可行的舰炮改良办法。
无需更换主炮炮管主体,只优化炮膛密封结构、校准膛线、调整炮尾泄压与装药配比,再利用码头报废舰艇的合金旧料精加工配件,就能有效提升炮弹初速,拉长舰炮有效射程。
目前岛上维修班人手齐全,废旧物料储备充足,具备即刻施工改良的条件,特此向您请示汇报!”
听筒那头,师部办公室一片沉静。
李辞砚握着听筒,眉头骤然拧紧,满脸诧异。
他深耕海防军务多年,心里再清楚不过,舰炮射程短板是海军普遍存在的老大难问题,多少正规军械技术员反复钻研、试验,都很难突破瓶颈,没想到如今,竟然是一个海岛随军军嫂拿出了改良方案。
他压下心中的惊讶,语气严肃审慎,带着部队上级特有的沉稳威严:“凌渊,舰炮改造是关乎战备、关乎海战胜负的大事,容不得半点马虎、半点浮夸!你如实说,这套改良办法,真的稳妥可靠、能改出实效? 可别凭着一腔热血贸然行事,出不得差错!”
霍凌渊态度恳切坚定,汇报得有理有据、字字诚恳:“报告师长,绝无贸然行事!昨夜青青已经把整套改良原理、改造流程、风险规避办法,一一细致讲给我听了。整套方案完全贴合咱们现有装备条件,避开了缺特种炮钢、缺锻造设备的困境,只做结构优化、配件升级,逻辑严谨、切实可行。
此前她改造雷达、抢修舰艇设备,成效实打实摆在全团官兵眼前,技术过硬、心思缜密,绝对稳妥。我反复斟酌核验,确认方案可行,才敢向您上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