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战士们顺着缆绳,如临大敌地翻上米军巡洋舰的甲板时,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整艘庞大的军舰上死一般的寂静,连一丝活人的喘息声都听不到。他们端着枪,小心翼翼地推开舱门,结果发现里面横七竖八地躺满了人。无论是穿着笔挺制服的军官,还是身材高大的米国大兵,全都睡得跟死猪一样,怎么推都推不醒。
“团长,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雷虎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霍凌渊没有说话,只是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他径直穿过长长的走廊,大步走进了舰长指挥室。
刚一推开门,霍凌渊就看到了让他忍俊不禁的一幕——
乔青青正悠哉悠哉地坐在那张宽大的真皮舰长椅上。她双腿交叠,手里还把玩着舰长桌上的一支金边钢笔,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冲着霍凌渊俏皮地眨了眨眼,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小狐狸。
霍凌渊看着她这副娇俏又神气的模样,眼底的担忧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化不开的宠溺。他走上前,无奈又温柔地揉了揉她的头发:“你啊,真是让我担心死了。”
“嘿嘿,老公,这艘船现在是咱们的战利品了!”乔青青邀功似的扬起下巴。
霍凌渊笑着点点头,随即眼神一冷,恢复了军人的果决。他转头看向跟进来的雷虎,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老规矩,如法炮制。把这些米国佬都给我‘放生’到大海里去。”
“得嘞!”雷虎心领神会,立刻招呼战士们行动起来。
战士们憋着笑,像扛麻袋一样,把那些还在昏睡的米国大兵一个个从舱室里拖出来。
“扑通!扑通!扑通!”
寂静的清晨,海面上再次响起了此起彼伏的落水声。那些不可一世的米国官兵,就这么连个梦都没做完,就被毫不留情地扔进了波涛汹涌的大海里,随着海浪随波逐流去了。
不过片刻功夫,这艘豪华的米军巡洋舰,也变成了一艘干干净净的“空船”。
霍凌渊牵着乔青青的手,站在舰长室的落地窗前,看着远处正在升起的朝阳,轻声说道:“走吧,媳妇,咱们开着这艘大家伙,回家。”
又侧过头,高声吩咐:“信号兵!”
值守在信号平台的信号兵闻声快步上前,挺直身姿敬礼:“团长!”
“立刻发送无线电报文,通知参谋长率领搜救编队原地停止前进,全员掉头返航,不必继续向我方方位靠拢。告知他,任务顺利完成,我方控制目标巡洋舰,正押解舰只返回军港,无需支援。”
“是!”
信号兵不敢耽搁,迅速冲进通信舱,操作电台调试频率,按照指令将讯息加密发送出去。
不多时,远处编队旗舰收到电报。
参谋长看完报文,长长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总算落地,当即下达命令,整个搜救舰队调转航向,放缓航速,先行返航做好港口警戒、接应准备。
雄浑的舰笛划破长空,滚滚轮机轰鸣由远及近,震颤着整片海湾。
霍凌渊亲自坐镇指挥,驾驶米国巡洋舰。
咸腥刺骨的海风狠狠拍在美方巡洋舰的甲板上,带着海水特有的湿冷,刮得人脸颊微微发疼。这支编队此刻不紧不慢行驶在茫茫公海之上,距离本国海岸线还有不短的路程。连日紧绷的作战总算告一段落,甲板上值守的战士们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靠在冰凉金属船舷上,望着一望无际的深蓝色大海缓神。
乔青青整个人伏在船边,手肘抵着冰冷的钢板,半个身子探向海面。旁人只能看见一片浑浊深蓝,可她那双水下透视眼,能轻易穿透几十米深的海水,海底一切景象清晰铺展在眼前。
一大片密密麻麻的鱼群正贴着海中层来回巡游,肥美的大黄鱼成群结队,银光连片,看得她心头一喜,连忙伸手拽住身侧霍凌渊的袖口,指尖都透着激动。
“霍凌渊,你快看东边那块海域!底下全是大黄鱼,数量多得数不清,咱们捞一网,正好给全舰队改善伙食!”
霍凌渊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放眼望去,海面只有层层叠叠晃动的波纹,别说鱼群,连一点鱼影都寻不见。他低低笑了一声,伸手牢牢扶住她的腰,生怕她探得太靠前失足落水,嗓音温和又无奈:“小傻瓜,这是美式军用巡洋舰,舰上全是作战武器,压根没有捕鱼用的渔网,怎么捞?”
乔青青眼珠一转,立刻抬手指向并排航行、被我方战士接管的东洋巡洋舰:“隔壁东洋舰肯定有!他们常年在这片海域活动,补给、捕捞全靠船上备着渔网,储物舱里绝对能找到。”
霍凌渊当即颔首,转身冲身旁通讯兵扬声吩咐。通讯兵立刻抓起甲板上的大功率海上喊话器,调整好音量,对着隔壁数十米外的东洋巡洋舰高声传递指令,声音穿透海风清晰传过去。
东洋巡洋舰甲板上看守的几名战士听见喊话,齐刷刷朝着乔青青指引的海面眺望,眼底皆是茫然。海水幽深暗沉,任凭他们怎么眯眼细看,也看不到半条鱼的影子,几人互相对视,满眼疑惑,却不敢违抗霍凌渊的命令,立马分头冲进船舱翻找。
没过两分钟,喊话器里传来战士惊喜的应答声,说在底层储物舱角落,翻出一卷保存完好的粗麻大渔网。东洋巡洋舰随即微调航向,慢慢靠向乔青青标记的位置,四名战士攥着沉重渔网,合力朝着海面奋力一抛。
渔网沉沉坠入深海,没等多久,粗壮的渔绳猛地向下拉扯,力道大得让抓着绳索的战士们踉跄着往前走了两步。
“有货!沉得厉害!”
众人精神一振,立刻又跑上来两名战士,咬牙一同发力向上拖拽,厚重渔网一点点浮出海面。
下一秒,满网银光扑面而来。个头饱满、膘肥体壮的大黄鱼占了大半,细长鲜活的带鱼缠绕其间,黄姑鱼、小石斑鱼在网里疯狂扑腾,还有几只张牙舞爪的大海蟹,溅起大片带着海腥味的水花。
甲板上瞬间炸开此起彼伏的欢呼声,战士们围拢过来,看着满满一船渔获,脸上全是实打实的欢喜。
“我的天,真捞着这么多大黄鱼!嫂子也太神了!”
“咱们站船上啥都看不见,她一眼就能找准鱼群,这眼力简直绝了!”
喧闹的喜悦在海风里散开,大家分工分拣渔获,舰队继续匀速向前航行。此刻船只依旧漂在公海范围,还未踏入我国领海。
方才还眉眼带笑的乔青青,脸色忽然一点点沉了下去,她死死盯着脚下幽深不见底的海水,心底咯噔一紧,当即转身拉住霍凌渊的胳膊,语气格外严肃。
“先下令停船,我得下海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