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声还在继续，陈远舟的语气沉了下来。
“可是……”
台下安静了一点。
“我并不喜欢套哥这个绰号，也不希望留下这样的传说。”
“但我……没-有-选-择！”
他开始讲故事：
“那是国庆放假的第四天，我的兜里只剩三块钱了……没有办法，我跑到社区卫生站领了几盒免费的计生用品，硬着头皮敲开了一扇宿舍门。”
台下静可闻针。
“也就在那个时候，我告诉自己，最惨不过如此，不死终会出头！”
“哗！”
一阵掌声响了起来。
环视一圈，陈远舟继续道：“后来被人举报，背了个处分——这些事情很多人都知道。”
“或许有人会觉得丢人！”他笑了笑，“但我不这么认为！”
“因为……这不是我的黑历史，而是……来时的路。”
“因为我通过自己的努力，终于不用再为吃饭发愁！”
会场安静了会儿，紧接着又是一阵掌声。
待掌声落下，他的声音稍微稳了稳：
“接受陆社长的邀请，一起组织这个活动，是因为我知道，我们学校还有很多跟我一样的贫困生。”
他看了眼陆一鸣，又把视线转到会场：“所以在我看来，这并不是大赛，不是勤工俭学，而是一个机会！”
“一个让你不用再伸手向家里要钱，一个凭自己努力攒下第一桶金，一个让你自食其力甚至反哺父母的机会。”
他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一些。
“在我看来，所有的理由都是借口！”
“所有的自我安慰都是意淫！”
“所有的退缩都是怯懦！”
“人一辈子，最怕的是碌碌无为，却说平凡难能可贵！”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这话有点戳心，不少女生低下了头，男生也有很多攥紧了拳头。
“所以，看着我！告诉我！你想翻身吗？你想改命吗？你想以后点菜不看价签、在喜欢的异性面前抬头挺胸吗？”
“想！”有人喊了一声。
他点了点头，停了半秒。
“想，就他妈的伸手去抓！别等，别靠，别指望别人。”
“操，说得好！”底下有人低吼。
陈远舟没搭理，后退了一步，语气也缓了下来。
“说正事。”
“这个活动，不是让大家去卖套，也没有乱七八糟的东西！”
这话让台下很多人松了一口气。
笑了笑，他的声音更柔和了：“天冷了，我发现很多同学还穿得很单薄，食堂里舍不得打肉，出门就一件薄外套。”
“所以这次，我准备去南方的厂子拿一批衣服回来，价格会比学校周边便宜很多，但质量不会差。”
他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
“每卖出一件，你们的提成不会低于五块钱。具体多少，等我拿到货、算完成本再定，但五块是底线。”
“你想想，一栋楼少说五六百人，就算只有十分之一的买，你也能挣个几百块钱。能有十分之二，一个月生活费就出来了。要是全买了，那就是一年的学费！”
“没有押金！而且卖不出去也没关系，只要没烂，退回来就行！”
台下开始有人交头接耳。
他接着道：“我们会在各个宿舍楼设楼长。”
“在楼长之上，设校区长。当然，校区长的收益会比楼长高得多。说白了，楼长是卖货的，校区长是带队伍的，要能管人、能分活、能摆平矛盾。”
“你要是觉得自己行，就报名竞聘校区长，本部和北校一共五个，你要是觉得还差点，就先从楼长干起，干好了再往上走。”
“如果一栋楼报名的人多，组队也行，划楼层、划范围也行，自己商量。”
“有人担心嘴笨、不会卖……我当初敲第一扇门，迎接我的，是一声‘滚’！”
“后来敲多了，脸皮厚了，话也顺了。”
他语气放轻了一点：“你不会，我教你。你不敢，我带你。但你自己不能先怂！”
会场后排有人喊了一声：“货什么时候到？”
陈远舟看过去，笑了笑。
“后天我去进货，大概周二回来。在我回来之前，你们只做一件事：场景模拟。”
“模拟怎么敲门、怎么开口、怎么回答别人的问题。校区长带着，每人练上一百遍，货一到，立马上手。”
“这不是开玩笑。机会就这一次。你要是连练都不愿意，那谁也帮不了你。”
想了想，他又补充道：“每个人的业绩都会被记录，最终的奖金还没定，但是前五名，不会低于1000块钱！”
台下安静了几秒，然后有人带头鼓起了掌。
“行了，不废话了。现在开始登记。分三组，排好队，一个一个来。”
说完，陈远舟把话筒递给了陆一鸣，退到一旁。
赵辰、钱路宽和晨曦社的三个干部已经在前排摆好了登记桌。
人群开始往前挪，有人挤，有人犹豫，有人被旁边的人推了一把，也跟了上去。
“你去不去？”
“去呗，又不吃亏。”
“万一卖不出去呢？”
“人家说了可以退，你耳朵长毛了？”
两人一边拌嘴一边往前走。
走廊里，陆一鸣伸出手：“陈总，我怎么预感这个活动要大火啊！”
陈远舟和他握了握，笑了笑：“陆社长有宣传资源吗？”
“校报还算熟悉，外媒认识的不多。”
陈远舟点了点头：“我这边有两个人，赵辰和钱路宽，你也见过。他们肯定要占两个校区长的名额。”
关于校区长的竞聘，是晨曦社在负责，这是之前就说好的事情。
对方愿意干，陈远舟自然乐的当甩手掌柜的。
陆一鸣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应该的应该的，你那边的人嘛。”
“不是那个意思。”陈远舟摆了摆手，“主要是他俩能力在那放着。”
想了想，他又补充道：“其他的，可以作为预备校区长，后面肯定是要搞末尾淘汰制的。”
“这个想法好！”陆一鸣点了点头。
事情说定，陆一鸣去准备后续的竞聘，陈远舟则打算去看看报名的情况。
“三哥！”一个声音传入耳朵。
陈远舟回过头去，发现两个女生站在他身后不远处，其中一个是李响的女朋友刘君悦。
“你……也来参加活动？”陈远舟犹豫了下问道。
“嗯！”她笑了笑，指向了身边的女生，“这是李佳薇，我同学。”
“你好！”陈远舟点了点头。
李佳薇没回应，只是扫了他一眼，脸上带着点让人看不懂的幽怨。
刘君悦指了指自己的手机，连忙使着眼色。
见这个叫李佳薇和刘君悦一起来的，又是那个表情，陈远舟其实猜出来了，这多半是前几天发短信的那个女生。
他没多说，丢下一句“锻炼锻炼也挺好”，转身进了会议室。
扭头见两人走了，他立马交代赵辰：“那个刘君悦和那个李佳薇，要是同楼有人报名，直接拿掉！”
“咋了，哥？”
“没咋。”陈远舟没解释，“后面再说。”
赵辰愣了一下，低头在名单上做了个记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