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么？”林念清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好看的桃花眼变得有些躲闪，不再看着江闲。
“我是没问题……”江闲点了点头，抬头扫了眼后排，发现陈梓昂这货竟然破天荒也没迟到。
闻言，林念清在心里暗暗松了口气，随即面上的表情再次恢复了淡定，拿起自己的东西就往后排走去。
江闲笑容玩味地瞥了眼林念清后排的孙超，他低着头，手里的铅笔笔芯已经断了，可他却毫无察觉，依旧机械地握着笔在纸上划动。
不知为何，江闲的脑子里突然冒出了黄毛打印店门外的背影。
江闲摇了摇头，朝后排走去。
……
陈梓昂昨天一整晚没睡着，满脑子都是苏晓雨和送给自己的那袋零食，眼看天都亮了，索性起床到了学校。
此刻，陈梓昂满是熬夜后的疲惫，眼里布满血丝有些发红。
他无精打采地趴在桌上，手里捏着块橡皮在桌上滚来滚去。
“那个……陈同学，早自习我能跟你换个位置吗？”
班长清冷的声音传来把陈梓昂吓了一跳，连忙坐直身体疑惑看去：
“班班班……班长？！”
“……嗯。”林念清看着目瞪口呆的陈梓昂，眉头不由得一跳。
自己是什么怪物吗，至于紧张到话都说不清楚？
看着大脑过载的陈梓昂林念清有些无奈，她轻咳一声正要开始重复一遍自己的诉求，忽然感觉自己肩头被轻轻拍了拍。
江闲绕过林念清身边，一巴掌糊在陈梓昂脑袋上：
“班长大人都发话了，还不快收拾东西去前面！”
随后，江闲又弯下腰用胳膊肘顶了顶陈梓昂，小声道：
“带上你的零食。”
听到江闲开口，陈梓昂瞬间从愣神中清醒过来，顿时两眼放光。
自己刚才满脑子都是坐第一排自己不如死了算了，心里还一万个不愿意！
竟然忘了，班长旁边就是苏晓雨！
那还说啥了？！
陈梓昂瞬间来了精神。
他伸手抽出抽屉里的塑料袋，朝江闲和林念清用力点了点头，大步往前排走去。
林念清在陈梓昂的座位上坐下，察觉到状态再次回归，也顾不得桌面上堆得乱七八糟的卷子和教材，随意清出一小块桌面就迫不及待地打开试卷开始做题。
江闲好奇地凑近，看林念清今早这么反常的状态，猜测大概率是班长被难题卡住，想要蹭自己buff了。
“不愧是班长啊，你做的这些，我竟然连题目都看不懂……”
江闲自顾自嘀咕了一句。
察觉到近在耳边的呼吸，林念清顿了顿，想起自己刚刚临时找的理由，抬起头说道：
“等我做完，教你。”
“好嘞！”
江闲也不再继续纠缠，他嘴角勾了勾。
一想到待会老孙看到这一幕时可能露出的表情，就觉得一阵暗爽。
他掏出语文的背诵材料，腰背坐的笔直。
……
后排的男生群体沉默了，再不敢交头接耳，毕竟班长大人就坐在了他们左边。
只是不开口不代表就不偷偷传纸条了。
“什么情况？？！”
“昨天江闲被老孙赶回来，结果今天班长就亲自坐到后面来了？！”
“他俩不会好上了吧！还是双向奔赴！”
“为什么是他？！凭什么是他！！！”
……
“苏……苏同学，班长跟我换位置了。”
陈梓昂瓮声瓮气地扭头，伸手戳了戳苏晓雨的胳膊，随即手掌一翻，露出一包无花果肉：
“你吃这个吗？”
苏晓雨看见陈梓昂这一手跟变戏法似的，忍不住嘴角翘起：
“现在我们是在第一排诶……”
陈梓昂毫不在意，另一只手大大咧咧从袋子里抽出一包打开了的辣条，塞了根到嘴里，就像在给苏晓雨打样：
“现在不是还没打铃嘛……就算是早自习，我也照吃不误！”
苏晓雨咯咯轻笑道：
“待会儿老孙来了我看你真敢假敢~！”
陈梓昂把手里的无花果肉往苏晓雨抽屉里一塞，拍着胸脯道：
“那必须的！你放心吃，我替你打掩护，要抓抓我！”
苏晓雨看着陈梓昂豪气冲天的样子，捂着嘴哈哈哈笑出了声。
随即又像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眼睛却已经弯成了两道月牙。
她突然发现，好像自己只要跟他坐在一排就会很开心，即便是在最前面。
……
早自习快要过半的时候，老孙才迈着步子从教室后门溜达进来。
顺手收了后排一个同学藏在抽屉里的漫画书，老孙眼光扫视过全班，很快便定格在了第三大组第一排的位置。
嗯？坐在那里的是……陈梓昂？
这小子腮帮子一鼓一鼓的，还在偷吃东西。
那林念清呢……？！
怎么坐最后一排去了，又跟江闲这小子在一起，他俩该不会……！
老孙粗黑的眉毛越皱越紧，自己辛辛苦苦培养了两年多的好苗子，眼看着就被江闲带坏了！
老孙大步绕过讲台，来到第一排敲了敲陈梓昂的脑袋：
“下课再吃！”
随即脚步不停朝后排走去。
对班上学生性子了如指掌的老孙用脚趾头想都知道，陈梓昂自己打死也不会想着换到一排，一定是林念清……
不！肯定是在江闲死缠烂打之下，林念清才会跟陈梓昂换座位的！
匆匆来到后排，只见林念清拿着密密麻麻的草稿纸正给江闲讲解着什么，两人神情专注。
老孙话到嘴边又活生生咽了回去，紧皱的眉头也微微舒展。
他背着手走到两人身后，探头看了眼，见讲的是数学压轴大题，心里竟有些酸溜溜的。
林念清自不必说，语文从来130-140之间，可江闲居然在他的语文早自习上学数学？！
即便他的语文成绩是各科最高的，可远远还没到能不按教学安排自主复习的程度。
“咳！江闲，语文早自习你拉着班长给你讲什么数学？”
老孙轻咳一声，皱着眉开口道。
江闲听见老孙开口立即眉头一挑，前世熟悉的味道又回来了。
只要班里有点什么破事儿，老孙总是第一个想到自己。
“老孙，我特……”
不等江闲把话说完，林念清语气冷淡，开口道：
“孙老师，是我主动要换到后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