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羊，哥哥不是不相信你，只是……今堂他不是这样的人。”
“小羊，哥哥我只是太喜欢他了，你不会怪我的对吧。”
“小羊……为什么要这样对今堂呢，他什么都没错啊。”
草你妈！
牧羽臻你个￥#$&*的恋爱脑我，我%￥^……
牧羽秧死了，带着满心不甘与怨念，悄无声息的死了。
到底是为什么呢。
直到濒死的那一刻，牧羽秧才知道，自己所在的世界只是一本小绿随处可见的万人迷团宠bl小说。那个害得他家破人亡的许今堂是这本书的主角，他的帮凶，也是这本书主角团中的攻
而他的恋爱脑哥哥，是这本书里前期的反派之一。
他牧羽秧则是个无足轻重，只提到过几次的小喽啰。
原本一切都很美好的。
原本他可以带领队友一起夺得第二次世界赛冠军的，原本所有的荣耀都是他的。
只可惜，一场蓄谋已久的车祸让他的手落下了不可逆转的伤痕。
罪魁祸首，魏期介，阴暗男鬼攻3，与牧羽臻是商业竞争对手，比不过就使阴招的王八蛋。
他不甘心啊。
凭什么害人者幸福一生，他们什么都没做，就要被世界所唾弃。
牧羽秧想：如果还有机会……
他会让每一个伤害过他的人都受到应有的惩罚。
——
再一次，他是被冻醒的。
刺骨的寒意从四肢末端蔓延上来，那种骨髓都被冻僵的感觉，真实得不像梦。
他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盏造型简约的吸顶灯。身上盖着松软的羽绒被，指尖触到的是温热的床单。手机屏幕亮着，时间显示：****年6月15日。
他回到了过去，一切都还没发生的那一年。
牧羽秧安静地躺了三分钟。然后他掀开被子，赤脚走到镜子前。
镜中少年面容干净，眉眼温驯，像一只刚断奶的小猫。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慢慢地，慢慢地，弯起了嘴角。
“真乖啊。”他轻声说。
记忆像冰水一样漫上来。他站在镜子前没有动，任由那些画面一帧一帧碾过去。
桥洞。冬夜。
冷到骨头缝里的风。他在纸板后面缩成一团，听见不远处的广场大屏在播许今堂的生日应援。粉丝的尖叫声穿过半个城市，传到他耳朵里的时候已经失真，像从另一个世界漏进来的杂音。
他那时候想，真热闹啊。
没有热搜，没有讣告。他死在许今堂生日那天，像一个没人记得的标点符号，被随手点在某个无关紧要的句末。
牧羽秧垂下眼，把那段记忆轻轻关上。
不急。
他有很多时间，让那些伤害过他的人下地狱。
牧羽秧回归后见到的第一个人，牧羽臻，他日思夜想的哥哥。
一个笨蛋。
牧羽秧心里暗骂，脸上却不动声色的露出微笑。
“哥！”
牧羽臻本在工作，看见牧羽秧下楼还愣了一下。
“你不是…小羊怎么下来了。”
“哥，跟你商量个事呗。我在俱乐部的合同快到期了，我不准备续约了。”
牧羽臻放下手里的文件，眉头微微拧起。
他比牧羽秧大五岁，眉眼间有几分相似，但牧羽臻的轮廓更硬朗，是那种一看就让人觉得可靠的类型。上辈子，牧羽秧也是这么觉得的。
“怎么突然不续了？”牧羽臻问，“你不是一直想打职业？”
牧羽秧垂下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衣角。
“我……我觉得自己不太适合。”
牧羽臻沉默了两秒。
牧羽秧用余光看着他哥的表情。牧羽臻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嘴角微微下压。
他在心疼。牧羽秧太熟悉这个表情了。上辈子，牧羽臻每次看见他被人欺负，都是这副神情。然后转头就去找对方拼命，把事情闹得更大，最后还得牧羽秧自己收拾烂摊子。
一个容易被情绪牵着走的哥哥，一个永远在替别人操心的哥哥。
一个连自己喜欢的人把他当提款机都看不出来的哥哥。
“那你接下来想做什么？”牧羽臻问。
牧羽秧抬起眼，眼神怯怯的，像一只在试探主人会不会生气的小狗。
“我想……去娱乐圈。”
“娱乐圈？！”
“《星光制造》。哥你应该知道吧！就是……”牧羽秧顿了顿，把许今堂的名字咽了回去，“就是最近在报名的那个节目。我们俱乐部有个队友的公司在做这个，他说可以推荐我。”
牧羽臻靠在椅背上，表情复杂。他在想什么牧羽秧一清二楚。
这个弟弟从小就乖，胆子小，被人欺负了都不吭声。娱乐圈是什么地方？那是人吃人的地方。他去了能行吗？
但牧羽臻从来不会直接说不。他对牧羽秧的保护欲，永远表现在“帮他想办法”而不是“阻止他”。
当然，这是在遇到许今堂之前。
“你想好了？”牧羽臻问。
“想好了。”牧羽秧点点头，然后又小声补了一句，“哥，你会支持我吗？”
牧羽臻沉默了几秒，然后呼出一口气。
“行。有什么需要的跟我说。”他伸手揉了一下牧羽秧的头发，力道很轻，“别太勉强自己。”
牧羽秧任他揉乱头发，露出一个依赖的笑。
“谢谢哥。”
他在心里把这句话翻译了一遍：谢谢哥，上辈子替我挡了那么多刀。这辈子不用了。这辈子，我自己来。
牧羽臻收回手，转回电脑前，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认识许今堂吗？”
牧羽秧端水杯的手停在半空，只停了零点几秒。快到牧羽臻什么都没注意到。
“许今堂？”他眨眨眼，语气天真，“是那个唱歌的吗？我在网上刷到过，很火。”
“嗯。”牧羽臻低头看手机，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他也会参加那个节目。到时候……你帮我多照顾他一下。”
牧羽秧把水杯端到嘴边，抿了一口。
温水滑过喉咙，他把翻涌上来的冷意一起咽了下去。
原来这个时候，他哥已经认识许今堂了。不是认识，是已经开始往上扑了。
“好啊。”牧羽秧放下杯子，语气轻快得像在答应帮忙带一份外卖，“哥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牧羽臻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点意外。大概是没想到弟弟这么懂事。
“乖。”他说。
牧羽秧低下头，让刘海遮住眼睛。
又是这个字。
乖。
他在心里把这个字拆开——千，北，乖。一千个人往北走，你在中间往南，你就是不乖。
可他这辈子，凭什么要往北走？
“哥。”他忽然开口。
“嗯？”
“你最近公司忙吗？”
牧羽臻顿了一下，旋即失笑：“你什么时候关心起这个了？”
“就是随便问问。”牧羽秧从沙发上起身，走到牧羽臻桌边，像个粘人的弟弟那样趴在椅背上，下巴搁在胳膊上，歪头看他哥的电脑屏幕。
屏幕上是几份商业合同，字密密麻麻。牧羽秧的目光快速扫过，看见了几个关键词——娱乐营销，品牌合作，还有一个眼熟的公司名字。
上辈子，就是这个公司，在牧羽臻出事之后第一个撤资，连违约金都没付，理由是“合作方名誉受损”。而许今堂签的经纪约，也挂在这家公司名下。
“哥，这家公司靠谱吗？”牧羽秧伸出食指，指了指屏幕上那个名字。
牧羽臻看了一眼：“还行。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听俱乐部的人说，这家最近在洗牌，管理层不太稳定。”牧羽秧说完，打了个哈欠，像是随口一提，“我困了，先去睡了。哥你别太晚。”
他走出书房的时候，脚步轻快，没有回头。
身后，牧羽臻若有所思地看着电脑屏幕。
牧羽秧上了二楼，关上自己房间的门。他的笑容在门合上的瞬间消失，像有人按下了开关。他走到书桌前坐下，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笔记本。
翻到第一页，上面已经列了几行字。是他今天早上写的，字迹工整，一笔一划，像小学生练字。
第一行：许今堂。
第二行：霍屿。
第三行：苏迟。
第四行：昭群御
牧羽秧拿起笔，在第四行后面写了一个名字。笔尖压得很重，几乎划破纸面。
牧羽臻。
他看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合上笔记本，关灯。
黑暗里，他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脑子里在反复播放牧羽臻说那句话时的表情。
“你认识许今堂吗？”
他那嘴角不自觉弯起来的弧度，和眼睛里那一点藏不住的期待。
蠢货。
真的是蠢货。
枕头上有温热的湿意。他没去擦。
过了很久，他的呼吸才重新平稳下来。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落进来，照在床头柜上。那上面放着一张照片，是他和牧羽臻小时候的合影。照片里，牧羽臻把他扛在肩上，他搂着哥哥的脖子，笑得露出豁了一颗的门牙。
照片的背面，是牧羽臻的字迹：我的弟弟，我会保护你一辈子。
牧羽秧侧过身，伸手把照片扣下。
他在黑暗里，对着天花板说了一句话。
“哥。”
“你这辈子的喜欢，我替你做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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