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氏仔细瞧着魏书言手腕上的镯子,轻轻摇头:“丫头,你这镯子瞧着成色不错,挺衬你的。”
“母亲,您瞧着便没觉得眼熟?”
“这是您之前给我陪嫁的那只。”
钱氏脸上带着几分诧异:“怎么会?这镯子怎么变成这样了?”
她记得之前那镯子还是翠色,怎么变成紫的了?
“这东西应当是有什么秘密,魏清荷一直想从我手上拿走她,我打造了一个一模一样的给她,她还派人刺杀我。”
“只不过那些刺客狡猾得很,被抓之后直接服毒自尽了。”
“什么?她竟然敢这般对你?!看我不收拾她!”
钱氏瞬间起身,想要出去为魏书言讨公道,却被魏书言拉住:“母亲,这件事还不能声张。”
“咱们没有证据。”
“可她这么多年在府上,吃穿用度,咱们从未亏待过她,她怎么能做这种事儿?”
“没事,我已经找她拿了三万两压惊了。”
“倒是母亲,这东西,您真的不知道?”
魏书言继续透露:“她当时似乎想取我身上的血,那些刺客,并没有像杀了我。”
“这镯子,就是因为滴了我的血才变成这样的。”
“当时,这镯子上海泛着淡淡的光晕。”
“你说这镯子是因为滴了你的血?”钱氏脸上满是吃惊。
即便是变了颜色,也是让人匪夷所思。
这根本不是寻常之事。
“嗯。”
“这东西究竟有什么用,我也不知道,当时传给我的时候,我并没发现什么异样。”
“可她不是咱们家的人,为何还知晓?”
魏书言忽然反应过来什么,脸色微变。
上一世,她似乎是因为救了长公主的女儿才一战成名的,后来更是有不少人找她。
虽然不知道究竟是做什么,可那些人无一例外家里都有婴儿。
难不成......
这镯子对婴儿有效?
想到这种可能,魏书言急忙出声:“母亲,府上可有最近生了孩子的下人?”
“有,春喜那丫头刚生了孩子,我还给了她一些恩典,如今在家养胎呢。”
“走,咱们去一趟。”
钱氏虽然不知道自家女儿究竟是为了什么,还是很快跟上了。
两人去了城西安柳巷。
这里都是一些矮房与草屋,瞧着便十分破败,外面不少孩子在嬉戏打闹,但身上的衣裳都带着补丁。
母女俩出现在这儿,珠光宝气,有些格格不入。
“贵人,你们来这里作甚?”
一半大婆子上前,脸上满是好奇。
这里可不是这等富贵人家来的地方。
在这里的都是些老人孩子。
年轻的壮劳力都出去上工了。
“我来找春喜。”
“春喜啊,这家就是。”老婆子热情出声:“您找她作甚?”
“我是她主子,听说她生了孩子,过来瞧瞧。”钱氏看了眼一旁的婆子,婆子立刻给了赏钱。
老婆子笑容明媚:“多谢贵人赏赐!您真是心善,奴婢生孩子也来瞧,春喜真是碰上好主子了。”
那婆子说了两句漂亮话,便亲自领着她们去了春喜的房子。
春喜原本正在给孩子喂奶,听见屋外敲门时便挣扎着起身,瞧见魏书言她们震惊不已。
“夫人,小姐?你们怎么来了?”
她此刻头上裹着布巾,身上裹得严实,看上去脸色有些苍白。
瞧着便是刚生产完虚弱的妇人。
不等魏书言出声。
便听到一道稚嫩的童声:【呀呀呀,身上好痒,好像有小虫子再爬,呜呜.....】
不等魏书言反应,那小娃子便哭了出来。
响亮的一声哭啼瞬间挤满耳廓,春喜急忙哄怀中的孩子:“好孩子,别哭了,娘的主子来了,等会儿再哭。”
“夫人小姐,你们快坐,这孩子还小,不懂事......”
魏书言没说话,视线落在那哭得一抽一抽的孩子身上。
“春喜,我能抱抱她吗?”
“当然可以!”
春喜将孩子递过去,魏书言视线落在怀中绵软的小娃娃身上。
方才似乎就是他在说话。
除了他,应该也没有小孩子了。
她扒了扒他身上的襁褓,果真瞧见他身上有一只黑色小虫。
【这位姨姨好漂亮,我一下就不痒了,嘿嘿......】
春喜见状满脸自责:“瞧我这个当娘的,连孩子身上有虫子都不知道,还以为他是故意哭的呢。”
“多谢小姐......”
“没什么,孩子很可爱,我们就是来看看孩子。”
魏书言看了眼一旁的青瓷,青瓷立刻递上了一袋沉甸甸的银子。
“这是给你的赏钱,你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还要坐月子,便多休息两个月吧。”
春喜急忙跪下:“多谢小姐,不过我那婆婆马上便要从乡下过来照顾我了,小姐不必担忧。”
春喜受宠若惊,没想到在府上做丫鬟还有这般待遇。
她就知道,不赎回卖身契是好的。
这家人果真是极好的。
“嗯,你好好休息吧,别动不动就跪下了。”
青桃将人扶起,魏书言则是将孩子递了回去。
【谢谢漂亮姨姨哦~】
魏书言听到稚嫩的童声弯了弯唇:“不客气。”
回到马车,钱氏还有些莫名其妙:“女儿,你就是为了过来瞧瞧春喜?”
“你之前跟这丫头交情可不深。”
若是只瞧知晓魏书言喜欢春喜,便一起做陪嫁去了。
春喜当时年纪还小,她哪里想得到这茬儿?
不过若是魏书言现在喜欢,也可以将人送过去。
毕竟她的东西都是她的。
“母亲,我知晓这镯子的妙用了。”魏书言笑盈盈看着钱氏。
钱氏一脸兴奋:“当真?”
“嗯,方才那虫子其实不是我发现的,是那孩子告诉我的。”
“什么意思?”
“就是我能听到那孩子的心声,否则哪里知道他身上有虫子?”
那孩子还不会说话,便只能是心声了。
没想到这东西能听到婴儿的心声,难怪上辈子魏清荷能凭借它游走与权贵之间。
那些世家大族的孩子,哪个不是金贵的?
光是知晓心声这一点儿,就足够魏清荷在外横着走了。
难怪她上辈子那般炙手可热。
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