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眠心头一沉。
看来在猎场内动手的,不止江无渡一人。
他试着往面板里钻,但被一层光幕挡住。
他看向半空:“小客服,你不是说‘三天后便可以进入’吗?时间应该到了,为何我还进不去?”
【亲亲,要过今晚零点才可以进入哦。】
沈眠无奈,重新看向画面。
江无渡的马越跑越快。
他的手下不断抽打马屁股,可比起汗血宝马,他们的马速实在跟不上。
等江无渡强行控住马时,人已经被带到了林子深处一片开阔地。
马蹄刚停,四周的树影里,十几个黑衣人围了上来。
持弓的,持刀的,一圈一圈往中间缩。
江无渡扫了一圈,没有犹豫,抽出腰间长刀,从马背上飞身而出,落在地上,长刀横在身前。
第一波箭射过来,他身形一矮,贴着地滚了出去,刀锋横扫,劈断三支箭杆,顺势扑进最近的两个黑衣人之间。
一刀封喉,一刀穿胸。
沈眠盯着画面,想兑换道具相助的念头打住了。
那刀法干净利落,招招致命,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
江无渡一个人站在包围圈中央,长刀舞成一片寒光。
黑衣人的刀锋砍过来,他不退反进,反而贴着刀锋切进去,一刀劈翻一个。
他身上的骑装被划开了几道口子,可人一步没退。
脚底下已经躺了七八具尸体,剩下的黑衣人面面相觑,握刀的手都在抖。
江无渡抬起眼,那双眼睛里只剩一片冷到骨子里的静。
他提着刀,往前走了一步。
黑衣人齐齐往后退了一步。
只一人,便震慑住了全场。
沈眠眼底掠过一抹欣赏。
小徒弟不管在哪个世界,都能所向披靡。
没过多久,江无渡的手下终于追了上来,一起围捕击杀了那些黑衣人。
这次有了准备,成功抓住了两个活口。
之后清算的事,江无渡恐怕也已安排妥当,无需自己再留在这。
沈眠跟他说了一声,让客服切到第六个世界。
客服拖拖拉拉了好一会儿,画面才切换过去。
还没等看清,一个背着大麻袋的黑影一闪而过,进了丛林。
沈眠定睛看去,只看见江无渡站在河边,面无表情地盯着那个方向。
他点下头部活动卡,凑过去:“无渡,方才那是什么?是与你接头的人吗?
我看他身上好像背着什么东西......”
江无渡表情微微一顿。
他转过头,视线落在沈眠脸上,迟迟没有移开:“......眠眠?”
沈眠挑了挑眉。
这人从“曾爷爷”改到“沈眠”,又从“沈眠”改到“眠眠”,改得倒是快。
他本来想把解药拿出来递过去,江无渡却先一步伸出手,摸上了他的脸。
那指尖从他脸颊缓缓滑上去,一直摸到头顶两侧,在那里反复摩挲了几下,像是在确认什么。
沈眠被他摸得一头雾水。
江无渡忽然收手,一把将他的脑袋紧紧抱进怀里。
那力道大得吓人,带着一种几乎要嵌进骨头里的紧。
“眠眠。”他又叫了一遍。
沈眠被他抱得喘不上气,只觉得这人今天怎么如此反常。
“你今天有点奇怪啊。”他眯了眯眼,“还有,你又往脸上擦了什么?怎么感觉皮肤白了一些?”
江无渡表情微微一滞:“......嗯,做了些伪装。”
他冲沈眠展开一个笑,“很奇怪吗?”
“不奇怪。”沈眠拿指尖戳了戳他的嘴角,“今天这么开心吗?笑得这么灿烂。
以前你都是冷冰冰的,就算笑,也只是牵一下嘴角。”
江无渡的笑短暂地停了一下。
随即又自然地舒展开:“多笑笑,心情也会好一些。”
沈眠认同地点了点头:“小曾孙学会笑了,挺好。”
江无渡的表情一僵。
“小曾孙”三个字落进耳朵里,他垂了垂眼,睫毛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东西。
“......眠眠其实是在骗我的吧?”他淡淡道,虽然在反问,语气却很确信,“你并不是我的曾爷爷,我们也没有一丝血缘关系。”
沈眠微微一愣,眨了眨眼:“咦?你看出来了?还不算太笨。”
他露出一抹讨好的笑,“不是故意骗你的,我只是想用这个身份接近你......”
“接近我?”江无渡盯着他缓缓道,“为什么想接近我?眠眠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呢?”
他将怀里的脑袋捧高,目光落在沈眠那张因为摩擦而变得越发红润的唇上。
他的眼神暗了暗,“......眠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沈眠眼底闪过意外。
这么上道啊。
不过刚解开爷孙身份,就说自己想睡他的话,是不是太迫不及待了?
还是等过了今晚,身体能进去后再说。
“......我就是想对你好,你值得。”他从储物戒里取出那颗解药,递到江无渡面前,“给,你身上寒心散的解药。
快服下,以后就不用每月再受一次罪了。”
江无渡低头看着那颗药丸,等了一会才伸手接过。
他的指尖刮擦过沈眠温热的掌心:“我若被毒死了,眠眠会很烦恼吧?”
“瞎说什么!”沈眠瞪着他,“有我在,你不会死。
赶紧服下。”
江无渡勾唇轻笑一声:“好,等今晚毒素彻底爆发,我再服下。
这样药效才能完全发挥。”
沈眠想想,觉得还挺有道理。
便没再劝,他温声嘱咐:“那你收好,千万别弄丢了。”
“嗯。”江无渡指尖在他发丝间轻轻抚过,状似无意地询问,“眠眠的身体何时可以完整出现?”
“等过了今晚就可以了。”沈眠歪头看了看四周,“前面是不是快到青州了?你怎么还留在这外围?”
“刚处理完一些麻烦。”江无渡边说边抱着他的头,转身往马车上走去。
沈眠的脸被整个埋在胸口,鼻息间是一股清冽如雪的味道。
他没忍住,多闻了两口。
小徒弟是用了什么新皂角吗?之前闻到的味道可不是这样的。
“......喜欢闻?”江无渡坐在马车榻上,含笑问。
“不是......呃......你、你别脱啊!”沈眠瞬间瞪大双眼。
江无渡已经脱下了外袍与里衣,大方地贴过去:“给你闻,你若想亲,也可以。”
沈眠唇边碰到了。
他不敢张嘴,怕吃到什么不该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