婶子们热情少了很多，听到是乡下的，哦～了声。
不过面上还是说，“乡下，乡下也挺好的，不用担心吃不饱。”
“可不就是了，乡下蛮好的，田地多，想吃什么就种什么。”
“房子面积也大，不用跟我们城里一样，一家十几口人，就住在三四十平方的房子里，转个身都困难。”江农远说得眉飞色舞。
身边婶子们，面上应着，心里根本不当一回事。
让他们闺女嫁到城里，那是不可能的。
以为还跟之前一样搞革命呢。
要把自家女儿送到乡下去，避避风头。
之前那么做的人家，百分之一百都后悔了，现在闺女在乡下结婚生子，想回来都难。
就跟闺女白生了一样。
早知道闺女下乡过得是那样的日子，还不如一直陪着他们在城里呢。
那乡下的日子真的好过，会有那么多人，拼了命也想回城？
江农远也不尴尬，一边聊天，一边把废品收拾好，算账给钱。
遇到一些胡搅蛮缠的客户，江农远也习惯了。
实在是太强词夺理了，江农远也会说，“不要，那你就拿回去，我不收了。”
真的是惯着她们，本来，那些瓶瓶罐罐跟纸皮利润就不高，还在那里加着加价。
他给一个人加价，不出半个小时，整个家属院的婶子都得知完，那他还干个毛线。
一分钱不挣，那还干什么？
他又不是大慈善家。
那些婶子也不在乎江农远的态度，一点不尴尬的说着，“哎呀，不差这点的，你再加一点。”
江农远这时候，更不会加一分，有了第一次还会有第二次。
本来他打称的时候，就多加了点了。
还不知足，那就一分都不要了。
江农远笑眯眯的说着话，对待无赖的方法，那就是比她更无赖。
如果对方是小孩子，那情况就不一样了，都不用说，江农远主动的，就会给多一些。
没办法，就让他是看不得人间疾苦。
特别是那些孤儿，日子过得真的是吃不饱，吃不暖。
如果可以，江农远都想让他们帮忙干活，他给钱了，就是怕现在的政策还有外面那些人。
他敢用童工，他就得进去。
现在是说改革开放，但你不能压迫人民。
江农远可是看过不少这样的例子，就一个卖瓜子的傻子，在八几年，就能赚上百万。
因为请的人超过七个，还是八个，被人举报，直接进去了。
人辛辛苦苦，好不容易赚的钱，自己进去了，钱也没得花，亏死了。
你赚来的钱，人家花了，老婆被人睡着，孩子叫别人爹。
还能有什么比这个更惨的。
一早上，言山胜觉得挺简单的，就是说说价格，称重，给钱什么的，很好上手。
到了下午，人手够了，江农远就开始打酱油，在后面坐着看。
哎呀呀，这底下有人就是不一样，脏活累活都让他们去干，都在为他这个老板赚钱。
他在后面悠闲的翘着二郎腿，看他们干活。
怎么就能这么爽，你说。
果然，谁说老板苦，老板累的。
资本家就会跟员工画大饼，说赚不了多少钱，压力大啊！让他们加油努力干。
结果老板年年开豪车，住别墅。
车子换了一个又一个，房子买了一个又一个。
女人换了一批，又一批。
年年都是十八岁的小姑娘。
而员工们，住地下室，住房子，每天加班嫁到凌晨。
还要被老板说，“知道你们为什么赚不到钱吗？”
“就是不努力，每天不愿意花点时间去学习新的知识，你不努力，怎么能赚到钱。”
“让你们加班是为了你们好，不加班，这么努力，怎么过上好日子。”
“我让你们去培训，还不是为了让你们多学点技能。”
“我花了那么多钱请你们过来，可不是让你们来这里玩的，怎么点事都干不好，要你们有什么用。”
“哟呵，还挺会说。”
……
一条路行不通，接下来就是卖惨。
“你们只看到了我得到的，都看不到我背地里的辛苦。”
“我不努力，哪里来的今天。”
“我不努力，哪里有现在的日子过。”
江农远想起哪些段子，忍不住想说，“完了，他现在真的有一种资本家的思维了。”
有时候，还会跟强子他们诉苦，说现在压力大啊！
晚上睡不着，每个月支出好几百，现在分家了，九月份儿子要上学了，也得要学费跟各种其他费用。
听得钟振强默默翻了个白眼，什么都没说，保持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这里家属院忙完，继续往下一个家属院去。
忙碌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工人也下班了，街道上都是人，骑着自行车的，走路的。
往家属院，菜市场，国营饭店走去。
三三两两在一起，闲聊几句，美好的一天又过去了。
言母一个人大包小包的回到村子，相熟的，问着，“怎么拿这么多东西。”
手里提着的肉，跟一背篓的东西，哪怕用布盖着了，不知道那个婶子一把掀开。
看到里面的罐头，跟用布包着的东西，看着应该是白面。
看得身边围着的婶子，羡慕啊！
恨不得上手拿。
怎么人家闺女这么舍得，看看她们家赔钱货，人比人气死人。
言母聊了几句，连忙回家去了，让大家知道就好。
别以为她不知道，村里八婆们，一直都说她闺女。
人是嫁到了城里，有什么用，在婆家不受宠，没位置，还不如跟她们闺女一样，就嫁到村子里。
在村子里，有点什么事情，她们做爹娘的，也能第一时间发现，去帮忙。
娘家需要帮忙，女婿家也能帮忙。
说言雨灵嫁到城里去，就相当于白给了。
言母生气也没办法。
让她去江家闹，也只敢在心里想想，看到江母，话都不敢说了。
只能，嗯，嗯，嗯的应着。
跟村里八婆吵架，打架，言母眼睛都不带眨。
老太太看到言母回来了，拿了那么多东西，不忘说着，“你怎么带这么多东西回来。”
“雨灵让我拿的那”
“她让你拿你就拿了，这不是让江家那边有看法。”
“我闺女给我买的东西，我怎么不能拿。”
“说就说了，反正江家那次不说。”
“行了，你少念点，这麦乳精跟红糖，红枣都是你孙女给你买的。”
言母说着把一包红糖，红枣跟麦乳精给到老太太。”
老太太露出几颗牙的牙床，“哎呦，怎么还给我带东西了，我不要，我都这个岁数了，吃这么金贵的东西干什么，这不是浪费了。”
言母可不管那么多，“给你，你就拿着，雨灵说了，你不吃，她就让我扔了，你吃不吃看你。”
言母可不管那么多，她也想吃，这不是闺女买了两份，特意说，要给老太太一份。
她也不好说什么。
她也不能不让闺女孝敬老太太不是。
她是跟老太太关系一般。
觉得她天天要吃药，花太多家里钱，但女儿的孝敬，言母是不说的。
老太太对她一般般，但对几个孩子，是真的没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