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言家也是做了一大桌子好吃的,吃得孩子们满嘴流油。
言大嫂这次也不说,大姑子带男人跟孩子来家里了。
她家男人每个月可都有五六十块钱呢,比城里工人工钱还多,现在她走出去,村里人可都羡慕她。
自家男人有工钱拿,这不前两天,自家男人回来了,偷偷给自己十块钱,让自己存起来。
还有一件短袖,说是大姑子她们去羊城进货拿回来,找人做的衣服,那衣服,可是让她,狠狠在村里婶子,小媳妇面前出了风光。
对外说,是羊城那边的衣服,可不就是羡慕了。
言大嫂没舍得穿,而是拿着衣服去河边洗,跟一群婶子,小媳妇大说特说。
那些话,全是夸言雨灵现在在婆家多好多好,家里有钱,男人上进,还有两儿子。
言雨灵还不知道,她大嫂,背地里这么夸自己。
后天就要回城了。
这天,江农远打算跟着老婆孩子,跟小舅子,小姨,三个侄子一起上山去捡柴火。
身边看看有没有野鸡蛋,野鸡什么的。
可惜,山上没有蘑菇,不然江农远很想体验一下,捡蘑菇的乐趣。
是不是真的跟视频看到的一样。
江农远昨天太着急出门忘记带相机,都后悔的不行,今天特意带上。
江立柏看着挂在他爹脖子上的相机,觉得他爹怎么就那么帅呢。
也不知道相机挂在自己脖子上,自己是不是也帅气。
江立翎今天安静的拉着他娘的手。
昨天他爹可凶了。
江农远看到合适的风景,让一群孩子,都站过去,他拍照。
一群孩子兴奋的小脸红扑扑,眼里有着星辰大海,就是面对镜头的时候,言家三兄弟僵硬的不行。
完全不敢动,江农远拍了两张,让他们继续往前,不着急,先找找状态。
后面江农远给他们都拍了不少照片。
他们一家四口也让小舅子帮忙拍了几张。
不大一会,三兄弟带着俩表弟,在山林里疯跑。
大人们开始砍柴火。
别看言山胜,言雨花两人在读书,会干的活一点不少,手上都有茧子。
一个人干没干活,你就看他的手就知道了。
干活的手,跟没干活的手,目视都能看出区别,就比如江农远跟言雨灵的手。
江农远围着老婆转,兄弟俩跟在三个表哥屁股后面。
江立柏看大表哥好厉害啊!拿着一个绳子就能把一捆柴给捆好了,就那么两下。
在旁边也学起来,江立翎屁颠颠的也跟着帮忙,兄弟俩,一个使出吃奶的劲,把两端的绳子拉在一起。
江立翎前面还在笑着,突然哇哇哇的哭起来。
江立柏听到弟弟的哭声也不当回事,反正弟弟老是哭,是个娇气包。
江立柏没有把两端绳子拉在一起,想起大表哥的动作,把脚往一端的绳子里踩着,使劲拉着另外一端的绳子。
那用力的样子,面红耳赤的。
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
江立翎的哭声更大了,脸都红温了,“大哥,大哥的叫着。”
疼的话都说不清楚了。
这边凄厉的哭声,把在旁边忙活的三兄弟都给吓到了,连忙过来。
还是言兴平过来,一眼就看到小表弟的手被绳子给压着了。
连忙开口,“表弟,你松开,你弟弟的手指被压着了。”
江立柏还在前面使劲用力,根本没听到大表哥的话,还是二表哥言兴文拉了拉他。
江立柏这次松开绳子。
江立柏回头一看,就看到三个表哥围在小弟面前。
气一下子起来了,弟弟太娇气了,好好的哭什么,还要表哥过来哄,他不要跟弟弟玩了。
言兴平快速的把江立翎的手从柴火里拿出来,在众人注视下,就看到江立翎的食指中间有一条勒痕,他的手还抖着。
那食指,上半部分红的吓人,下半部分白的跟没有血液流动一样。
江立翎还在嚎着。
江立柏看着弟弟的手指,紧张的开口,“弟弟,你没事吧。”
江立翎疼的,眼泪,鼻涕往下流,结结巴巴开口,“没,没…”
江立柏快速接话,“没事啊!没事你就别哭了,一个大男人的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你这样,好像我欺负你一样。”
江立翎气得狠狠瞪着他哥,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大声吼道,“没知觉了。”
吼完,更伤心了。
气得都开始打起了哭嗝。
江立柏他紧张的,也不知道怎么办好。
“你没事吧,看起来也没问题啊!江立柏说着那手就要去碰弟弟受伤的手。
言兴平在旁边连忙阻止,他头大啊!
小表弟这手指不会真出事了吧,手指没了,这可怎么办。
江立翎还在哭,人都快哭到打嗝去。
就这一会的功夫,现在那手指看起来都紫了,更吓人,五个孩子也不知道怎么办好。
还是言兴平把大姑,跟大姑丈找过来。
江农远,言雨灵看到小儿子哭得一抽一抽,有气无力,可怜巴巴的样子。
旁边大儿子安静的一声不吭。
江农远也没说什么,抱着儿子往家里赶去。
言雨灵在后面拉着大儿子,一家四口,双双把家还。
路上,江农远哄着儿子,江立翎也哭累了,抽泣着,也不哭了,那手还举着,让人一眼就看到。
回到家,言老太太连忙拿出茶油出来,心疼的哄着。
江立翎也不哭了,还说着,没事了。
言老太太又是心疼又是欣慰的。
中午吃饭的时候,一家人都注意着江立翎的情况,江立柏也老实,没有跟前两天那样,大喊大叫的。
江农远也不知道是不是小儿子水逆年,怎么什么事都让小儿子遇到了。
这脚刚好,现在手有受伤了,也不知道骨头有没有问题。
江立翎心情好的都要飞起了,什么好吃的都能吃,娘还喂自己,还问自己,疼不疼,要不要吃这个。
唉,这样的日子是真的好啊!
江农远实在是放心不下,带着儿子去村里找赤脚大夫看了看。
张老大爷,摸了摸手,确定没伤到骨头,开了个红花油,收了一毛钱。
江农远一路上都抱着江立翎,江立翎窝在自家爹的怀里,心情复杂。
言母在家收拾东西,各种干菜,跟后院里的菜,粮食,菜花油,水果,通通都拿出来。
让女儿带回去吃,言雨灵,江农远说不要,都不行。
言母板着脸说,“你们也不嫌弃这些东西,都是自家种的,自家也吃不完,拿回去,多少也能添个菜。”
“城里什么东西都要买,还要花钱,这些东西好吃的……”
絮絮叨叨都是母亲对子女的爱。
一天忙起来,很快就过去了,第二天,言父推着家里的板车,一群人往镇上走去。
路上碰到不少去地里干活的村民,看那板车一车的东西,说说什么的都有。
言家人也不管那么多,自家的日子,自家知道,谁让她们言家是逃难到这里的,往上数三代,祖宗也不在这边。
众人都跟沉默,埋头赶路,都想趁着太阳没那么大,早点到镇上。
不怪乡下人不喜欢去城里,来回一天就没了,太耽误地里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