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饱喝足，江农远骑车送老太太回去，母子三人，往家走去。
兄弟两人都不老实，蹦蹦跳跳的。
言雨灵在后面喊着，“小心点。”
“刚刚吃饱，小心吐了。”
“哎呀，不要跑那么快。”
做人父母，长忧九十九。
有了相机，江农远觉得哪里都想拍。
在家里拍，给自己一家人拍，给江父，江母拍，老太太也拍。
还有家里孩子，江立阳，江立蓝，江田田，江立海，江立东，江立柏，江立翎，兄妹几人来了个大合照。
在老宅前面拍，过来看的小孩子不少，那眼里的羡慕啊！都要溢出来了，拍照啊！她们还没有拍过照呢。
身为主角的江家孩子，那笑得，背挺的笔直，脸上全是高兴。
拍的最多的还是江立柏，江立翎兄弟俩，没办法，这亲爹跟叔叔还是不一样的。
要你问江农远儿子跟侄子那个重要，那肯定是儿子啊！还用说。
哪怕他没儿子，就两闺女，闺女也比侄子重要。
他可不想跟别人家一样，自己孩子不养，去养别人家孩子。
就因为自己家的是女孩。
虽然是女儿，他心里也想要儿子，但女儿还是比侄子亲的。
如果他一个孩子都没，那情况又不一样了，到老了，还真的要靠侄子，侄女帮忙。
别人要问，江农远，你是喜欢儿子，还是女儿，江农远还是想说，他喜欢儿子。
但如果他没儿子，只有女儿，也会对她好。
心里还是觉得可惜。
他现在儿子有了，就想要女儿，没办法，他就是个大男子主义的人。
有了相机，江农远一下午各种拍，把老宅，跟家里的大件都拍进去。
什么拖拉机啊，自行车，收音机都拍进去，这可是这个时代的大件。
放在以后，等他孙子，孙女出来了，唉，拿到她们面前那么一摆弄，说，“这都是爷爷买的，可是能代表这个时候的东西。”
三转一响，缝纫机，自行车，收音机，手表。
三大件，彩电，洗衣机，冰箱。
平时工作一天，忙得脚不沾地，一直说价格，算账，一看时间，才过去不到一小时。
休息的时候，也就拍个照的功夫，时间过去好几个小时。
马上又到晚上吃饭时间，一顿不吃饿的慌。
言雨灵做饭还在懊恼，今天花出去的钱，这放在一年前，她哪里敢想，她们一会的功夫，就花出去四千块钱。
四千块钱放在她，面前得好多钱了。
日子一天天过，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
这一段时间，江农远能清楚的看到老太太有点不在状态，是想念爷爷了吧。
也不知道爷爷在下面有没有想自己，在下面的日子好不好过。
这一次，江农远买一大堆的香，跟一堆的黄纸，回家一家四口，排排坐在那里折元宝。
要问这是不是智商税，江农远觉得看你信不信吧，反正他是信的。
也算给自己一个安慰。
虽然说，活着的时候不孝顺，老了在哪里孝顺，太装了。
各有各的难处吧。
一个没想到老人说走就走了，一个没想到这么突然，一点预兆都不给。
清明当天，从昨晚开始，天就一直下小雨，早上也还在下小雨，一点没影响上山扫墓的人。
别说下雨了，就是下冰雹，一样不影响想去看看家人的人。
这不，老太太也想去，这第一年说什么都得去。
江家，三房，从建字辈，到农字辈，再到立字辈，全部在一起，大大小小的有个三十多个。
家里女人去不去没有要求，但孩子一定要去。
言雨灵去了，江大嫂，江二嫂没去，但孩子都去了。
江农远背着小儿子，言雨灵牵着大儿子，跟着队伍一起走。
而老太太，走一会路，江大伯，江父，小叔，三个儿子，轮流背上山。
一路上都能遇到不少人跟她们一样，一大家子出动，有打雨伞的，戴雨衣的，戴斗笠的，统一穿着水鞋，解放鞋，往各自的墓地而去。
一到地方，年轻人开始除草，上香，放鞭炮，好不热闹。
这上香讲究一个信字，第一年，他爷可不能这么快就忘了自己。
一家一家的上香，江农远不着急，他在最后。
这最好的，总在最后登场，叫的就是一个压轴。
这不，前面的拜完，江农远拿出一大把的香，俩儿子跟老婆在旁边拿着最粗的香在旁边。
江农远带头往地上一跪，“爷，你的大孙子来看你了。”
“你想我没。”
“我可想你了。”
“你在下面保佑您孙子，发大财，住豪房，开奔驰，每天数钱数到手抽筋。”
“我烧纸钱下去，让您在下面想买什么，买什么，想干什么，干什么，其他别的没有钱管够。”
“金元宝，您在下面多买点金首饰，想怎么带就怎么带。”
江农远说完，结结实实的拜三拜，上香。
开始大把大把的烧纸钱，跟金元宝。
嘴里还说着，“爷，你先花着，不够了说一声，明年给你准备更多。”
身边围着的江家人，不是？还可以这样的？
不怪都说江农远能哄老爷子开心，看看人家的准备。
老太太在旁边眼眶微红，努力调整自己的情绪。
老头子小时候，什么都不能干，每天都是学习各种知识，怎么管理铺子，管人，赚钱。
生活上衣食无忧，在其他方面就得比别人更优秀。
长大了，哪里知道打仗了，那日子也是真的难。
好在把东西都捐上去了，不然他们这一大家子，也不知道会不会跟其他人家一样，直接在农场没了。
她这一把老骨头，也不知道能不能熬过去。
…
言雨灵也没想到自家男人会说出这些话，不过心里也是希望爷爷能保佑他们家。
江立柏，江立翎兄弟俩，听不懂他们爹说什么，不影响他们照做就对了。
鞭炮一放，在附近拜山的小孩子知道这家人已经拜好山了，开始过来讨墓饼。
自家孩子也去别人那里讨墓饼。
几兄弟，拿着墓饼在哪里发，旁边江家人在旁边，帮忙认孩子，防止她们拿了一次，再来一次。
扫墓完，回到城里，时间到下午了。
回到家，那鞋底的泥啊，厚厚一层，在门口收拾好自己鞋底的泥。
男人是轻松了，言雨灵弄好自己的，还有两儿子的。
江立阳他们年龄大了，可以自己照顾好自己。
就是江立柏，江立翎兄弟俩年龄小。
江农远看老婆这溺爱的样子，忍不住说，“你让他们自己弄。”
“都是泥，他们弄不干净。”
“你先让他们弄，弄不干净再说。”
“我来，你别管了。”
江农远先进去了，女人就是麻烦，差不多就好了嘛，不干不净，反正都一样。
老太太那边，江父三兄弟把老太太送到家，这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