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一拿到手,那桌子就一边低,一边高,放在上面的面条震了震。
言雨灵看着自家男人,拿着那脏兮兮的碗在那里看,满头黑线。
“江农远,你在干什么,赶紧吃完面,去干活了。”
“你先吃。”
江农远拿着那碗,走向老板。
两人你来我往,江农远花了一毛钱买下那个碗,成交了。
把碗往袋子里一放,心安了。
回去,江农远呼哧呼哧的吃完面,继续赚钱去了。
夫妻两人在外面,美滋滋的干活,不知道他们的儿子两人,现在在跟人打架。
...…
江立翎在旁边哭得不行,一直叫着,“哥哥,哥哥。”
江立柏身上全是伤,还是把弟弟护在后面。
这一天,夫妻两人都想着多收点货,说不定过两天就开始下雨了,到时候,只能在家休息。
等他们回到家,天已经差不多黑了,六点多,江家人都吃过晚饭。
江立柏,江立翎兄弟两人,身上都是伤,没有人在旁边护着他们,根本没有给她们夹菜。
只能吃着碗里的红薯稀饭。
等夫妻两人开着拖拉机回来,就看到兄弟两人,一身伤的跑出来。
言雨灵看着兄弟两人,可怜巴巴的样子,“你们身上怎么回事。”
“哪些人打弟弟,我护着弟弟,就被打了。”江立柏解释道。
“坏,她们坏,打人。”
言雨灵眼眶都红了,特别是大儿子,脸肿的不行,青紫交加,也不知道身上是不是还有伤。
江农远迈步进门,问向她娘,这是什么情况。
江母不以为意,“都是小孩子之间的打闹,擦点药,过两天就好了。”
“娘,他们是你的亲孙子,被人打了,就这样了?”
不这样,还能怎么样,你们现在知道心疼了,怎么不让你媳妇在家带孩子。
“你娘,我都这个岁数了,还要给你带孩子。”
江农远难看着一张脸,去找老婆,孩子去了。
看向在安慰孩子的老婆,全身是伤的儿子,找出红花油让老婆给儿子上药。
这才去厨房找吃的,一问,没给他们留饭。
“这不是以为你们在外面吃过了,没留你们的饭。”
江农远没说话,带着老婆,孩子往外面走去。
江母不乐意了,不满的抱怨,“江建明,你看看你儿子刚刚的脸色,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欠他了。”
“一点不着调,天天在外面玩就算了,现在好了,还把媳妇也带出去了。”
“他们夫妻两是开心了,孩子也不管,还要我这把老骨头,给他们看孩子。”
“我这一天天的,累死累活的,是为了谁,就他心疼孩子是吧。”
江父在旁边抽着烟,吞云吐雾的,模糊了他的神情。
“行了,你少说几句吧。”
“老三不是说他现在在干收废品。”
“他说他收废品,就真的是去收废品呀,干这个能赚钱吗?”
“就你,还给他买了拖拉机,一千多块钱,说给出去,就给出去了。”江母不平的说着。
江大嫂,江二嫂在旁边听着两老吵架,心情那叫一个美滋滋。
今天轮到江二嫂做饭,特意没有做老三一家人的饭菜。
以前,都是老三家的做饭,现在他们说要去干收废品。
就有俩个老的,给他们买了拖拉机,这可是一千多,不是之前的几块钱吗,给了也就给了。
各家有各自的烦恼。
...…
某个小巷子里,一家人点了四个菜,红烧排骨,红烧鱼,蘑菇炒鸡,炒菜心,四大碗米饭。
江农远两碗,言雨灵一碗,兄弟两人,一起吃一碗。
一家四口,埋头苦吃,江立柏一边磕着排骨,一边发出小声的嘶嘶声,没办法,脸是真的疼。
再加上刚刚涂了红花油,那样子,更严重。
江农远给兄弟两人,夹肉,“多吃点,多吃肉,才能长高。”
兄弟两人吃着肉,直点头。
一家四口,把所有的饭菜都吃光了。
现在可没有什么吃不完,就算再饱,也要把所有的饭菜都吃进肚子里。
吃完饭菜,江农远也从大儿子那说不太清楚的话中,了解到为什么打架。
兄弟两人在街道办的门口玩,吃着大白兔奶糖,是昨天老太太过来,拿给他们的,一人两颗。
他们昨天吃了一颗,今天把剩下的一颗吃了,旁边的王胖子看到江立翎兄弟两人在吃奶糖。
王胖子也想吃,去叫了两个男孩子,想抢奶糖,就上前打起来了。
王胖子今年都十二岁了,上面有五个姐姐,就他一个男娃,那身材,胖得跟猪有的一拼。
王胖子不是白叫的,那脸,跟脸盆一样大,眼睛都要看不到了。
可不就是宠惯了,家里好吃都进了他的口。
看到有好吃的,都认为是他的。
什么别人家,在王胖子心里,所有的东西都是他的。
江农远听完过程,没说什么,面色不好看就对了。
吃完饭,江农远带着老婆,孩子上王家,开始闹起来。
一个大男人,在王家门口就闹起来,“有没有人啊!王家胖子欺负孩子了。”
“你们看看,我家儿子身上的伤,就因为在街上,吃奶糖,就被王家胖子打成这样。”
“疼在儿身,痛在父母心。”
“你们可得好好注意,不要让你们家孩子再外面吃东西,不然,就得被王家孩子打,可得要注意了。”
王老太太不乐意了,说江农远有病,好好的乱上门,找人麻烦。
她们家孙子可乖了,不可能会干这种事。
…
江农远也不理会她们,各说各的,周围邻居们,这是什么新型的吵架模式吗?
就是一顿说,你说你的,我说我的,一点没联系。
江农远根本不打算要王家的什么赔偿,就是过来跟邻居们说清楚这事。
要赔偿能得多少,就那几块钱跟几个鸡蛋,她们江家不差这点东西。
怎么打他儿子的,就得怎么还回来。
不然她们还以为,他江农远的儿子好欺负。
江农远说完,带着老婆孩子回家去了。
留下王家跟邻居们,看不懂了。
言雨灵给他们洗澡,看着大儿子身上的伤痕,言雨灵心疼的不行,想着自己是不是要留在家啊!
这才两天,大儿子就这样了,再过一段时间,是不是两儿子都是伤。
江农远心里也难受,现在两儿子可不是后世那两孽子,动不动跟自己吵架。
现在他们抱起来还有奶香味,软软糯糯的叫着,“爹,爹~”
听得江农远心都软了。
晚上,躺在床上,言雨灵看向他:“要不,明天我在家看孩子吧。”
江农远点头同意了,没说什么。
说不心疼孩子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