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那废铁,废铝,“哎呀,还有这好东西呢。”王狗子惊喜道。
“没点好东西,我这么好意思拿过来不是。”
“行,以后有好东西,直接拿过来,价格一定高。”
“王哥,你这话,折煞我。”
“你这边的价格,一直都给的很高。”
江农远说着,从口袋里拿出准备好的烟,往王狗子口袋里放。
两人眼神交流,什么都没说,什么都说了。
很快,江农远口袋鼓鼓的从废品站出去。
今天利润比昨天高了不少,赚了五十多块,那废铜,废铁才是大头,一转头赚了二十多块。
不怪别人说,这做废品生意,最好的那还是废金属,转手就是赚一大半的利润。
江农远一身臭汗,回到家,只有老婆一个人在厨房里忙活。
“老婆,这么就你一个人在家。”江农远过来问道。
“大嫂,二嫂她们还没有下班。”
江农远看了眼时间,不对吧,现在不是到了下班时间,大嫂,二嫂她们应该到家了。
“应该晚点就到了。”言雨灵回话。
江农远没有说什么,回房间找衣服,洗澡去了,他今天是真的累了。
在这家里他说了,两嫂子不理会自己,他能说什么。
都说爹娘是疼自己,说实话,其实就那样。
真正最疼他的是老太太,现在老爷子没了,老太太精气神一下子都没了。
江农远知道老太太伤心,多陪陪老太太,这才是最重要。
大哥是做跑货车的,赚钱能力那没的说,二哥一毕业就工作,这些年赚的钱也不少,都是双职工家庭,赚钱能力没的说。
洗完澡出来,看到自家媳妇一个人在忙着家里十几口人的饭菜,那汗流得,这大夏天的,不容易啊!
还是要分家的,不分家,他老婆就得天天在家伺候这一大家子,还不讨好。
就是分家,他得买个院子,最好是选择在老太太那一个巷子里找个院子。
现在两家的的距离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要去看老太太还得走个几分钟,老太太也是个犟的,一定要自己住。
喝了两碗水,江农远又出门去了,他想去找点木板子什么的,扩大点面积,后座放纸板那些,才好放。
言雨灵看着丈夫出门身影,没有说什么,继续忙活手里的活。
这人是自己要嫁的,她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
只能安慰自己,至少江农远没有一喝酒就打人,把家里的钱都拿去赌。
公婆偶尔还会给她一点钱,还有两儿子,等儿子长大就好了,日子也不是不能过。
江农远去国营饭店找自家爹去了,一到国营饭店,脚步往后厨走去。
看到人乐呵呵的跟人打招呼,“周婶,刘姐,张叔。”
江农远走到厨房,看到他爹正撸起袖子加油干,大火翻炒锅里的红烧肉,那肱二头肌,黑背心,一个字,帅。
江农远看着自家爹,大夏天还要在厨房里挥撒力气,那脸红的,汗刷刷往下流,赚的每一分钱,都是辛苦钱呀。
刚刚自己还想说说,明天休息一天,顺便把车弄一下,后天再去收废品。
果然,自己就是个懒汉。
还是不够努力。
等江父把菜炒好,扭头看到儿子来了,脸色带笑,“怎么过来了。”
“爹,我想找木板,不知道去哪里找,就过来找你了。”江农远尴尬的不行。
好在江父也习惯,小儿子没事可不会来这里找他,十次有十次都是没钱,过来找自己要。
这次真就意外了,不是过来要钱,是要木板的。
没说什么,带人去后面仓库,让他自己找。
江农远不客气的拿了不少,还有两个水壶,跟六个大铁盒饭。
江父也不问儿子要这些干什么,还能干什么不是拿出去给朋友,还能干什么。
江农远看着眼前,一大堆,淘汰下来的好东西,心里暗暗打起了算盘,这些东西,虽然说是瑕疵品,一点不影响使用。
各种锅碗瓢盆,水壶,菜刀,柴刀,连缝纫机,自行车,收音机都有。
江家有三辆自行车,有两辆车是从这里买的。
虽然有点小问题,但完全不影响使用。
江家三兄弟,一人一辆车。
把这些东西运到郊区,农村里,那可全是好东西,换钱不好换,可以,以物换物呀!
再把那些东西,运回城里,一天赚个上百,不是问题。
果然,现在随随便便做个什么生意,脑子动一动,都能赚钱,就看你脸皮厚不厚了。
你放得下脸面,那钱不是大把,大把的往口袋里赚。
就是没有本钱,是公家的东西,也需要钱,跟关系。
哎,果然,这没关系才是最重要的问题。
很多人不是不知道怎么赚钱,而是没有本钱,跟关系。
江农远拍了拍这些好东西,默默在心里说,“好宝贝,等着我。”
江父给了会计一块钱,江农远把东西拿走了。
回到家,江农远开始往后座加起了木板。
为了以后自己能翘着二郎腿,喝茶,做个收租公,现在辛苦点算什么,都是应该的。
等江农远把木板弄好,还不见大嫂,二嫂回来,江农远更想分家了。
自己老婆,自己还没有使唤,就要给一大家子做饭,做家务,还吃力不讨好,何必呢。
有那个时间去伺候大哥,二哥一大家子人,不如把那个时间让老婆去跟老太太聊聊天。
这样子,双方都轻松。
想到分家需要买院子,还有各种家具,柴米油盐酱醋茶,各种生活费用。
江农远觉得自己肩上的担子,不轻。
快到吃饭时间,大嫂,二嫂两人才从外面回来,看到江农远在家,当没有看到,这小叔啊!是个没出息的,爹娘以后还不是要靠她们。
现在两个老的,还整天把家里东西都给老三一家花,过两年她们也要分家,等老三两个儿子要上学,还不是要她们给学费。
但老三一家花的两老的钱,不就是她们大房,二房的钱。
晚饭还是十几口人一起吃,吃饭跟打仗也差不多了,桌子上的菜就那么多,手快有,手慢无。
特别是孩子,本来用筷子,不太行,吃又慢。
看得江农远都替他们着急,给儿子们夹点菜到兄弟两人碗里。
江农远想象中,是兄弟两人抬起头来跟跟他说谢谢。
他再摸摸两人的头,父慈子孝的场面。
现实就是兄弟两人低着头,嗷呜嗷呜的吃着,头都没抬,嘴边都还,粘着米粒。
江农远内心还在那里感慨,扭头一看,行,桌子上的盘子,空了,连个菜汤都没了。
苍蝇趴在盘子上,都得滑倒。
江农远只能吃着碗里的红薯饭,言雨灵想把自己碗里的青菜给他,看看家里人又不敢。
本来她们三房在家的处境就不好,自己还搞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吃过饭菜,大嫂,二嫂,放下筷子就走,言雨灵撸起袖子,准备跟往常一样,跟个受气包老黄牛,收拾桌子,洗碗。
江农远拉过媳妇手,往房间走去。
言雨灵不知道他受的什么疯,没有说话,默默的跟在后面。
江农远说道,“你没事就帮我弄个挎包出来,我明天要用。”
“啊!什么挎包,用来干什么。”言雨灵问道。
“用来,装东西。”
好吧,言雨灵问了跟没问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