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股澎湃的暖流,顺着血月刀柄传向陈默四肢百骸,暖流所过之处,寒毒节节败退。
陈默原本已经侵入心脏的寒毒,竟硬生生被逼退了半寸!
爽!
陈默手中血月长刀发出高亢的嗡鸣,刀柄上那根妖异的血管疯狂跳动。
每次搏动,都能从尸体中抽出一股能量哺育刀身。
【奇物编号:】
【奇物编号:】
【奇物编号:】
【奇物编号:】
短短数息,血月长刀的排名就暴涨了近一千!
然而与之而来的,是一股原始,强大,狂暴的杀戮欲望,如洪水一样冲刷着陈默的理智。
陈默的独眼不知不觉已经一片猩红,也世界缓缓失去了颜色。
此时陈默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血。
还不够!
要想打败那只诡异,他还需要更多!
“噗嗤!”
他猛地抽出长刀,无头尸体早已化作一具皮包骨头的干尸,轻飘飘倒在雪地上.....
陈默没有停顿,转向另外一具尸体,将长刀再次插入!
“嗬……”
陈默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吼,不似人声,两根尖锐獠牙顶开嘴唇缓缓探出。
他的瞳孔早已化为竖瞳,头颅不自觉抬起,看向了一旁的大巴。
血!
我还要更多血!
........
另外一边,贺家三兄弟。
三人被打得节节败退,只能凭着血脉相连的默契苦苦支撑。
贺强双手持握骨刀,虎口崩裂,鲜血淋漓。
贺獠脸色惨白,双手挥出骨刺,艰难躲避着攻击。
“大哥!撑不住了!”
贺屠一刀逼退刀螳,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再这么拖下去,不等那头驴子结束战斗,兄弟三人就得先死在这里!
想到这。他猛地后退半步与两个弟弟汇合,仰头发出一声怒吼。
“妈的!拼了!”
兄弟三人同时咬破舌尖,用力逼出一丝精血。
“血獠序列!”
“三獠噬天!”
三道血箭喷涌而出,同时融入血刀、骨刀和骨针。
下一秒,三件序列兵器在空中迅速融合,凝聚成一根长达五米,散发着赫赫凶威的血色长矛!
长矛之上血气与骨刺交织,微微抖动间,发出阵阵凄厉的嚎叫!
“给老子死!”
三人咆哮一声,血色长矛撕破风雪,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急速刺向了在半空中显出身形的刀螳。
“吱——!”
白色刀螳发出一声刺耳的鸣叫,用背部仅剩一半的翅膀挡在身前!
“轰——!!”
狂暴气浪将方圆数十米的积雪瞬间掀飞,露出下方黑褐色的冻土!
“咔嚓!”
白色刀螳的半截翅膀应声而碎,几滴绿色液体顺着它的节肢缓缓滴落。
另外一边,三兄弟同时一口黑血喷出,眼中同时露出惊骇之色。
融合了三人精血与寿命的组合技,竟然只是废掉了它的一对翅膀.....
“吱——!”
白色刀螳发出一声嘶鸣,迈开前肢一步一步朝着倒地的三人走去。
绝望....再次笼罩了雪原的众人。
“咳咳……”
贺屠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将两个生死不知的弟弟护在身后。
只见他一把脱下身上破烂的夹克,露出布满疤痕的精壮上身。
“再来!痛快!”
贺屠大吼一声,义无反顾的迎上了扑面而来的寒光。
身后是他的弟弟,他已无退路!
“噗呲!”
一截手臂应声飞起。
眼看刀螳巨大的前肢再次举起,贺屠缓缓闭上了双眼。
然而,想象中的攻击没有到来。
“叮!”
下一秒,一道身影拦在了他身前。
陈默,提着血月长刀,拦住了刀螳的致命一击。
一时间,风雪中只剩下两道不断碰撞、交错的残影。
“铛!铛!铛!”
金属碰撞的声音连成一片,火星不断在空中溅起。
贺屠看着和刀螳战成一团的陈默,心中不由担心起来。
作为血月的前主人。他当然知道陈默做了什么。
只是,普通人的血.....不够...…
果然,雪地上交战的两道身影并僵持并未持续太久。
只听“砰”的一身闷,陈默从交错的光影中倒飞而出,身子狠狠砸在雪地上,犁出一道十几米长的沟壑。
陈默倒在雪地上,视线开始逐渐模糊,血月带来的力量也开始缓缓褪去。
“还是差了一点吗?”
他能感觉到,随着血月的力量消失,体内的寒毒也开始了再次反扑,朝着他的心脏侵蚀。
白色刀螳的身影缓缓浮现,只见它的一根镰状前肢断裂,无力的垂在胸前,伤口在雪地上滴下一团幽绿色血液。
贺屠用单臂强撑起身子,余光瞥向另外一片战场。
雪地之下,两道隆起的轨迹依旧在疯狂对撞,时不时爆发出剧烈的轰鸣。
那头该死的驴子,显然依旧抽不开手。
他看了看不远处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的陈默,又看了看散发着不详红光的血月长刀。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贺屠脑海中浮现。
既然普通人的血不行,那超凡者的呢?
想到这,贺屠拼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踉跄着冲向陈默。
“独眼龙!如果不死!”
“放了我弟弟!”
陈默吐出一口鲜血,看着冲过来的贺屠立马心领神会,缓缓抬起了血月长刀。
“啊——!”
贺屠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用尽全身力气把血月长刀捅进了自己的心脏!
“噗嗤!”
刀尖透体而出。
这一刻,风雪凝滞。
所有人都呆呆的看着这一幕。
苏倩捂住了嘴,泪水再次夺眶而出。
林路挣扎着抬头,整张脸被染成了一个血人。
老杨没力气爬起来,缓缓转过了头颅。
“大哥!!!”
贺獠和贺强看着这一幕,发疯似的想要爬起来,却只能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
贺屠感受着全身力量的流失,意识逐渐模糊,眼前不由闪过一幕幕破碎的画面。
烂醉如泥的父亲从高楼一跃而下,只留下了让人绝望的赌债。
病床上的母亲拉着他稚嫩的手,指着床边两个更小的身影。
“阿屠......照顾好.....弟弟......”
十几岁的他,学着偷,学着抢。
用一双稚嫩的拳头,将两个弟弟拉扯长大。
为了活下去,他做过很多错事,杀过人,抢过东西,冷血无情。
但他从未忘记母亲临终前的嘱托,照顾好弟弟。
最后,他扭头将目光落在了两个弟弟身上。
“对不起.......妈......”
“嗡——!!”
血月长刀发出一声震彻天地的嗡鸣!
“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