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川又是一枪,黄羊倒下,正准备继续追,看到梅朵正骑马追来。
草原风雪里,姑娘一身藏袍,长发飞扬,肩上背着猎枪,漂亮得像画里的人。
陆川笑着问:“梅朵!你咋来了?”
“怕你被黄羊顶,过来帮忙。”梅朵说着也开枪打羊。
陆川乐了,不知怎么回事,一看见梅朵,他就莫名兴奋,骑着黑日追黄羊砰砰又是几枪,枪枪见血。
后面的知青牧民们全都傻眼了,心说这小子挺莽。
王庆山啧啧感叹:“陆川搞这死出,估计是想拿下梅朵这草原金花了。”
“俩人配合得跟提前排练过一样。”
孙建国说:“怎么啥好事都让陆川遇上了?”不过这样也好,就没人跟他抢玲玲了。
他正窃喜呢被人推了一把,回头一看文红玲正瞪着自己,完犊子,玲玲不会生气了吧?
“文红玲,你没机会了,以我对陆川的了解,他对不喜欢的女人,向来敬而远之,而且这家伙和梅朵姐妹住一块,我看八成是有预谋的。”王庆山分析得头头是道,他早把陆川几人的关系捋清楚了。
“要你管。”文红玲心里酸酸的。
“没想到,梅朵看起来文文静静的,枪法居然不输陆川这大男人。”旁边几个女知青羡慕极了,心说这不当代花木兰嘛。
文红玲也很羡慕,要是和陆川打羊的女人是自己就好了。
在四九城的时候陆川总围在她身边,自己觉得烦,现在这虎男人不在乎她了,文红玲心里反倒不好受。
再看陆川看梅朵的眼神都快拉丝了,说两人没点什么,文红玲死都不信。
就在几人闲聊时,陆川梅朵拖着十几只黄羊回来了。
知青男女们看得眼睛都直了,那不是羊,是油水啊。
“哥几个别傻站着了,今晚我请大家干顿好的。”陆川觉得大家帮自己盖房,他请客是应该的。
“陆川,你这家伙够意思。”李卫东开口了,他是天津来得老知青,头回上工能有这待遇,也是蛮开心。
“哥们来帮你宰羊,这些交给哥们就行了,咱们有手有脚的,总不能让你一个人弄。”
王庆山激动呀,他都快馋坏了,立马招呼几个男知青,抬着黄羊去前面小河边处理。
几人开膛破肚,扒皮掏肠子,都不用陆川动手。
自从下乡后,王庆山他们不是青稞糊糊,就是土豆白菜,半夜饿得睡不着,只能拼命灌凉水顶着,这会马上能吃肉了,干活都带劲了。
“剥皮弄干净点哦。”陆川省事了,心想羊肉还是得烤才好吃。
他回帐篷拿出烤架,等羊肉处理好架在火上烤,洒上孜然,没多久香味就飘了出来。
“陆川,熟了吧,哥们牺牲一下,帮你尝尝味。”王庆山馋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饿死鬼投胎啊你。”陆川撕了块羊肉递给他。
“嘿嘿,我要是鬼,就半夜钻你被窝。”王庆山吃完,舔着手指说。
“去你的,女鬼长成你这大脸盘,哥们直接砖头伺候。”陆川心想你要是聂小倩,那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羊肉烤好了,女知青开始还有点不好意思,城里来的瞎讲究,到处找筷子,可肚子饿得难受呀,闻着肉香实在顶不住。
最后,也不顾形象的狼吞虎咽起来,扎西大叔他们也过来吃烤肉,梅朵姐妹,以及妹妹都过来了。
吃完饭,女知青们帮着洗碗,男知青和牧民大叔们继续干活儿。
接连半个月,陆川每天起早贪黑盖房子。
这天下午,新房总算盖好了,四间结实的石头房并排立在雪地边。
前面围着木栏杆形成一个小院,左边是菜地和厕所,右边搭着厨房,前面留了块菜地,后边是畜棚。
院子中间一条小路直通屋门,两间卧室,中间客厅,左右是一间客房,屋顶压着厚石板,风雪来了也不怕。
陆川趁着没人,从空间往外倒腾东西。
木床棉被,家具桌椅,甚至连沙发都弄出来摆上,这些全是之前从堂叔陆国华家顺来的。
还是零元购香,陆川挺高兴!
很快,原本空荡荡的石头房,直接变样,客厅摆上深红色木沙发,中间放茶几,本想把吊灯挂上,但想着没电只好作罢。
一下就有了家的味道。
卧室也摆好了床铺衣柜,甚至连洗漱的搪瓷缸和暖水壶都有。
陆川挺满意,这条件放在六十年代的藏区,绝对属于豪宅了。
忙活完,陆川出了院子,准备把妹妹找回来给她一个惊喜。
陆川来到村口小河边,听见一阵吵嚷声。
“才让啦,你这狗瘦成这样,活不活得下来都难说,我换它干啥?”
“就是,你拿两条野狗换酥油,也太坑人了。”
河边围着几个牧民,才让会计正蹲在地上,脚边拴着两条小狗,一花一白。
陆川走近一看,俩狗瘦得肋骨都凸出来了,毛也打结,趴在雪地里眼睛蔫巴巴的。
才让会计脸色有点挂不住:“什么野狗,这是我家牧羊犬,前几月刚生的崽,养好了能看家护羊院。”
“拉倒吧,两只小狗子快饿死了都。”刚才说话的牧民根本不信。
陆川仔细一看,花狗红着眼眶,正看着自己,似在说带我走吧。
他心里一软。
这年头人都吃不饱,两条小狗能活到现在也不容易。
“才让会计,要不你卖给我吧,我家的幼畜还没牧羊犬照看呢,院子里养两条狗也热闹点。”陆川说。
听到这话,才让会计有些意外,想了想:“陆知青,送你养了。”
他觉得陆川养狗是为了看家护院,不是拿去杀了吃肉,两只狗崽子跟着他也是有福了。
才让会计家里孩子多,三个娃都吃不饱,没余粮喂狗,可真让他眼睁睁看着狗饿死,又有点舍不得,所以才想着送给别人,顺便换点东西,没想到牧民都嫌两只狗太瘦,又病怏怏的不愿意换。
如今陆川愿意养,倒也不错。
“那不行,我多少给你点东西。”陆川说道。
“给啥给,两条小狗崽子,不值钱!养活了算你本事,养不活也别怪我。”
才让会计把狗绳,塞进陆川手里就走了,生怕陆川反悔。
陆川也是好笑,不要钱就不要呗,跑啥呀。
这会两条狗子缩成一团。
花狗望着才让会计离开的方向,居然哭了,也不知道是因为舍不得前主人,还是知道自己被送人了伤心。
小白狗倒挺淡定,趴地上不动,一副老子已经死了,你别管我的架势。
陆川差点笑出声,“一个哭包,一个赖皮,互补嘛这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