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再让他放任下去了……”
老天师张之维沉喝一声,一步踏出高台。
随着他的动作,那原本覆盖在体表的金光轰然暴涨。
犹如一轮刺目的骄阳,在龙虎山之巅冉冉升起!
“轰!”
绝顶强者的炁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连周围的空气都被震得微微扭曲。
金光化作一只巨大的手印,试图强行探入演武场,将张灵玉、诸葛青等人从冰雕状态中抓出来。
然而,当那足以摧山断岳的金光巨手,触碰到幽蓝色的“先天玄冰之气”时。
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出现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那号称万法不侵的金光,竟然在接触寒气的瞬间,从指尖开始迅速结上一层厚厚的蓝冰!
高维的洪荒法则犹如附骨之疽,顺着金光直接向老天师的本体蔓延反噬!
“什么?!”老天师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露出了骇然之色。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炁”正在被强行冻结、剥离。
甚至连与天地沟通的感官,都被那幽蓝色的光晕无情切断了。
这不是力量大小的对拼,这是维度的绝对压制!
异人的炁在洪荒法则面前,脆弱得就像是用纸糊的盾牌去挡核弹!
无奈之下,老天师只能壮士断腕。
他猛地一咬牙,强行切断了那部分与自己相连的金光。
老天师连退三步,脚下的青石板被踩得粉碎,这才堪堪稳住身形。
他的呼吸竟然破天荒地出现了一丝急促,看着手背上残留的一点冰霜。
那双浑浊的老眼中,满是深深的忌惮。
看台上的数万名观众,此刻仿佛被集体掐住了脖子。
原本喧闹的龙虎山之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可是老天师啊!异人界公认的天花板,一巴掌能拍碎一座山头的存在!
他亲自出手救人,居然被逼得自断金光?
连一绝顶的老天师都吃了瘪,看台上的十佬彻底炸锅了。
“我的乖孙!王并啊!”王蔼看到场中被冻成冰棍的孙子,急得双眼通红。
这老头挥舞着手里的龙头拐杖,疯了一样就要往下冲。
结果他刚靠近演武场边缘,那引以为傲的护体黑炁,就像是遇到开水的残雪。
瞬间被冻得粉碎!
连他脚下的布鞋底,都结上了一层厚厚的冰碴子。
“哎哟卧槽!”吓得这老狗连滚带爬地退了回去,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那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哪还有半点十佬的威风?
王蔼连连尖叫:“救人!快救人啊!老天师你快想办法啊!”
“我孙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王家跟你们没完!”
他虽然叫得凶,但身体却很诚实地往后缩了缩,生怕那蓝色的寒气蔓延上来。
旁边的吕慈,手里的如意劲捏了半天。
那股狂暴的劲力在他掌心吞吐,最终硬是没敢打出去。
冷汗顺着他那张满是刀疤的老脸,疯狂往下流。
“打个屁!这特么是人类能拥有的手段?”吕慈咬着牙暗骂,“这小子是个怪物!”
风正豪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手抖得连镜架都扶不稳。
陈金魁更是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死死盯着场中那道年轻的身影。
他们自诩为异人界的巅峰,是十佬,是规则的制定者。
但在陆渊这随手布下的寒冰阵面前,他们深刻地意识到一件事。
自己不过是稍微强壮一点的蝼蚁。
“叮!检测到老天师张之维产生极度忌惮,情绪值+!”
“叮!检测到十佬集体道心崩塌,情绪值+!”
听着脑海中系统的狂欢,陆渊站在冰雪中央,负手而立。
他冷漠地抬头,看向高台上那群惊慌失措的大佬。
“天师,你这金光,似乎不太保暖啊。”
这句轻飘飘的嘲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整个异人界的脸上。
整个看台鸦雀无声,竟然无一人敢出声反驳。
老天师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将体内翻涌的炁压下。
随后,他竟在数万异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做出了一个破天荒的举动。
这位异人界的绝顶,龙虎山的天师,竟然朝着场中的陆渊,深深拱手作揖。
姿态放到了最低。
“陆先生……老道认输。”老天师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涩。
“这群年轻后辈不知天高地厚,冒犯了先生。”
“还请先生收了这神通,给咱们异人界……留点种子吧!”
全场哗然!
绝顶低头了!
龙虎山老天师,竟然当着全天下异人的面,向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求饶!
看台上的那些名门正派、散人异人,全都觉得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陆渊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情绪值已经收割得盆满钵满,再冻下去,真把这群“提款机”全冻死了,以后也没得玩。
他冷哼一声,指尖那枚幽蓝色的阵旗微微一转。
“散。”
言出法随,天地变色。
那足以冻结空间的先天玄冰之气,瞬间如潮水般退去。
漫天飞雪戛然而止,空气中刺骨的严寒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原本被冻成冰雕的演武场,重新恢复了本来的面貌。
只是那厚厚的冰层虽然化了,地面的青石板却早已被冻成了粉末。
坚冰消融。
上百名异人天才,齐刷刷地瘫软在地。
“咳咳……哇!”
场中顿时响起一片剧烈的咳嗽声,一个个冻得面色青紫,狂吐鲜血。
虽然命保住了,但这股极寒之气入体,足够他们喝一壶的。
特别是冲在最前面的王并。
他身上的冰层虽然解了,但整个人像是一滩烂泥般瘫在地上,连抽搐的力气都没了。
那霸道的寒气,已经彻底摧毁了他全身的经脉。
丹田气海更是被冻成了死灰,再也凝聚不出一丝一毫的炁。
这位不可一世的王家大少,正式沦为一个连站都站不起来的废人。
“并儿!我的并儿啊!”王蔼连滚带爬地冲进场中。
当他摸到王并那软绵绵、毫无生气的经脉时,这老头两眼一黑,差点直接抽过去。
“废了……全废了……”
王蔼颤抖着双手,老泪纵横地抬起头,死死盯着陆渊。
那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却又夹杂着深深的恐惧,硬是没敢说出一句狠话。
全场死寂,只有那些天才们劫后余生的剧烈喘息声。
陆渊为了彻底收拢残余在空气中、容易伤及无辜的高维寒气,并没有直接离开。
这先天玄冰之气毕竟是洪荒产物,哪怕只剩一丝,凡人沾上也得大病一场。
他并指为剑,神色淡然地在虚空中随手勾勒。
指尖灵气流转,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瞬间,半空中竟然凭空出现了几道闪烁着大道金光的洪荒符文!
这些符文不借助任何黄纸朱砂,就那么凭空悬浮在空气中。
每一道线条都散发着玄奥无比的天地至理,仿佛蕴含着某种古老的韵律。
“嗡——”
符文光芒大作,犹如长鲸吸水一般,将场中残余的寒气吞噬殆尽。
陆渊做这事只是顺手,甚至连头都没抬一下。
但看台上的十佬之一、“一生无暇”陆瑾看到这一幕,却如同被九天神雷劈中。
作为八奇技之一通天箓的传人,陆瑾这辈子画过的符,比常人吃过的米还多。
他自诩在符箓一道上,天下无人能出其右。
哪怕是龙虎山的高功,在他面前也得虚心求教。
但现在,陆渊随手画出的这几道符,直接把他的世界观按在地上摩擦!
那根本不是炁的运用,那是直接在借用天地的法则!
这就好比他还在用木棍钻木取火,人家已经掏出打火机点烟了!
陆瑾死死盯着天空中那几道浑然天成的金色符文,眼珠子都快瞪凸出来了。
他浑身像筛糠一样剧烈发抖,连胡子都在跟着颤抖。
他猛地抓住旁边的栏杆,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这位活了一百多岁的老爷子,此刻嘴里语无伦次地呢喃着,像个见了鬼的孩童。
“凭空画符……不用炁,用的是纯粹的天地之力……”
“引动大道……这、这怎么可能……”
“老天师,你快掐我一把,他刚才画的那玩意儿,到底是个什么神仙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