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八月份夜,微风凉凉。
除蚊子有些讨厌,挺适合秦阳和九姐妹们乘凉,只是来个不速之客。
“建国,是谁来咱门家呀?”
“我谁都不记得。”
秦建国站起身来准备去开门,别管认不认得都得去看看是谁吧。
“砰砰砰……”
“谁啊?”
“我!”
“我是谁?”
“四锅,是村长爷爷。”
小九听到敲门声,早就凑到门前透过门缝,向外查看谁在敲门。
“社长爷爷,您来有事吗?”
秦大丫走过去打开大门,看到老村长居然背着一个袋子。
“咳咳,建国这小子在家不?”
“社长爷爷,您怎么来了。”
秦阳连忙迎上去接过袋子。
哎呀我去,居然是一袋粮食,估摸着有四五十斤左右。
“哼!我不来得吃花生米。”
村长老爷子抽了口烟袋锅子,语气有些生硬的怼了回去。
“嘿嘿,花生米就酒挺好。”
这老爷子气性还挺大,若是全村人都有老爷子这觉悟多好,明年的口粮也就不用担心。
不对,明年吃大锅饭。
家里剩余的粮食得交到大队里。
“你这个小兔崽子,下午差点把我绕迷糊,你们没地确实没有口粮,不过村里不能眼睁睁看你们挨饿,这不从村里给你们送点粮食。”
特么,原来是村里集体的粮食。
集体的粮食拿这么点够谁吃。
“其实这事说起来,也怪那个不靠谱叔,谁知道政策一天一个样呢。”
秦阳讪讪一笑招呼村长落座。
“建国呀,当初你这名字还是登记户口时,大河求我给你取的,建国人民当家作主,也该换个新思想,不能总觉得自己吃亏,虽然没地给你们,但大河领也没少挣吧,你们的公粮赋税还是村里替你们上交的,没和你们要吧。”
我擦,这脑袋瓜居然转过来。
“社长爷爷,您敞亮晚辈自然不会让您难为,我家明年进合作社,村里自留地我们也不要。”
老头子挑挑大拇指,赞叹不已。
“你看你看,我就说建国跟着大河走南闯北懂事,这是大势所趋啊。”
“但是晚辈有个条件……”
不等老村长大拇指放下,秦阳话锋一转,差点没把老爷子呛到。
“咳咳……建国啊,放你们明年进合作社,已经让你们家逃脱今年的秋收任务,你这咋还提条件?”
机会难逢,不提条件能行吗?
“社长爷爷,我们家三四年没进四九城,我叔留下的人情快要薄了,这不想着趁年前天没冷去走动走动,万一有哪个不瞪眼的叔叔大爷赏口饭吃呢。”
赏口饭吃是不可能,但是想要激活统子哥,四九城无疑是最佳选择。
“咳咳……建国,你是想开介绍信吧,四九城不是我们能去地方。你看看建国后多少人涌进四九城,现在是人满为患,前几年号召城里人上山下乡,还大量清退非城市户口呢。”
“我去走动人情又不是乱来。城里查的严,没介绍信逮到您去接我?”
“咳咳……你们准备谁去?”
接你还不够挨批,反正你们又不用上工,只要不是摆摊耍把戏就行。
“社长爷爷,我自己去就行。”
“开几天?去哪儿走亲?”
“开三天就行,至于他们住哪我知道地方叫不上名,反正是在四九城,社长爷爷随便写个地方。”
“胡闹,这地址这能随便写吗?万一联防队找不到人咋办?”
“这好办,我就说记错地方。”
“嗯……四九城不能惹事啊,街上差不多有一半是高官,剩下的还是他们的亲戚,咱农村人惹不得啊。”
“嘿嘿,瞧您老说的话,四九城还能没个普通老百姓。”
“哼,现在普通人能进四九城。”
“得嘞,这个我不和你犟,没有点本事还真难在四九城立足。”
“明天早上去队里拿介绍信。”
“社长爷爷爽快,明儿一早我就动身,争取早点走动完早回。”
家里除了野菜也没什么好谢礼。
村长老爷子喝碗凉白开,倒配着手提溜着烟袋锅子,溜溜达达的回了家。
“四弟,为啥不要自留地?”
虽说秦建国是家里唯一的男孩,秦大丫也有权利提出意见。
“我想让你们去四九城生活。”
此行如果顺利激活统子哥,有系统在身,这些都不叫事。
如果没有激活,脑壳子里还有超越这个年代的歌曲、小说,拿来换点钱花花,买几个工作毛毛雨啦。
“四弟,不会脑袋还不清醒吧。”
“是呀是呀,四哥撞到头了。”
“不对,四锅是撞到屁屁。”
“……”
“停停停……以后发话要举手,耳朵都要被你们吵掉。”
“嘻嘻,吵到四锅锅喽。”
秦阳一把抓过小九,抱起来亲了亲,对大姐她们说道。
“大姐放心,今天我之所以答应村长进社不要自留地,是因为我有信心办到,即使今年办不到,明年我们一家也会全部进城。”
明年大锅饭大跃进,上边定的产量嗷嗷的提高,厂里又要大批量招人赶工生产,也是个好机会。
“进了社不上工,明年咋吃?”
大姐显然不会想到明年的事,家里这么多张嘴,没有粮食可咋办。
“嘿嘿,明年谁也饿不着,就算爬不动的老太太也饿不到,因为……明年可是好年景嘛。”
大鱼大肉白面大馒头。
起初的大锅饭可是真的香。
秦阳搂着小棉袄,梦里美滋滋的畅想着没有任何药物残留的大锅饭。
“四锅,你要早点回来。”
“四弟,出门在外一定注意安全,遇事多长个心眼。”
“嘻嘻,四哥哥俩心眼。”
“才没有呢,四锅又不缺心眼。”
“小九,你说不缺心眼,大姐为啥让他多长个心眼,四哥不是缺心眼,就是心眼坏了。”
“哇,难道四锅真的缺心眼!”
“……”
特么,你两个才缺心眼。
秦阳狠狠的瞪了小九和七丫一眼,有些郁闷的向大队部走去。
“早去早回,别被抓到。”
“社长爷爷,今天有没有牛车去县城,顺便搭乘一下呗。”
秦阳拿到介绍信问道……
不,从现在开始叫秦建国,免得到了四九城被人盘查报错了名号,被遣返回秦家村就热闹了。
“有辆拉粪的车坐不?”
免了吧,咱闻不起那味。
从秦家村腿着去四九城才五六十里路,至于到县城腿上半个小时就行。
不过秦建国也没腿上半小时。
出了村口刚来到大路上,居然看到一辆红色公交越来越近。
小手一摆,上!
这会儿的客车主要是进口车。
有大螺丝、小螺丝、斯柯达,秦建国上的这个客车是米国的大道奇。
车身全是钢铁包围,里边是木制座椅,可以坐七八十个人,拥挤的时候能搭乘一百五十多人。
那时候的车质量真不错,别管多少人,只要挤不出去就能开。
当然现在车上人不多。
虽然不是很挤,道屁股隔得痛。
“同志,到哪一站下车?”
售票员是一个大叔,在颠簸之中如履平地的走到秦建国面前。
“终点站。”
“好嘞,终点五毛。”
说实话这票价有点贵,按当时价格和现在物价相比,差不多相当于五十块钱,都可以打滴出行。
“同志,话说终点站在哪?”
“啊,你不知道?”
“这我哪儿猜得到。”
“德胜门知道不?”
“听说过。”
“就是那儿。”
“那挺好,公交车都羡慕你。”
“颠的屁疼,有啥羡慕?”
“羡慕你每天都得胜回家。”
“嗳,你一说还真是这个理,小伙子来四九城是干嘛去。”
“走亲,第一次单独出来。”
“那你可得注意安全,四九城里不比乡下,城里乱的很呢。”
“天子脚下谁敢惹事?”
“佛爷地痞流氓还是小打小闹,海那边和敌对势力这两年没少搞破坏。”
“抓他丫的不就行。”
“呵呵,一个个隐藏在人民群众之间,你知道哪个是敌特?”
“我又没有火眼金睛。”
“火眼金睛是啥?”
“一只猴子的眼睛,能看穿人,哪怕身上有几根骨头也看的清楚,别说是敌特,妖魔鬼怪也难逃。”
“嚯,那不是流氓吗。”
“怎么成了流氓呢?”
“照你这么说,谁家大姑娘、小媳妇敢上街,男人都不好意。”
“呃……你说的也是。”
秦建国有些无语,特么孙悟空原来是一只色猴,那些美女妖精、天上仙女们简直倒了八辈子霉。
“喂,小同志那猴子卖吗?”
“咋滴,你想挖猴眼。”
“那不能,买来抓犯罪分子。”
“嚯,你公交车上带只猴,大家是来乘车,还是来看耍猴,到时候你这车票钱就说不清楚了。”
“小同志说的有理……喂喂,刚上车的同志来这边买票。”
“老刘同志,咋坐这儿收票。”
路边刚上车的一位大叔有些纳闷。
他可没有售票员大叔草上飞的本事,一路摇摇晃晃的过来,坐在秦建国身边,幽怨的看了一眼售票员,你那为人民服务的态度呢?
“这不和小同志商量买猴吗?”
“老刘,现在可不让耍猴。”
“没耍猴,买来抓敌特立功。”
“嚯,猴子能抓敌特?”
“别不信,人家小同志说了,猴子长着火眼金睛,一眼能看穿你的衣服,里边藏什么一清二楚。”
“哈哈哈,人家说的是花果山里的孙悟空,厉害着呢。”
“孙悟空是谁?”
“呃……一只猴子。”
“对呀,这不商量买猴吗?”
“老刘啊,这猴和猴不一样,有火眼金睛的那只猴子独一无二。”
“我就买那只。”
“哈哈哈,四九城里有一个算一个,连猴子手里的绣花针也买不起。”
得嘞,这位大叔也是碎嘴子。
“嘿,我还不信了,有这种利国利民的能耐,等我上报给公安派出所,让他们上花果山抓去。”
“老刘哈,派出所也惹不起。”
“派出所不行,还有部队。”
得嘞,这位售票员钻了牛角尖,再侃大山说不定侃出啥话来。
“两位老同志们,咱不聊猴子,人家可是闹过金殿,打过皇帝,说起来也是反封建英雄,怎么能打打杀杀。”
“嚯,小同志觉悟很高嘛。”
“对对对,既然那猴子是我们阵营的,更应该下山扫除敌特嘛。”
“老刘想请人家下山?”
“别别……大叔,咱就别逗人家刘师傅,那猴子是书里写的。”
秦建国连忙制止住乘车大叔。
“书里写的?你们两个真不爷们,在这里逗闷子呢。”
售票员大叔一脸晦气的离开。
好在没有多久,德胜门到站,秦建国在老刘幽怨的神情下,立马落荒而逃,不就是只猴子嘛。
建国后的四九城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也就百平方公里。
秦建国不可能挨个胡同串,他首选穿越大军的南锣鼓巷,这儿可是有个95号四合院,也不知还在不在。
统子哥,等我!
看地图锣鼓巷离德胜门还不远,做公交一扫而过怕耽误他激活系统,秦建国只能腿着大街走。
一路溜达按图找到北锣鼓巷。
北锣鼓巷望南是南锣鼓巷,还别说南锣鼓巷里还真有个帽儿胡同。
得嘞,这可是首选地。
秦建国兴冲冲的跑进胡同,按号牌一路寻到95号院。
“叮,每日签到系统激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