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去叫几个兄弟过来,就说这儿有现行犯。”
许大茂眼睛瞬间亮了。
这是把他当自己人了!
“得令!”
刚迈出一步,一道身影横 来,挡住了去路。
贾张氏死死拦着。
她大字不识几个,更别提法律条款。
但她听得懂,“抢劫”
两个字意味着什么——牢饭,甚至是枪毙。
她惊恐地看向易中海,又看了看缩在一角的儿子。
易中海脑子转得飞快。
一旦立案调查,棒梗生死不论,他自己这个“一大爷”
的脸面往哪搁?
通报批评是小事,工资降级、福利取消才是致命打击。
这可是实打实的利益损失。
“张干事,有话好说!”
易中海强撑起身子。
张建军这才嫌弃地把脚从对方身上移开。
易中海迅速拍净衣摆上的灰尘,站起身,对着张建军深深鞠了一躬。
语气诚恳得近乎卑微:
“张干事,这就是个误会。
孩子小,嘴笨,加上贾张氏刚才撒泼打滚,把我给误导了。
我作为一大爷,初衷是为了邻里和睦,绝无任何 勒索之意。
请您千万别往心里去,全是误会。”
地底下那层阴毒的恨意,即便隔着泥土也透得出来。
易中海脸上的诚恳全是伪装。
张建军心里门儿清,这种低头认错,比抽他耳光还让他难受。
但他不在乎。
这老狐狸至今没觉得自己有半分过错。
拿小孩不懂事当借口,听信贾张氏撒泼就信以为真?
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
“误会?”
张建军嘴角扯出一抹讥讽。
“我早就把话挑明了,现在跟我扯误会,你把我当傻子耍?”
“既然你们咬死了不放手,那就别怪我不留情面。”
“今天谁也别想安生,贾家、棒梗,还有你们这些帮凶,都得付出代价!”
这话一出,许大茂心头一凛。
看来张建军是铁了心要搞垮这一家子。
他抬脚就要往厂里跑,去搬救兵。
谁知动静还没闹大,贾家母子俩突然变了脸。
“张兄弟!是我们不对!我们错了!”
贾张氏刚才还气势汹汹,此刻看到易中海那副唯唯诺诺又暗藏杀气的模样,瞬间怂了。
她怕真把自己送进局子吃牢饭。
“建军啊,大妈上年纪糊涂,听东旭和棒梗一说就急火攻心了……”
贾张氏眼珠子一转,开始甩锅。
“不能跟老婆子一般见识吧?”
她把责任全推给儿子和孙子。
“我想起来了,肯定是棒梗自己摔的!”
话音未落,贾东旭猛地一巴掌将棒梗踹到张建军跟前。
“这小子怕挨揍,所以胡编乱造!我们真不知道他会撒谎!”
这对母子配合得天衣无缝,直接把脏水泼向了那个半大的孩子。
张建军听得直反胃。
这一大家子,真是烂透了。
“许大茂,还要去叫人吗?”
见贾家表现得如此卑微,许大茂心里正暗爽。
听到张建军这句问话,他吓得浑身一哆嗦。
生怕任务没完成惹怒对方。
立刻转身狂奔:“你等着!我这就去请保卫科……”
“叫个屁!”
一声怒吼从后院传来。
紧接着是一阵夸张的大笑。
“许大茂,咱们股长就在院里呢,你还去哪喊人?”
众人回头一看,刘小光和赵山带着一群人正站在后院门口。
张建军眉头微皱。
这群人怎么来得这么巧?
他刚才明明吩咐许大茂去叫人。
“老大!”
刘小光等人呼啦啦冲进院子。
清一色的保卫股制服。
气氛瞬间凝固。
“怎么回事?”
张建军有些意外。
自己的人还没到齐,怎么他们先一步现身了?
刘小光抬手挠了挠头皮,脸上堆着讨好的笑。
“今儿轮到我们这组在这儿转悠,既然顺路,总得来股长这儿拜个码头。”
这话其实是他的主意。
按理说今天他不用值勤,可谁让他上午脑子进水,非要去挑衅张建军呢?
虽然挨了一顿揍彻底服软,看张建军对自己也没啥偏见。
但他心里门儿清,得多跟这位股长走动走动。
毕竟领导本事大,底下人跟着也能沾点喜气不是?
于是下班后,他特意没走,陪着大伙儿一起巡逻。
目的只有一个,等到南铜锣巷的地界,拉上张建军联络一下感情。
话锋一转,刘小光脸色微变。
“结果刚进中院儿,就看见许大茂火急火燎地窜出去……”
说到这儿,他瞥了一眼后院现状,心里直犯嘀咕。
这阵仗,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啊?
“搞什么鬼?欺负我们老大是不是?想玩群殴?”
贾张氏和贾东旭瞧见这一排五大三粗的保卫科人员,腿肚子瞬间转筋。
“没!绝对没发生什么事!”
贾张氏见儿子吓得哆嗦,赶紧压低声音打听。
“这些人都是张建军的亲信……”
贾东旭气若游丝地挤出一句。
贾张氏闻言,吓得双手举过头顶,生怕他们像张建军那样掏出家伙什。
“真没事……我们要回家!”
“老大没发话,谁敢乱动试试?”
刘小光和赵山压根不吃这套,径直护在张建军身侧。
“股长,出啥事了?这帮人干嘛来了?”
张建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事情说来话长,我让许大茂出去就是为找你们,这事儿公私都能摆平。”
“不管公事私事,您先坐下歇着慢慢说。”
立刻有人搬来凳子,恭敬地放在张建军身后。
张建军抱着李小婉落座,这才不紧不慢地复盘下午的经过。
“这是我闺女,喊小婉就行。”
“今天放学路上……”
“瞅见没?就是那个长得跟猪头似的混账小子?”
“一口咬定是被小婉放蜂蜇的,还诬陷是孩子撞掉他的牙。”
“接着……”
“贾家那帮人放话了,这事儿没完没了。”
此言一出,保卫股的众人顿时怒发冲冠。
这群不知死活的玩意儿,分明是看股长刚回厂,想骑在头上拉屎!
“何雨柱!易中海!还有你贾东旭!”
“好大的胆子,竟敢上门寻我们股长的茬!”
话音未落,刘小光身形暴起。
一拳狠狠砸在傻柱面门上。
傻柱吃痛闷哼,本能地想要反击。
谁知刘小光手腕一翻,脚尖猛地一扫。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傻柱整个人被狠狠掼在地上。
“身手倒是有些底子,不过咱们讲究以德服人。”
“还是股长说得对!”
张建军那声褒奖,让刘小光心里像抹了蜜,美滋滋地凑到了领导身侧。
旁人哪懂这其中的弯弯绕?张建军心底透亮得很:这分明是借公家的由头,报私人的仇。
上午傻柱那番挑拨离间的嘴脸,张建军可没忘。
那一脚踹得结实,过肩摔更是干脆利落。
刘小光心里的那股子怨气,借着今天的机会,算是彻底宣泄了出来。
再看贾家那边,动静大得吓人。
眼见傻柱被摔得七荤八素,惨状不堪入目,贾东旭等人腿肚子直转筋,扑通一声,竟直接瘫软在地,膝盖磕得震天响。
他们心里那个苦啊。
有个张股长在,已经让他们恨得牙痒痒,如今又冒出这几个不知深浅的小鬼,这是要把人往死里逼的节奏吗?
“张……不,张股长,我们知错了!”
贾东旭脸色煞白,一把揪住旁边的棒梗,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
“小兔崽子,给爸说实话,你当时到底怎么个摔倒法?”
棒梗被父亲这副尊容吓得一哆嗦。
以往这时候,他以为只要顺着大人的意思撒谎就能过关。
可目光扫向张建军那边,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那黑洞洞的枪口。
那股寒意顺着脊椎骨往上爬,差点让他 。
求生本能瞬间压倒了惯性思维,他扯开嗓子,带着哭腔嚎了出来:
“是我自己滑倒的!我就馋那口甜的,根本没看见蜜蜂……真没有!我一慌神就掉进臭水沟里了……呜呜呜,奶奶,我没法帮您讹钱了,我怕啊……”
这一嗓子,把围观群众听得一愣。
紧接着,几声压抑不住的嗤笑漏了出来。
“噗——哈哈……”
笑声还没传开,大家瞥见张建军阴沉的脸色,立马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硬生生憋了回去,只剩下几声干涩的咳嗽。
“你个小 胡说什么!”
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想抬手打孙子,手伸到半空又缩了回来。
毕竟是掌心里的宝,打不得。
她只能堆起一脸谄媚的笑,对着张建军连连作揖:
“建军啊,大妈这是关心则乱,脑子糊涂了。
真没想讹你,小孩子打闹,难免磕磕碰碰,也是常事嘛。”
“你看,棒梗和东旭都挂了彩,这事儿要不就这么……”
“这么什么?”
张建军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砸在地上生疼:
“你们一家子厚颜 的话,倒是说得出口。”
“我闺女安分守己去上学,招谁惹谁了?”
说话间,他把李小婉稳妥地安置在椅子上,随即站起身,一步步逼近对面众人。
“路上被抢不说,回家还得挨骂?老子好言好语跟你们讲道理的时候,你们装聋作哑去哪了?”
“现在跟我扯什么误会?说算了?算个屁!”
“刚才话已至此,这事没完没了!”
话音刚落,刘小光在一旁补了一刀,语气戏谑却透着寒意:
“大伙儿耳朵都竖着呢。
抢劫、恐吓,这罪名可不轻。
走,跟我们回单位,好好写份检查档案吧?”
这番话,如同一盆冰水,彻底浇灭了贾东旭和易中海最后的侥幸。
这一刻,恐惧真正扼住了他们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