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以食为天，只要手艺在，走到哪儿都不愁没饭吃。
所以在易中海的精算盘里，何雨柱才是那个最完美的养老备用方案。
易中海的算计让那汉子晕头转向，紧接着，他又一头扎进秦淮茹编织的 罗网。
自打贾东旭咽气，这傻柱便成了贾家的免费长工。
钱袋子掏空，饭盒递烂，几十年光阴全填了那个无底洞，到头来，却成了人家眼中的笑话。
此刻，瞧见眼前这张未及而立却沧桑如四十许人的脸孔，张建军眼底尽是轻蔑。
这等窝囊废，也配称男子汉？
不过是一任人摆布的蠢货罢了。
周遭不少人已品出张建军话里的机锋，那是指着鼻子在骂呢。
众人强忍笑意，看热闹不嫌事大。
可那傻柱终究是迟钝，半点没察觉其中的讽刺。
反倒觉得张建军欺人太甚，怒火中烧地反唇相讥。
“易大爷既是你长辈，又是院里的主心骨，指点你几句又何妨？”
“他那是为你好，你倒摆起脸色来了？”
见张建军满脸不屑，傻柱更是来劲。
“怎么着？我辈分比你高半轮，今日非得让你知道什么才叫不像人做的事！”
他手指颤抖地指向贾东旭灵位与贾张氏所在方向，满脸嫌弃。
“你干的还是人事吗？”
“贾家不过言语上重了些，你就往死里揍？”
“外行看你当过兵，内行还以为你进了屠宰场杀猪呢！”
张建军冷笑一声，上前一步，径直撞开挡路的易中海。
易中海身形一晃，险些跌倒。
但他心里清楚，这是傻柱要替他出头。
于是顺势退后半步，心中暗笑。
今日便要让你张建军知晓，这四合院里，谁才是真正的主宰，而他养的这条狗，又有多凶狠。
“闹够了没？”
张建军停在三步之外，目光冷冽。
傻柱干笑两声，怎么？这孙子还敢动手？
“老子今儿就偏要说，你能怎样？”
“贾张氏孤苦伶仃，骂你两句你下此毒手？”
“易大爷好心替你善后，你竟敢如此无礼？”
傻柱故意挤出一抹讥讽的笑，提高嗓门喊道：
“瞧瞧张建军这副不讲理的模样，贾家没看错，他就是个临阵脱逃的懦夫！”
他瞥了一眼身旁的李小婉，虽觉孩子不止三岁，但或许只是发育早？
“至于这丫头片子，分明就是私生种！”
“张建军，你真给咱们四合院丢尽了脸面！”
傻柱逼近一步，食指几乎戳到张建军的胸口。
“离队不过四年，怎就冒出这么大个闺女？”
“你这浑蛋，莫不是刚入伍就跟野女人纠缠不清吧？”
张建军垂眸扫过胸口那点污渍，再抬眼时，眼神阴鸷。
“傻柱，你是想寻死？”
闻言，傻柱仰天大笑，笑声刺耳。
“就凭你也配？”
张建军嘴角勾起一抹冷意，眼神如刀锋般刮过傻柱的脸庞。
“何雨柱，听好了。”
“以前我在四合院里不动手，不是怕事，是嫌脏了我的拳头。”
“今天这堂课，由我亲自给你上。”
“你知道红花为何艳丽吗？”
面对挑衅，张建军并未动怒，反而轻笑一声，反问道：“哦？那你说说看。”
这一问，反倒让傻柱愣了半拍。
这老东西怎么还抢台词？
“少废话，挨揍吧。”
张建军眼底寒意更甚，话音未落，身形已动。
毫无征兆地，一记重拳如炮弹般轰出。
目标：腹部。
“呃啊——！”
剧烈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胃部仿佛被铁锤狠狠砸中。
傻柱连惨叫都变了调，整个人痛苦地弓起腰身，蜷缩得像只煮熟的虾米。
但这仅仅是开始。
军体拳的精髓在于快、准、狠。
第二拳紧随其后，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击下颌。
这一击力道之大，直接震得傻柱重心失衡。
他仰面倒下，后脑勺重重磕在水泥地上。
“砰！”
沉闷的撞击声令人牙酸。
剧痛钻心， 得傻柱眼角飙出泪水。
但他骨子里那股狠劲涌了上来。
“姓何的我何雨柱，今日若死在你手里，绝不姓何！”
咬着牙，他双手撑地，艰难地爬起身来。
退后两步，大口喘着粗气，死死盯着面前的男人。
刚才那一连串攻击，外人看来只是胡乱挥拳。
但身为常年打架的老油条，傻柱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和街头 完全不同。
以往他靠的是蛮力，加上些阴损的下三滥招数。
可张建军刚才的动作，看似随意，实则精准高效，甚至显得有些举重若轻。
就像挥舞扫帚一样轻松。
结论只有一个：此人练过真功夫。
意识到差距，傻柱不再轻视。
他朝手心啐了两口唾沫，搓了搓，试图提振精神。
“老杂碎，吃我一拳！”
怒吼声中，傻柱挥拳直取张建军面门，气势汹汹。
张建军冷笑不语，静候猎物入网。
围观群众眼中只见一道残影闪过。
张建军左手如铁钳般扣住傻柱手腕，顺势一引。
右手却如闪电般探出，正中傻柱胸膛。
“轰！”
一股巨力爆发。
傻柱双脚离地，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向后院倒飞而出。
他的飞行轨迹被一根石墩截断。
“咚！”
背部狠狠撞上石墩，身体顺着粗糙的表面滑落。
如果说之前贾家媳妇吐血只是轻伤。
那么此刻，傻柱的表现才叫真正的大出血。
一口鲜血呈扇形喷洒而出，足足溅出一米多远。
全场死寂。
刚才张建军对付贾东旭时，众人已觉心惊肉跳。
谁曾想，与这一拳相比，之前的打击简直不值一提。
这才是真正的碾压。
“老天爷，这傻柱还没断气？”
院墙根底下，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瞧那血喷的架势，小半碗肯定有了。”
“柱子！要是还有一口气，吱个声也行啊！”
易中海嗓音发颤，颤巍巍地喊了一嗓子。
张建军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拳头硬，规矩他定。
只要他想让傻柱活， 爷都不敢收人。
“现在明白花儿为啥红了吗？”
张建军脚尖轻点，指向那块被鲜血浸透的青砖。
“别说是花，哪怕是石头，我也能给它染红。”
“咳……”
傻柱脑袋像拨浪鼓似的晃了晃。
胸口剧痛，他捂着心口，喉咙里发出风箱般的拉扯声。
又是一口腥甜涌出嘴角。
“你……”
他咬着牙，手臂颤抖着抬起，试图指证眼前这个暴徒。
手腕还没抬到下巴高，就被一股巨力狠狠拍落。
“你什么你？”
许大茂嫌弃地在裤腿上蹭了又蹭，仿佛沾上了什么脏东西。
刚才他还躲在角落里看戏呢。
看着傻柱挨揍，他心里乐开了花。
眼看傻柱被打飞出去，他凑上去想看得更真切些。
结果没躲开，被那口血溅了一身。
虽然晦气，但心里还是爽。
这废物挨打，真是天大的喜事。
“你……等着……”
傻柱大口喘着粗气，眼神凶狠地盯着前方，还想挽回最后一点尊严。
好歹得放句狠话吧？
许大茂在一旁嗤笑连连，满脸鄙夷。
“傻柱，你也配叫爷们？”
“当初你揍我的时候，怎么说的？”
“技不如人，认打认罚。”
“如今被人收拾了，怎么就不服气了？”
“这点面子都兜不住，还算什么男人！”
许大茂那股小人得志的劲儿，简直要溢出屏幕。
他瞥了一眼冷眼旁观的张建军。
心里立刻盘算起来。
这人手段狠辣，战力恐怖。
以后必须死死抱住这条大腿。
有他在，谁还敢像以前那样捏自己？
“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一声拐杖顿地的闷响传来。
聋老太拄着棍子，迈着碎步，从游廊挪到了现场。
她目光落在傻柱身上，手有些慌乱地摸向他的头顶。
“柱子哎，奶奶在这儿，你没事吧？”
“您老放心……我死不了。”
“张……你这个 ……你给我记着！”
狠话倒是吐得干脆利落。
可惜，这话是对着许大茂说的。
疼啊，太疼了。
跟那个疯子硬刚，脑子进水才会选。
可要是沉默不语，那就是彻底认怂。
堂堂七尺男儿，怎能输得这么难看？
对着许大茂放狠话，既安全，又能保住几分颜面。
毕竟这家伙下手也没轻重，正好同病相怜。
想着这些，傻柱强忍胸口的撕裂感，一把挥开了聋老太搭在头上的手。
“奶奶，您省省心吧……”
男人脑袋和女人腰身，那是雷区，谁碰谁死。
这老妇人脑子显然没转过来弯。
见傻柱缓过劲来，聋老太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姓张的。”
她佝偻的身子猛地挺直，转头斜睨许大茂一眼，鼻孔里哼出两声闷响。
随后拄着拐杖，气冲冲跨进院子，指着张建军便是一顿输出。
“老婆子我眼瞅着你长大，早年间觉得你这混世魔王虽有些痞气，不懂规矩，但底色不坏，是个可造之材。”
盯着那张脸，聋老太心底厌恶翻涌，面上却还得维持长辈的体面，装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当初你参军，全院上下都替你拍手叫好！”
“部队是熔炉，能淬炼人，大伙儿都盼着你衣锦还乡，建功立业。”
“可你看看现在成什么德行！”
拐杖重重砸向地面，发出刺耳的脆响。
“不明不白跑回来，还拖个来历不明的野种！也就罢了，怎么连是非黑白都不分，动手就打，张嘴就骂？”
“你如此无法无天，搅得全院鸡犬不宁，对得起九泉之下的爹娘吗！”
张建军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