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一出,塔玛拉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到了黑魔王手里的死亡圣器,怎么可能轻易交出去?
她还在尝试解析这件隐形衣上的如尼文,现在让她还回去,简直是痴人说梦。
但为了维持表面上的合作关系,塔玛拉将眼底那抹冰冷的杀意迅速掩去,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容。
“计划还没结束呢,哈利。”塔玛拉双手环抱在胸前,语气里透着一种理所当然,“在接下来的事情里,你的隐形衣仍然十分关键。”
见哈利并没有松口,塔玛拉眯起眼睛,敏锐地反问道:“不过,你这么着急要隐形衣,是打算背着别人去做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吗?”
哈利被她这种倒打一耙的语气噎了一下,但还是硬着头皮解释道:“海格一直让我们去一趟禁林,所以……”
就在哈利准备继续争论的时候,一阵清脆且急促的高跟鞋声,从走廊的另一头传了过来。
“哒、哒、哒。”
乌姆里奇带着玛丽埃塔,像一只骄傲的母鸡一样,趾高气昂地走了过来。
虽然她因为接连的折磨显得十分憔悴,但整个人却洋溢着一种胜利者的狂喜。
在乌姆里奇看来,随着那韦斯莱双胞胎的落荒而逃,城堡里的违禁品也被小精灵连夜清空,自己终于彻底赢得了这场长达数周的拉锯战。
再也没有人能挑战她高级调查官的权威了!
当她看到哈利和塔玛拉凑在一起时,乌姆里奇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她快步走上前,迫不及待地摆出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官僚架子。
“看看这是谁?波特先生,还有里德尔小姐。”
乌姆里奇用那甜腻刺耳的嗓音大声指控道:“大清早地在走廊里交头接耳,我是否可以合理地怀疑,你们正在进行非法的密谋?”
哈利皱起眉头刚想反驳,乌姆里奇却猛地一挥手,脸上的笑容变得残忍而得意:
“不过,那些都不重要了。扣分对你们这种顽劣的坏种来说显然已经没用了。”
她盯着两人,像是在宣布某种至高无上的恩赐般,一字一顿地说道:
“今晚七点,你们两个一起来我的办公室。我会让你们体验一种全新的管教方式。”
乌姆里奇向前凑了凑,刻意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只有他们几个人能听见的音量,透出令人作呕的兴奋:
“既然我常用的惩罚工具不翼而飞了,我想,是时候向福吉部长申请一份新的教育令了。费尔奇先生已经在地下室里,迫不及待地保养他那些生锈的老伙计了。”
“一点点符合规定的皮肉之苦,保准能让你们把霍格沃茨的规矩,深深地刻进骨头里。”
听到这番恐吓,哈利的心底不可抑制地涌起了一阵怒火。
而塔玛拉却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个沉浸在幻想中的女人,看上去没有丝毫的担心。
就在乌姆里奇得意洋洋地转过头,准备带着玛丽埃塔离开,去向更多人展示她不可侵犯的威严时——
她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在乌姆里奇的视线里,走廊那面昨晚刚被家养小精灵擦拭得干干净净的石墙上突然发生了扭曲。
紧接着,在青灰色的墙壁中间,皮肉翻卷,一只拳头大小的眼球毫无预兆地从墙壁里钻了出来!
那只眼球骨碌碌地转动了一圈,随后瞳孔猛地收缩,直勾勾地盯住了乌姆里奇的脸。
“啊——!!!”
乌姆里奇爆发出了一声尖叫,她那原本因为狂喜而红润的脸颊瞬间褪得惨白。
她像个发疯的巨怪一样连连后退,一把死死抓住了旁边玛丽埃塔的胳膊,指甲几乎要掐进女孩的肉里。
“该死的!又是恶作剧!那是韦斯莱的恶作剧!”
乌姆里奇指着那面空荡荡的墙壁,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语无伦次地对着玛丽埃塔大喊大叫:
“那些小精灵还没把这个清理干净!快!快用魔杖把它戳瞎!把那些恶心的东西给我清理掉!”
玛丽埃塔被她这副癫狂的模样吓得脸色发白。
她强忍着手臂上的剧痛,顺着乌姆里奇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仔细端详了半天,最终带着几分茫然与恐惧,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可是,教授……这上面什么都没有啊。”
“你胡说!它在看着我!它还在眨眼!”乌姆里奇几乎要将玛丽埃塔的袖子扯烂了,尖锐的咆哮声在走廊里不断回荡。
这惨烈的尖叫声很快就引来了恰好在附近巡视的麦格教授。
“发生什么事了,乌姆里奇教授?你的喊声在整个楼层都能听见。”
看到麦格教授,乌姆里奇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她气喘吁吁地指着墙壁,咬牙切齿地指控道:
“是韦斯莱!那两个跑掉的暴徒!他们不仅昨天炸毁了走廊,还在墙上留下了黑魔法陷阱!你必须立刻派人来,把这片该死的墙砖给我全部敲碎!”
麦格教授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瞥了一眼那面毫无异常的石墙,随后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声音,毫不留情地开口道:
“多洛雷斯,韦斯莱兄弟留下的那些违禁品,今早已经被家养小精灵清理得干干净净了,这里什么都没有。”
看着乌姆里奇依旧那副癫狂的模样,麦格抿着嘴唇,语气中带上了些许难以掩饰的厌烦与讥诮:
“如果你非要无凭无据地拆毁霍格沃茨这面有着数百年历史的石墙,那我建议你最好亲自向魔法部提交一份申请,并且自己准备好修补用的灰泥和砖块。”
“霍格沃茨可没有多余的人手,来为你那莫名其妙的疑神疑鬼买单。”
“你在胡说!它明明就在——”
乌姆里奇尖锐地咆哮着,猛地回过头,想要指给麦格看那只恶心的眼睛。
但当她的视线重新落在那面石墙上时,却仿佛突然被施了消声咒,反驳的话语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青灰色的墙面上什么都没有。
它平整且整洁如新,除了大理石天然的陈旧纹理之外,看不到哪怕一丝一毫被破坏或是被施了黑魔法的痕迹。
没有翻卷的皮肉,没有突出的红血丝,更没有那只盯着她的眼球。
周围安安静静。
玛丽埃塔正低头记录着什么,麦格教授正用一种冷漠和审视的目光看着她。
就好像刚才那毛骨悚然的一幕,真的又只是她产生的一场可笑幻觉。
“乌姆里奇教授,如果你真的身体抱恙,庞弗雷夫人那里有充足的缓和剂。但请不要把你的私人状态,变成在走廊上无端尖叫和恐吓学生的借口。”
麦格教授顿了顿,目光严厉地盯着她:
“而且,我不得不提醒你。在弗雷德和乔治放置第一个陷阱的半个月前……你就已经开始在礼堂对着一只杯子大喊大叫了。”
走廊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不仅是麦格教授,周围那些被尖叫声吸引过来探头探脑的学生们,似乎也在此刻回过味来。
是的,早在走廊里出现第一个沼泽和粪蛋的半个月前,这位高级调查官就已经开始在全校师生面前对着茶杯大呼小叫了。
在此之前,由于弗雷德和乔治当时经常神出鬼没,很多人还以为那不过是韦斯莱兄弟搞出来的新型恶作剧。
可现在,双胞胎已经飞离了这所学校。
不仅如此,城堡里所有的违禁品,也都在今天清晨被家养小精灵们清理得一干二净。
在所有人看来,此刻再也没有什么东西能替她那些可怕的幻觉负责了。
在周围人那种交织着怜悯、嘲弄与厌恶的目光注视下,乌姆里奇的嘴唇颤抖着。
那个一直被拒绝承认的可能性再次翻涌了上来。
“我没疯……”
乌姆里奇猛地抬起头:“我绝对没有疯!是有人……城堡里肯定还有其他暴徒在试图跟我作对!他们在用黑魔法陷害我!”
她环顾四周,死死地瞪着每一个路过的学生,似乎想从人群中揪出那个看不见的敌人。
麦格教授厌恶地皱起了眉头。
她显然不想再配合这位高级调查官进行这场歇斯底里的闹剧了。
“不管你怎么认为,多洛雷斯。我必须提醒你,o.w.L.考试马上就要开始了,魔法部的考官们很快就会抵达霍格沃茨。”
麦格教授冷冷地打断了她的叫嚣,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警告。
“如果你不想在主考官玛奇班女士面前,表现得像一个需要被立刻送进圣芒戈休养的病人……”
“那我建议你最好收起这些无端的迫害妄想,好好注意一下你身为高级调查官的体面与形象。”
“当然……我当然知道。”乌姆里奇几乎是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嗓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心虚。
“我很确信自己没有任何问题。这只是……只是一点错觉罢了。”
在恐慌与混乱之下,这位刚才还趾高气昂的高级调查官,显然已经把两分钟前才对哈利和塔玛拉放出的恶毒狠话忘得一干二净了。
她完全不记得什么全新的管教方式,也不记得今晚七点的禁闭,她现在脑子里唯一的念头就是赶紧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
乌姆里奇紧紧攥着玛丽埃塔的胳膊,像是在躲避什么索命的恶鬼一般,头也不回地逃离了走廊。
哈利将这一幕全部看在了眼里。
他转过头,看向身旁的塔玛拉。
晨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洒在塔玛拉那张白皙精致的脸上,少女正饶有兴致地欣赏着乌姆里奇那张因为绝望而崩溃的脸。
塔玛拉的嘴角缓缓勾起,浮现出了一抹愉悦且残忍的冷笑。
她侧过头,用那种只有哈利能听见的声音,慢条斯理地说道:
“瞧见了吗,哈利……就像我说的那样,一切都还没有结束呢。”
昨晚那些交到家养小精灵手里的,是经过她与双胞胎改良过的特殊道具。
表面上看,它们只是不需要施法就能运转的毛刷和抹布。
但实际上,塔玛拉在其中巧妙地利用了回咒匣的吸收并存储魔力的原理,重新改造了这些道具。
这些清扫道具的内部,早就被提前设置好了各种专门用来制造恐怖幻觉的恶作剧魔咒。
只不过这些魔咒在初始状态下处于完全休眠的状态,缺乏触发所需的魔力源。
当那些不知疲倦的小精灵奋力擦拭墙壁上的魔法时,道具里的吸收机制便会随之启动。
它们将双胞胎留下的那些庞大且混乱的残留魔力尽数吸收,直接转化成了激活内置幻象的燃料。
这意味着,在过去的一整夜里,家养小精灵们每一次勤恳的擦拭,都不仅是在清扫,更是在将这些崭新的陷阱,神不知鬼不觉地重新布置在霍格沃茨城堡的每一个角落。
这一切,正如在有求必应屋中他们所定下的最后一条规则那样。
【规则四:当弗雷德和乔治离开以后,那些有趣的事情绝对不能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