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种秩序并不存在于圣裁亲自带领前锋突破的方向。
那里完全是另一幅景象。
一路追随圣裁冲锋的人，几乎都是从最开始就冲锋在最前面的。
一开始众人还因为圣航的吩咐和圣主的信仰，收敛着，可随着一些假意投降随后偷袭开枪的上民打死几个同伴之后，众人的情绪早已经被鲜血和愤怒推到了另一个极端。
凡是投降晚了半秒的人，都没有活下来的机会。
于是，从外环区一路通往上民区深处的这条进攻路线，依旧残酷得触目惊心。
到处都是死状惨烈的尸体。
... ....
光影会。
大厅。
这里已经成了光影会最后的避难所。
数百名信徒挤在大厅里，死死攥着胸前的徽记，有人跪在地上反复诵念祷词。
更多的人则只是缩在一起，惊恐地望着那扇紧闭的大门，听着外面的枪声越来越近。
“光孕众生，众生随影……”
“光涤吾魂，影庇吾体……”
声音起初还算整齐，可随着外面的爆炸与惨叫不断逼近，祷告声也越来越乱，到最后甚至夹杂起压抑不住的哭泣。
有人浑身发抖。
有人已经泪流满面。
他们不明白。
光影之主不是庇佑灯塔吗？
为什么城防军败了？
为什么森格死了？
这些尘民，这些该死的叛徒，为什么敢杀死律教士。
难道……
光影之主真的抛弃他们了吗？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
轰！
大厅正门猛然向内炸开。
沉重的金属门板扭曲变形，伴随着大片碎片狠狠砸进大厅，原本拥挤在门口附近的信徒顿时惊叫着向后退去。
滚滚烟尘中。
一道高大的黑色身影率先走了进来。
圣裁。
他身后的先锋队紧随而入。
这些人几乎都是一路从外环区杀上来的，身上的衣服、防护装备甚至脸上都还残留着血迹，手里的枪也没有一支是干净的。
而在人群中央，一根长长的金属杆被高高举起。
顶端。
正是森格已经死去的头颅。
整个大厅瞬间死寂。
不少光影会信徒看到那颗头以后，脸色直接惨白下来。
可下一刻。
依旧有人从人群里冲了出来。
“异端！”
那是一名年纪不小的光影会信徒，他双眼通红，像是已经彻底被逼到了绝境，一边冲向圣裁，一边歇斯底里地怒吼：
“你们这些亵渎光影之主的异端！”
“这里是光影大厅，你们绝不能——”
圣裁甚至没有停下脚步。
只是抬起手。
砰！
那人的脑袋瞬间炸开。
鲜血和碎肉猛地泼洒出去，距离最近的几名信徒根本来不及躲，脸上、胸前顿时被溅得一片猩红。
无头尸体向前踉跄了两步，随后扑通一声栽倒在圣裁脚下。
大厅里先是一静。
紧接着，惊叫声瞬间炸开。
有人当场瘫坐在地。
可也有人像是被这一幕彻底刺激疯了。
“光影之主会惩罚你们的！”
“你们这些叛徒！”
“杀了他们！”
十几个信徒竟然从不同方向冲了出来。
有人手里只有棍棒。
有人甚至什么都没有，带着一种近乎殉道般的疯狂朝先锋队扑去。
可跟着圣裁一路从外环杀上来的那些人，早就没有了半点犹豫。
到了现在。
面对这些光影会信徒，他们甚至不需要命令。
“找死！”
有人咬牙骂了一声，直接抬枪。
哒哒哒哒——！
密集枪声骤然响彻整个大厅。
子弹横扫而过。
最前面的几个人几乎瞬间被打得向后翻倒，鲜血接连炸开，后面还在往前冲的人也被扫倒在地。
一梭子结束。
刚才还站着叫骂的人，已经全部倒下。
大厅里只剩下呻吟、哭泣，还有子弹壳落地时叮叮当当的脆响。
这一刻。
剩下那些信徒终于彻底崩溃了。
没人再敢冲。
一个接一个跪了下去。
有人高举双手。
有人趴在地上。
还有人死死闭着眼睛，连看都不敢再看圣裁一眼。
圣裁踩过地上的血迹，慢慢走进大厅中央。
他的目光从那些跪伏的人身上一一扫过，最后停在大厅最深处。
“查尔斯呢？”
没有人回答。
圣裁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让他滚出来。”
他身后立刻有人冷笑着，从队伍里拖出了一根崭新的长金属杆，重重砸在地上。
铛！
清脆的金属碰撞声，让那些跪在地上的人全都抖了一下。
“位置都给他准备好了。”
一个尘民抬头看了一眼旁边还高举着的森格头颅，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笑。
“正好一边一个。”
圣裁没有制止。
只是再次冷声问道：“查尔斯在哪？”
依旧没人敢回答。
直到几名尘民冲进人群，随手揪出一个穿着光影会制服的男人，将他拖到了圣裁面前。
那人双腿已经软了。
刚被按跪在地上，就连连摇头。
“不……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
“会首大人早就离开了，我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圣裁低头看着他，没有说话，眼里没有半点波动。
下一刻。
他抬手一挥。
砰！
又一颗头颅当场炸开。
鲜血瞬间喷了旁边几个人满脸。
那具尸体甚至还维持着跪姿停了半秒，随后才软软向旁边倒去。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哭声。
圣裁却连看都没有再看尸体一眼。
“下一个。”
几个先锋队成员立刻再次走向人群。
跪在地上的光影会信徒顿时彻底乱了。
有人疯狂后退。
有人一边磕头一边喊自己真的不知道。
还有人甚至开始相互指认，拼命想把知道查尔斯去向的人推出来。
可圣裁只是冷冷看着他们。
他已经没有多少耐心了。
就在先锋队再次从人群里拖出一个人，圣裁准备继续开口的时候——
一道声音忽然从大厅门外传了进来。
“住手。”
声音并不大。
却让已经杀红眼的所有人都下意识停了一瞬。
紧接着，那道声音再次响起。
“这场战争，该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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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Aq，晚安，宝子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