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噗嗤!
噗嗤!
尖刺瞬间贯穿人群。
惨叫声,哀嚎声,在顷刻间此起彼伏。
狂暴的贯穿力将一名名律教士连人带枪一并撕碎,紧接着带着他们的身体一起腾空。
像一串串肉块,被死死钉穿外环区四面八方的墙壁之上。
那些带血的尖刺上,甚至挂出了大量的内脏碎片。
密集的枪声被生生掐断。
半空中,只剩下被钉死在墙上的尸体不受控制地微弱抽搐的哀嚎声,以及浓稠鲜血顺着骨矛“滴答、滴答”砸落地面的黏腻声。
鲜血迅速沿着金属地板流淌开来。
后方,那些跟随着圣裁而来的尘民们,看到这一幕,纷纷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欢呼。
“杀!”
“杀!”
“杀!”
“圣裁者大人万岁!”
“圣裁者大人万岁!”
“杀!”
“杀!”
“杀!”
就在这时。
后方忽然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踏踏踏踏——!
圣裁缓缓转头看去。
圣航终于带着人赶到了。
她身后跟着已经被迅速组织起来的骨干信徒,有人拿着枪,有人携带简易武器。
圣航刚刚赶到,目光便落在这满墙的尸体上。
她脚步微微一顿。
眉头也随之皱起。
一路上她就看到了不少的尸体。
可远没有这里惨烈。
显然,她也没有想到圣裁会这么快把事情推到这一步。
圣航动了动嘴唇。
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现在再谈任何都已经没有了意义。
圣航走上前去,看向四周越来越多聚集过来的尘民。
有人握着刚刚从律教士手中夺来的枪,有人提着铁棍和工具,还有更多人赤手空拳地围在周围。
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前所未有的兴奋与狂热。
那是一种压抑了太久之后,第一次真正发现自己能够反抗的情绪。
圣航扫视一圈,迅速做出了决定。
“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那我们现在就不能让所有人都没有组织的乱下去,我们必须立刻夺取物资控制室。”
她打开手中的终端。
“那里有武器、弹药和应急物资,拿下以后,才能把大家武装起来。”
说着。
圣航调出一张完整的内部结构图。
“这是我提前弄到的物资分配室的分布图。”
圣裁低头看去。
整座物资控制室的内部结构清晰地呈现在眼前。
入口。
警戒点。
武器库。
弹药仓。
医疗物资区。
甚至各个通道和备用出口,都被一一标注了出来。
圣裁只看了几秒。
便直接记住了主要位置。
“我带人去打下来。”
他抬起头。
“你留在后面,负责接收物资,组织人手,把武器分下去。”
“好。”
圣航点头。
可就在圣裁准备转身的时候,她又叫住了他。
“圣裁。”
圣裁停下脚步。
圣航看着他,语气明显重了几分。
“投降的,不再反抗的,还有没有主动攻击我们的人——”
“尽量不要杀。”
圣裁沉默了一瞬。
随后转头看了她一眼。
片刻之后。
他点了点头。
“我有分寸。”
说完。
圣裁转身走向已经聚集起来的人群。
高大的黑色身影面对已经聚集起来的人群,目光扫过一张张愤怒的脸,不再愿意低头的脸。
随后,他举起了手。
“所有人!”
嘈杂的声音迅速平息。
数千道目光同时汇聚在他的身上。
圣裁的声音清晰地传遍四周。
“圣主说过,人生来就是,而且始终是自由平等的,当有人想要剥夺我们这一切的时候,夺走他们的生命就是我们最神圣的权利!”
“从这一刻起,我们不应该再害怕灯塔,而是灯塔应该害怕我们!”
“勇敢,再勇敢,永远勇敢!斗争就会胜利!”
“现在,正是考验我们的灵魂的时候。”
“今天,所有被人民意志判决的敌人,我们都要无情地消灭他们!”
短暂的死寂。
下一瞬。
“消灭他们!”
人群中猛地有人怒吼。
紧接着,数百道、上千道声音同时爆发。
“消灭他们!”
“消灭他们!”
“消灭他们——!”
呼喊声一浪高过一浪。
整个外环区都像是在震动。
聚集在这里的数千名尘民彻底被点燃了。
有人高举刚刚夺来的枪械。
有人握紧铁棍和工具。
更多人赤手空拳,却第一次毫无畏惧地站在了人群之中。
他们过去或许只是编号。
只是生命公式里的一串数字。
可这一刻。
他们是真正的人。
远处,一些匆匆赶来支援的律教士,猛地停下脚步。
他们看着那满墙挂着的尸体,看着那片已经彻底沸腾的人潮。
滚滚声浪冲入他们的耳朵之中,此前,他们是高高在上的光影会律教士。
掌握着执法权,视尘民如蝼蚁。
可现在,看着那一个个陷入了狂热之中的人,他们脸色开始发白。
“天……天哪……”
众人下意识后退,嘴里惊恐的呢喃着。
“完了。”
“真的完了……”
一个个律教士,甚至都不敢再多看一眼,几乎同时转身,慌不择路地朝来路逃去。
圣裁只是冷冷看了一眼。
没有追。
他猛地转身。
接近三米高的黑红色生物铠甲在灯光下泛着冰冷的光泽。
随后。
抬手指向物资分配室所在的方向。
“所有人——”
“跟我走!”
话音落下。
圣裁迈出了第一步。
轰——!
身后。
数千人的队伍随之而动。
密集的脚步声汇聚成低沉的轰鸣,沿着外环区一路向前压去。
.... ....
与此同时。
城防军指挥中心。
森格刚刚完成对城防军指挥权限的接管。
维克多被留在光影会后,他便第一时间返回城防军驻地,以“司令涉嫌违反三大法则、暂时接受调查”为由,向各支部队下达了新的指挥序列。
整个指挥中心的气氛都有些异样。
维克多掌管城防军多年,突然被解除指挥权,不可能所有人都毫无反应。
但森格并不担心。
至少现在,大部分中下层军官都站在他这边。
这几天,尘民不断挑战过去的秩序,阻碍执法、拒绝服从,甚至敢当着城防军的面质问三大法则。
维克多又连续下令克制,让不少早已习惯过去秩序的城防军积压了大量不满。
森格要做的,只是把这种不满重新变成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