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萧战也推开车门走下了车,方才的动静,只有他,连头发都没有乱。
弯腰下车,萧战顺手戴上了自己的帽子。
“抱歉,遇到了这种事情,不知道是什么人,竟然在路中央放置刺钢丝,不过还好,我们车上有两个备用轮胎,你先休息一下,等我们换完轮胎再继续前进。”
老警员看着下车的萧战说道,其实他本来还想多嘴一句,这么晚了,又遇到这种事,要不换好轮胎,就让萧战和自己回去算了,白天再来。
可在看到萧战这种体魄和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莫名的压迫力之后,他就闭上了嘴。
因为他知道,眼前的人,是不可能听他的。
当了这么多年的警员,他能看的出来,眼前这个华盛顿来的特别警员,杀过的人恐怕比他抓过的罪犯还多。
这种狠人来到这里,他都不知道是该为萧战担心,还是为这片山林里的某些人担心了。
年轻警员已经戴上手套,拿出了工具准备先将坏掉的轮胎上的刺钢丝剪断拆除。
“唉。”
这个时候老警员忽然胯下一阵尿意袭来。
“喝多了,我先去方便一下,马上就回来。”
老警员对着年轻警员和萧战说了声,然后转身就往路边的树林走去。
就在老警员刚走到路边的时候,身后萧战的声音才不紧不慢的响起。
“别走太深。”
“我明白。”
老警员摆了摆手,示意萧战放心,旋即走了进去。
随着老警员走开,年轻警员也是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站了起来,靠在车边,脱下手套,从怀里掏出了一包香烟。
“要来一根吗?”
年轻警员看了眼站在车边的萧战,抬头伸手递了递手中的香烟。
萧战没有说话,年轻警员耸了耸肩,抽出一根香烟,放入口中,掏出火机点燃,自顾自的抽了起来。
“这地方,感觉也太阴森了。”
年轻警员一边抽烟一边观察着四周,他是一个白人小伙,一头碎金发,身高也有一米八多,体型虽然不壮,可也并不瘦弱。
平日里他作为警员,也不是没有见过一些凶杀的现场,心理素质也是都锻炼过的。
可是今天,在这个山路上,他竟然感受到了一丝不适,心里也是莫名打鼓,一边说着,一边默默的还往萧战身边靠近了些,似乎这样更有安全感。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一直沉默站着的萧战动了。
“我去看看,你在这里不要走动,注意警戒。”
萧战说了声,便大步跨进了路边的树林中。
“嘿?!”
年轻警员看着萧战就这样离开了,就剩下他一个人在这路边,顿时就有些急了,连喊了声,可是萧战已经进入了树林。
高大的身影几个大步,就已经被茂密的树叶彻底的遮掩了。
年轻警员咬了咬牙,也不敢继续跟上去了,只能摸了摸腰间的手枪,背靠着车门,才感觉到一点安全感。
树林中,萧战大步走着,而在他的视线中。
林中的不远处,之前那名老警员的热源正停了下来,正在放松着,而在他的身后方向,另外一道热源正在丛林中,开始迅速靠近。
那道热源的速度很快,但动静却非常的细小。
“滋~滋~滋~”
林中,老警员勉强寻到一小块相对平整的空地,解开裤腰带,一边放着水,一边打量着周围昏暗的树林。
茂密的林中树木枝桠交错缠绕,像无数双扭曲的手遮蔽了天光,地上铺满腐烂的落叶,踩上去软黏发臭,连风穿过树叶的声音,都带着几分说不出的阴森。
“这地方真是阴森啊~”
老警员嘟囔了一声,心里不由得有些后悔,早知道自己在车边解决不就好了,偏偏要跑到这里面来,真是脑袋被靴子踹了。
这般想着,老警员下身也开始用力,只求快一点,但他却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正在靠近。
身后,树林中,一阵急促又隐秘的窸窣声正悄然逼近,像游蛇贴地潜行,蹭过枯叶的声响,恰好被他解手的水声严严实实地掩盖,连一丝一毫的异常,都没传入他的耳朵。
“上帝啊,可千万别出什么岔子——啊—嗬——嗬—”
警员一边提裤子,一边下意识地祈祷,语气里满是不安,可话还没说完,就戛然而止。
黑暗中,冰冷的剧痛忽然袭来,老警员的身体猛地绷紧,随即开始疯狂扭动,双腿徒劳地蹬踹着地面,溅起一片片腐叶与泥点。
鲜血已经从他的嘴角汩汩涌出,锋利的金属划破口腔,深深刺入,割裂牙龈,力道大的几乎要将老警员的整个上半头颅都给割掉。
他的身后,一道畸形的黑影,正死死的抓着刺钢丝的两端,从后面勒紧了老警员的口腔,月光下,那畸形身影丑陋恶心的脸上露出恐怖的笑容。
老警员双手拼命去抓身后的人,指甲抠得发白,甚至崩裂出血,却只能徒劳地打滑,喉咙里只剩下“嗬——嗬——”的漏气声,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钢丝割裂皮肉的剧痛。
死亡的恐惧,已经彻底的击溃了老警员的精神,他的眼中是绝望,心中更满是不甘。
可,下一刻,这股致命的力道戛然而止,老警员只听见身后传来一声难听刺耳的咔嚓声。
“啊啊啊啊!!!!”
一股恐怖的怪叫在他的耳边炸开,深深勒进口腔里的刺钢丝猛的一松,老警员也是无力的倒了下去。
得救了。
撑着最后一口气,老警员硬是在地上转过了身,看清了身后的场景。
上帝啊!
如果不是老警员的嘴唇都被勒烂了,他早就大叫起来了,天啊,这究竟是什么丑陋的怪物啊。
他本以为自己能接受萧战,就已经很了不得了。
可是现在,月光下,那个满身脏污的怪物,那张脸,根本就不是人类的脸。
每一处轮廓都透着令人作呕的怪异,黄脓,发黑、腐烂的增生组织。
此刻这个怪物正发出凄厉的惨叫,他的两双手臂已经被扭成了麻花,而在他的身后,正站着一个熟悉的高大身影。
正是那名从华盛顿来的特别警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