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睡前,阮星楚和厉墨北照例进了空间。
想到媳妇明天要去县城,一分开就是一星期,厉团长很是不舍,话也多了起来,絮絮叨叨地叮嘱这叮嘱那。
“媳妇,明天开车别紧张。”
“你开得已经很好了。镇上到县城那段路比省城的好走,车少,路平。你按平时的开法就行。”
阮星楚忍俊不禁,“知道啦,墨北,你都说好几遍了。”
“说好几遍你也不当回事。”厉墨北拉了拉她的领子,“到了县城,有事可以找钱文磊或者宁新伟,但也别什么都靠着人家,必要情况赶紧进空间。”
“嗯。”
他想想又说:“家里的事你不用操心。三个孩子我和妈看着,卢嫂子白天过来搭把手。”
阮星楚点头,“我挤了一些奶,放在空间里。明天早上拿出来搁阴凉处,应该能撑几天。”
“中间要是时间宽裕,我让崔明余把奶捎回来。到时请他直接送到店里,让杨姐送来。”
“行。”
“妈那边你多看着点。她一个人带三个,别让她累着。”
“我知道。”厉墨北说,“你也别太累。钱不是一天两天挣完的,身体最重要。”
阮星楚冷哼,“你怕我太累,怎么到了晚上就变着法地欺负我?”
厉墨北说的冠冕堂皇,“媳妇冤枉了,那哪是欺负?那是帮你放松。”
“你少来。”
“真的。”他往前凑了一步,手搭在她腰上,“你白天忙一天,脑子绷着。晚上放松了,睡得才踏实。”
阮星楚伸手推他胸口,“歪理。”
他趁机抓住她的手,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另一只手从腰上滑到后背,把她往怀里摁,“要分开好几天,今晚先把账结了。”
说完,低头亲她,吻她,撩拨她。
起初,她被他亲得没脾气。
渐渐地,被他弄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妈呀,他越来越会了。
她干脆闭上眼,由着他去了。
事后,厉墨北将媳妇搂到怀里,“楚楚,我想你怎么办?”
这话说得闷闷的,声音压在嗓子底下,跟他平时训人的调子完全两回事。
“厉墨北。”她察觉到他的不舍,无奈道,“你多大了?”
“多大也是你男人,只给你一个人用。”他坏坏地逗她。
“讨厌。”阮星楚在他胸口拍了下,“想也得忍着。”
厉墨北“嗯”了一声,嗓音沉沉,“你在的时候,是不是就不用忍了,嗯?”
很快,小屋内旖旎一片。
灵泉的水声哗啦哗啦的,盖住了别的动静……
既然爱,那就得深深爱。
第二天早上,阮星楚起床时神清气爽。
昨晚被折腾得那么狠,这会儿身上反倒轻快得很。
灵泉水养人,泡了澡,又睡了几个钟头,什么疲乏都散了。
隐约听到卓婉莹跟一个人说话,她出门一看,是卢亚玲来了。
她迎出去,“卢嫂子,接下来几天要麻烦你了。”
“麻烦啥?不就是带孩子嘛!”卢亚玲摆摆手,“小阮你放心,我看孩子有经验。”
“我还没嫁人那会儿,家里弟弟妹妹都是我带的。大的小的,五六个,一个没磕着碰着。栓子也是我自己拉扯大的,壮实得很。”
吃完午饭,阮星楚把三个孩子又喂了一遍,该交代的交代完,开车离开了驻地。
去县城的路上,她脑子里把该做的事回想了一遍。
该说的都说了,家里有卓婉莹和卢亚玲,店里有杨秀华和丁琼娥,没什么后顾之忧了。
她踩了踩油门,车子跑得快了些。
下午两点半,车子到了县城。
钱文磊的药材收购店在城东那条街上,整条街都是做药材生意的,人来人往,三轮车和板车堵得满满当当。
阮星楚在街口找了个停车场,停好车,锁了门,拎着布袋往前走。
街上热闹。
两边铺子门口都摆着摊,摊上堆着各种药材。
黄芪、当归、党参、天麻、三七,一麻袋一麻袋码着……
有人在讨价还价,有人在过秤,有人在搬货。
阮星楚放慢了步子,边走边看,顺便想着,自己的空间需要再补充点什么。
走到街中段,钱文磊的文昌药材收购站就在前面。
钱文磊正站在门口,跟一个中年人说话,手里夹着烟。
他比上次见的时候胖了些,脸圆了,但还是那副风风火火的样子。
说到一半,他看见了阮星楚,脸上立刻堆起笑,跟那个中年人说了句什么,把人送走,快步迎上来。
“小阮,来了。”
“钱老板。”
“路上顺当?”
“顺当。”
钱文磊笑着把她往店里让,“先进来歇歇脚。明天的事我都安排好了。展位在县供销社大院,上午八点开始……”
入座后,他泡了茶,“赶了一路,先喝口茶,歇歇脚。”
阮星楚接过,喝了一口。
茶是滇红,汤色浓亮,入口醇厚,暖烘烘的,“钱老板,这茶好。”
“自家喝的。”钱文磊也给自己倒了一碗,“我这边等个主顾,说点事,说完了带你去看交流会的地方。展位在县供销社大院,离这不远,走路十分钟。”
“不急。您忙您的。”
钱文磊说起了交流会的事,“这次来的有省城食品公司的,还有地区供销社的。你这些东西,他们看上了,签个购销合同,一年走的量顶你现在跑半年。”
“钱老板,多谢你帮我张罗。要不是你,我哪知道有这回事。”阮星楚感激地说道。
“别谢我。”钱文磊摆手,“我也有私心。”
“等你的东西打出牌子了,我这边也跟着沾光。到时候你成了大老板,可别忘了我这个帮你吆喝过的,能跟着你喝口汤就行。”
阮星楚被他说的不好意思,“钱老板,您可别恭维我。我一个镇上开小店的,能有什么大出息。”
“倒是您,在这县城做了这么多年,人脉广,路子熟。要我说,该是我跟着您喝汤才对。”
钱文磊哈哈笑了两声,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放下碗,看着阮星楚,面露赞赏。
这女人,会说话。
不光会说话,做事也稳。
当初,他觉得就是个镇上小媳妇,做点土产卖卖。
后来她东西越做越好,送来一批走一批,从没断过。
他做生意这么多年,见过的人多了。
有本事的,架子大;
架子小的,本事差。
像她这样,本事不小,话还好听的,少见。
他想起第一次见她的时候,觉得这女人长得好看。
接触多了,才觉得好看是她身上最不值一提的东西。
脑子,手腕,分寸,一样不缺。
这种人,将来是要往高处走的。
现在她还没走太高,自己得把关系处好了。
等她真起来了,这条线就值钱了。